“因为要找病的来由,这是医生无法找到的,”东条先生说,“毛利先生请想想,如果医生这一次治好,但下一次又因为同样的缘故而作,这样不就得不偿失了吗?所以我既要治好他的病又要找到令他病的人,后者就是毛利先生您的任务了。”
“您是说,有人对令郎搞鬼?”毛利小五郎问。
“没错。”肯定的答复。
然而在毛利小五郎的心中却出现了更复杂更矛盾的问题:能对东条家搞鬼的人一定不简单,就算自己把对方找出来,两家政要的恩怨把他当夹心饼干似地碾在一起,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自己么!
“是……是这样,我还是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来抓一个可以让常人病成那样的犯人,所以还是……”
“毛利先生!”东条先生的声音严厉了,“这个数。”
他伸出五指,毛利小五郎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就算是五十万日元,办不到的事我还是没办法办好的。”他继续义正辞严地回绝。
“是五百万日元。”东条先生补充道。
严肃的毛利小五郎立刻掏出纸笔,认真地进去状态:“请问令郎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现在的症状的呢?”
达到了所需的效果,东条先生满意地收回了手指。
“要说什么时候还真想不起来,那种症状每天都严重一点,根本无从想起。”
“那要怎么查……”
“所以我同时还聘用了一位非常有用的人,”他拍拍手,女佣枝子便领进了一个男人,“这位仓桥先生,就是我说的‘医生’。”
头顶上响起一声惊叹:“啊,这不是哥哥大人嘛,果然很有缘分啊!”
从二楼楼梯上探出的脑袋,正是守的。
110第一百零五章、来客
周六的早晨;柯南一行连同守君,拜访了之前在法庭上恶意满满的律师东条敏夫。现在东条的处境是:他已成为一个标准的神经病。
为了治疗他,东条家出动了阴阳师和名侦探;可就是不愿请医生。
所谓的权贵就是这样:把面子看得比天还大。虽然东条太太一个劲儿地为儿子感到可怜;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开;面子的重要性还是比儿子略胜一筹的。
东条先生更是如此,从头到尾摆出权贵的架势,一张铁板似的脸比守还要面瘫。
东条先生、东条太太、东条敏夫,以及东条家的三位佣人;这座大宅里原本住着七个人。而现在,又迎来了几个客人。
算上九条玲子、毛利小五郎、柯南和守,以及仓桥青叶;屋中现在有十二个人了。
大厅里的融合自然的半欧式半和风的建筑风格已是大手笔——自不必说。单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室也以最高档的建筑材料量身定做;从那些画在和门上的工笔画就可看出价值不菲。
会客室另一侧的和门洞开,那一边是庭院。听着院内声声流水与时不时水竹的敲击声,毛利小五郎觉得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面前还坐着传闻神秘,但是穿着一点也不像阴阳师的家伙。而且他看上去比自己还紧张。
“得了神经病为什么要请阴阳师来!”
“得了神经病为什么要请名侦探来!”
两个大叔排排坐在沙上,一边心中吐着槽,一边互相露出客套的笑容互相打招呼。
“仓桥先生,听说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阴阳师,失敬失敬。”毛利小五郎说。
——嘛,其实都是刚才听东条先生的介绍才知道对方的啊!
“您就是传闻中那位沉睡的小五郎,久仰久仰。”仓桥青叶也说。
——什么沉睡的小五郎,平时根本就从来不看电视的啊!说什么久仰啊失敬的,都是废话啊!
“阴阳师啊,是不是就是那个……”毛利小五郎比划着,“然后说些话,对方就好了的那个……”
——如果说两句话就能什么都有,谁都不用出来工作啦!骗子!
“是要更复杂一些,与您的侦探工作差得并不大,”仓桥青叶模棱两可地解释道,“比如,您是用推理破案,阴阳师的职责也是差不多的……”
——完全解释不了,对一个只懂唯物主义的侦探完全解释不了!为什么不坦白一点,就说是为了钱才来的呢?!
“这世上的各行各业都艰难呀,只能怪现在的日本经济不景气。”毛利小五郎叹息道。
——和日本经济不景气一点关系也没有,话说回来,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的钱?!
仓桥青叶感同身受:“是啊是啊,不过光说日本的不景气不太公平,其实全球的经济都不景气吧,再这样下去,无论是谁的饭碗都得好好掂量掂量咯!”
——有个不成器的弟弟要养活,就算是在常人眼中跟仙人没什么差别的阴阳师也要有为了不饿肚子而不得不出来工作的觉悟啊!
“我也有个早早就开始谈恋爱的女儿要养活呢,”毛利小五郎无奈道,“说到觉悟,我绝不会比你少!”
“啊……你居然说出来了……”
两个大叔同时唉声叹气,会客室里愁云惨淡,就连守也不得不皱起眉头。
“大叔们刚才是在用小宇宙交谈什么呢?”守把手拢成小喇叭,凑在耳朵上仔细听两位大叔的心声。
“大人说话小孩就不要插嘴!”仓桥青叶粗暴地打断了他,“这么严肃的场合,为什么你一个小孩要跟来?!还有……”他努力甩脱冥王大人的魔掌:“你到底打算把这个手握到什么时候?!”
“等到您同意我和青灯交往为止,哥哥!”守大声说。
“我不是你哥哥!”
柯南咳了一声小声提醒道:“那个……守君,这样死缠烂打会让对方的家人厌恶的,那个恋爱宝典……其实兰……不,小兰姐姐也有在看……”
“是吗……”守松开手,继而深深地鞠躬,“失礼了,哥哥!”
“说了我不是你哥哥!”这位本应该十分淡定的阴阳师弹起身,拎起两个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还有两个,到底是干嘛来的?!难道不知道神经病很危险不能随便接近吗?”
“不能叫委托人的儿子为神经病,哥哥!”被提着脖领子的守还不忘好心地提醒。
毛利小五郎打圆场:“这个嘛……其实,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可算作是我的助手,至于另一个是他的同学,一定要过来凑热闹的……”
“助手的位置完全说反了啊,叔叔,我是可是因为担心你没法应付才跟来的!”柯南默默地想着,叹了口气。
“朕不是来凑热闹的哟,”守淡定地说,“作为冥王哈迪斯,朕可以做哥哥的助手。”
毛利小五郎好奇道:“从刚才开始就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你和这位仓桥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仓桥青灯抢答道。
“有关系,”守慢悠悠地说,“朕以前的妻子、现在的对象,就是他的弟弟。最后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结婚,性别什么的,才不是问题!”
冥王竖起了大拇指:显而易见,年龄什么的,也不是问题!
屋内的人沉默了几秒。
——啊,还真是微妙的关系啊。
他们如是想。
两个小孩被放下了。
“啊,那个,还是研究下东条敏夫先生的病情更重要,”毛利小五郎正色道,“比如,他的精神分裂症最开始的时间……”
“不要说他精神分裂,毛利叔叔,”柯南说,“要说是重度抑郁症!”
“知道啦!”毛利给柯南一击头皮,后者的脑袋上立刻多了个大包。
“最初开始症状的时间是最后一次出庭结束的当天,他似乎遇到了不得了的小鬼啊!”仓桥青叶冷冷地瞥了眼守。
“朕是无辜的!”守挥挥手,“没有人会受了那么点惊吓就成那样的!朕认为另有隐情!但是刚才,我在他身上什么都看不到。”
柯南相信守的眼睛,既然他说没看到,那就一定不是鬼魅作祟了。
“当然看不到,”仓桥青灯接口道,“如果是在这宅子的风水中做了手脚,就靠你的眼睛能看出什么来呢?”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的确如此。通过我的盘问,这家中的三个佣人互相供称都有作案的动机。先是负责东条老爷和太太起居的枝子小姐,她被指认与东条老爷有一定的暧昧关系,并且和敏夫少爷也有关系……”
守突然想到遥远的中国一部叫雷雨的舞台剧,大概就讲了这种复杂的男女关系。
“当然那也可能是另两人的嫉妒之言,毕竟他们也没证据。另两位,一位是这里的厨娘美惠小姐,她比较贪吃,经常因为个人偷吃主人家的东西而被东条老爷罚扣工资,因为肥胖还常被少爷嘲笑;最后则是这里的管家高桥老先生,很显然东条少爷因为这位尽职的管家一再因他的任性而向老爷告密所以怀恨在心,向父亲说过很多次管家的坏话,以致管家先生的日子很不好过。”
柯南托着下巴道:“说了这么多,其实东条老爷就是在怀疑这三个佣人吧?”
“的确,他是有怀疑,但这么多年过去,再有什么矛盾大家毕竟也住在一起这么久,东条老爷其实对他们的怀疑还及不上一个外来客。”
“外来客?”守问。
“似乎是敏夫少爷的朋友,他来之后,敏夫少爷就开始生病了?”
“是什么朋友呢?”
守想着,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有个熟悉的人拄着拐杖走进来。
“这位,是敏夫的朋友——同样是律师的出云先生。自敏夫生病后,他也帮了不少忙,真是谢谢你了。”跟在他身后的东条老爷一边作介绍,一边向毛利小五郎使了个眼色。
“哪里,这是作为朋友应做的,”出云律师有礼地略一鞠躬,回头扫了眼室内,微笑道,“哎呀,客人好多,能容我加入,一起聊聊吗?”
111第一百零六章、困境
“我现一件事;”过了午饭时间的金色琴弦里一个客人都没有,闲着没事干的迪斯马斯克无聊地和阿布罗狄攀谈,“Zon那小子似乎很久没来了!”
他说着话随意地要了一杯威士忌;饮了一口。
阿布罗狄这才慢吞吞地说:“就算是店长;喝了店里的酒也是要付钱的。否则的话;卡戎会说:这一杯酒会算作管理费用里的招待费,但是招待的又是店长您一个人,所以算贪污。”
迪斯马斯克端着酒杯的手顿在空中:“那个……我可以吐回去吗?”
“不可以,吐出来的就不能卖给别的客人了;”阿布洛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付钱吧,店长大人。”
“为什么我自己的店都不能喝自己的酒!卡戎那混蛋管得也太宽了!”他嘀咕着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
“请不要用营业款充数;这个叫坐支;而且还是用于店长喝酒,所以罪名比贪污更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阿布罗狄!”迪斯马斯克投降,然后从偷偷摸摸地从吧台的一个暗门里摸出两张钱。“拿去,”他看了看四周,心虚地说,“那个……不要说出去……”
“藏得真出人意料,我从不知道这里还有个这样的门……”阿布罗狄惊讶地推了推那暗门,只要合上,就和周围的瓷砖融为一体,完全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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