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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明宇依旧不松手;考拉;你喊人吧!我就是不松手。考拉;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吗?
危险?考拉笑了;隋明宇;你是知道的;从我穿上警服的第一天开始;我的词典里就没有危险这个词。刚才隋明宇说考拉在为一刑事罪犯东奔西忙的话;考拉何尝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考拉根本没有理会。她心里当时也嘀咕了一下;以为隋明宇知道了她来上海的目的;再一想他隋明宇不是一向和秦汉势不两立吗?也许是他随口一说;考拉也就没有当回事。
隋明宇说;我说的危险不是一般的危险;而是足以毁掉你的前程的危险。看见考拉不以为然的表情;隋明宇又说;我告诉你;我的领导在我来上海之前就被放了;是南峰放的。
考拉冷冷地说;我不相信。隋明宇说;这世界每天都在发生你不相信的事!好了;不谈这件事了。告诉我;你来上海是不是为了秦汉?考拉说我无可奉告。
隋明宇说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我告诉你;趁一切还都没有开始就立刻结束此事;否则你可能会遭到杀身之祸;那个秦汉也会不久于人世。
考拉说这是我当警察之后第一次有人对我危言耸听;不过;我还要谢谢你。好了;你可以走了……
考拉从隋明宇手中抽出了手;这回她感到他的手在颤抖。你不舒服?考拉问。隋明宇再一次抓住考拉的手;考拉能明显地感觉到隋明宇全身在颤抖……考拉说;你在发抖;你的手很烫;是不是发烧了?考拉用另一只手去摸隋明宇的额头;真的很烫。考拉说;你果然发烧了;得去医院看医生。隋明宇又抓住考拉另一只手;用力攥着;考拉;你听我说;是不是秦汉写了上诉信?你是不是因为秦汉的上诉来作调查?
你怎么知道的?考拉脱口问道。隋明宇说都是那个嫖客告诉我的;他是当年负责秦汉案子的调查组成员。他为什么能告诉你?考拉问。因为你救了他;你救了一个嫖客;他感谢你才说了这么多。
我明白了。考拉说;隋明宇;谢谢你。回去休息吧。隋明宇说;你明白就好;那明天你和我一起回北京。考拉想了一下点点头。
隋明宇松开考拉的手说;我真得去睡了;考拉;票我都订了;明天一早我来叫你;好吧?考拉又点点头;伸出手轻轻在隋明宇胡碴很密的脸上拍了一下说;该刮胡子了。
隋明宇欲言又止;转身走了;把门轻轻地关上……
三
第二天一早;隋明宇来到考拉的房间;看见服务员正在整理房间;便问客人去哪里了。服务员说这房间的客人半夜就退房走了。隋明宇咬了咬嘴唇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书包里拿出一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通了;隋明宇只说了“她走了”三个字;便关了手机。
隋明宇关上手机的时候;考拉正和费子明在一家早点铺里吃早饭。考拉吞进碗里最后一个馄饨后显得心满意足;轻轻地打了一个饱嗝儿说;费子明;多亏了你才能有这样的口福。在驱车去嘉定的路上费子明说;你为什么半夜要换饭店;是不是嫌我安排得不好?考拉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解释这纯属私人事情;决无半点别的意思。费子明脸色很严肃;说;考拉;虽然你的级别岁数都比我大;但是这次你来上海执行任务;领导交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并配合你完成任务;因此你在上海期间不应该有私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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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考拉想找出话来反驳费子明;虽说晚上隋明宇的那些话让她有所警觉;可她认为自己这次出行是非常隐蔽的;想到这里她勉强冲费子明笑了一下:子明;你说得对;不过没有这样严重吧。费子明说;你看看后视镜;是不是有一辆帕萨特在后面?我告诉你;这辆车从我们一上高速路就跟着;看样子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行程。考拉说怎么会呢。费子明说什么都可能发生。考拉说;他们是谁?费子明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我想知道在我离开国际饭店后你接触过哪些人。考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见到隋明宇的前前后后告诉了费子明。费子明听完考拉的话;一脚刹车停住车;他同时从后视镜看到那辆帕萨特也停住了。
考拉看见车停了便问;费子明;你为什么要停车?费子明没有理会考拉的问话;他重新发动引擎;不是向监狱开去而是掉了一个头向市区开去。考拉被他的举动搞得有点晕;伸手拍着费子明的后背喊;费子明;停车。
费子明不但没有停车而是提高了车速;车飞速向前与那辆停在路边的帕萨特擦肩而过时;考拉突然看见隋明宇坐在那辆车里。隋明宇也看见了考拉;两个人四目相视的瞬间;费子明的车已经开出了很远。考拉叹了口气;她的手机就来了短信;是隋明宇发来的: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考拉冷笑着想我为什么要躲着你。随手回短信:你赶紧回北京当官吧;少烦我。随后隋明宇又来短信:考拉;我求求你;不要待在上海;这里很危险。考拉笑了一下回短信:这不是你考虑的事。发了这条短信;考拉关了手机。
费子明的手举了起来;大姆指和中指捏着一个电话卡;考拉看见后拿了过来;说;费子明;你总是这样雪里送炭。费子明笑道;这就是上海男人的细腻。考拉把新的电话卡装进手机说;谢谢侬。费子明说;看来你还得换个地方住。考拉问去哪儿。费子明说;去检察院的招待所;酒店里的东西我会让人去拿。不过;考拉;你那位怎么知道我们上午要去监狱呢?
考拉也觉得奇怪;半夜走的时候她谁也没有通知;连费子明也没有。她直接住进新锦江酒店;直到早晨6点钟才打电话让费子明来接。考拉没有直接回答费子明的问话;而是说费子明你以后不要总是你那位你那位地叫;我再一次郑重地通知你;我和隋明宇已经离婚了。
费子明说;你是不是刚才又看见他了?考拉说;你怎么知道的?费子明说因为刚才我也看见了他。考拉沉默了;她把头侧向窗外看了一会儿马路边上的高楼大厦低声说;进市区了吧?费子明回答;进市区了;过了这条街的红灯就到检察院的招待所了。
帕萨特在国际饭店前停住;隋明宇拉开车门下车往酒店大门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看见帕萨特车前座的玻璃窗已经摇了下来;孙凤山的马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隋明宇说你笑什么笑;整个是个傻笑。
孙凤山没有理会隋明宇的揶揄;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隋明宇冷笑道;你还知道什么?孙凤山说我能知道什么;没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隋明宇运了运气说;我今天下午回北京;考拉住在检察院招待所306房间。记住;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孙凤山说谢谢你呀!隋明宇回道;谢你个屁。说完他走了。
孙凤山看着隋明宇走进饭店的旋转门时才把视线收回来;这时电话进来了:
他要回北京了?东西留下来了吗?
没有。
航班?
国航CA1568。
孙凤山通完话驾驶着帕萨特离开国际饭店沿南京西路向西走了;车速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吞吞;在他车后面;车喇叭响成一片。他依然我行我素还是慢慢地开。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如果在其他方面也是这样沉得住气不轻举妄动;那他孙凤山会是今天狼狈不堪的模样吗?
四年前;孙凤山是考拉所在的南区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他和秦汉都是警院第二十三期的毕业生;两个人一同进的刑警队;一同入党;一同当上了队长;可以说俩人好得像是穿了一条裤子。就是这样的兄弟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反目;大打出手。时至今日;孙凤山还是不理解秦汉为什么这样做!
考拉从学校分配到分局办公室后;孙凤山就注意上她了。考拉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精巧的五官加上活泼的性格;只要正常的男人都会喜欢她。孙凤山也不例外。孙凤山有老婆;但这个老婆和没有一样;人在洛杉矶留学;一留就留了六年;总说回来但总不回来;这中间孙凤山也去探了一回亲;人刚到老婆就说明天要去埃及参加一项人类学研讨会。老婆是研究人类学的;说这次活动千载难逢。看到老婆心情迫切;孙凤山自然怜香惜玉;老婆这一夜尽职尽责地和孙凤山颠鸾倒凤;第二天孙凤山醒来时老婆人已走了;留下一件礼物请孙凤山务必收下;他打开一看是一个真人一样的充气女人……考拉有点让孙凤山神魂颠倒;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他也知道考拉的身世;可就是不能把握自己。考拉本科学的是刑侦;研究生学的是物证鉴定;她不想在办公室里打发日子;就向孙凤山提出去刑警支队;还点名去秦汉的重案队。孙凤山当然是满口答应。秦汉却和孙凤山大吵了一顿。但孙凤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尽管秦汉不乐意;考拉还是去了;也就有了被雨淋了的故事。孙凤山从许婉如那里知道考拉得病的事;就常去刑警队看考拉;嘘寒问暖;时间长了就有了闲言碎语。正好老婆那边来了要求离婚的律师函;于是;他索性对考拉直言想娶考拉。考拉面对副局长的求婚当然是婉言谢绝。一来孙凤山年龄太大长得太俗;二来隋明宇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几天后;她把和隋明宇结婚的婚宴请帖送给孙凤山。孙凤山知道隋明宇是市里的红人;人又年轻;也就无可奈何。考拉结婚那天他没有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闷酒;半瓶二锅头下肚让他全身热血沸腾;他忘记了自己是怎样离开了办公室怎样开着车鸣着警笛在大街横冲直撞最后撞在一面墙上。他清醒过来时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秦汉。他问秦汉他在哪里。秦汉一把把他从床上揪了起来告诉他这里是督察队的禁闭室。孙凤山哭了;清醒地哭了;他知道自己的警察人生结束了。
四
隋明宇坐在客房靠近阳台的沙发上;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其中的一个开关;手机里面立刻传来考拉和费子明的对话——
考拉说;这房间不错;比国际饭店的房间不差;看来你们检察院也是极尽奢华的。费子明说;考拉你不能仅仅从表面看就下结论;现在哪个机关不是这个样子。反过来正好说明中国富了。考拉说;我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只想知道我明天去监狱会不会还有人跟踪。费子明说;考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考拉说;我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费子明说;你在怀疑我给上手段?这怎么可能!考拉说;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昨天到今天只有你和我在一起。费子明说;考拉你这个警察当得有点过敏了吧!你忘了昨天和今天还有一个人和你在一起过。考拉说;你是不是说隋明宇?费子明说;难道他不是人?考拉说;隋明宇不是那种人。费子明说;我也不和你理论了;你先收拾收拾;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考拉说;那你去酒店帮我把东西拿过来。费子明答应着走了……
隋明宇关上了手机上的开关;考拉和费子明的声音顿时消失了。房间里很安静;隋明宇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站起来走到衣橱边拉开衣橱门;从放在里面的皮包里取出药瓶倒出几粒冠心苏合香丸放进嘴里;然后走到床边把自己放在床上闭上眼睛……
四年了;隋明宇已经把那件事忘得彻彻底底了。但昨天凌晨孙凤山的一个电话让他明白过去的事情还是个事情;决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就不是个事情了!
他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南峰所长在门口迎他。隋明宇气恼地对南峰说;你怎么能让他给我打电话?南峰一脸委屈:隋区长;我也是刚赶回来的;这都是下面民警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