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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在森姆的坟前拒绝了阿尔法。同样是在森姆的坟前,当特雷斯坦为着不能保护和挽救森姆痛哭失声的时候,苏珊温柔地抱住他,温柔地安慰他;温柔地接受了他。因为森姆,他们注定要在一起,森姆使苏珊和特雷斯坦变成了幸存者而且紧密地联系起来——特雷斯坦是为了森姆跟他讨论过,却没来得及的和苏珊的肌肤相亲,苏珊却是为着爱的迷雾之间的亮光;森姆死亡的阴影更令他们彼此靠近,确认生命的气息——那一夜他们亲吻和做爱。阿尔法在第二天离开了,临走之前阿尔法要求特雷斯坦和苏珊结婚。
阿尔法误读特雷斯坦了,无论如何,特雷斯坦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爱苏珊,没有像苏珊爱他那样爱苏珊。比较爱情的程度是愚蠢而且不大可能的事情,但是特雷斯坦究竟要比阿尔法粗糙许多,那是一种肆意生长的粗糙,内心声音的呼唤使特雷斯坦更多的顺应着生命的本能,而非精致体贴地去爱。
当内心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特雷斯坦又要远去。苏珊挽留不住无限哀婉地问他,倘若她有孩子,他是否就不会离开呢。特雷斯坦无言地摇摇头。离开几年以后,他写了一封极短的信给苏珊说,不要再等待,他们之间,完了。
苏珊终于嫁给阿尔法,搬到城市里,过着平静的生活。直到又是几年以后的某一天,特雷斯坦回来。
特雷斯坦再见依莎贝尔的时候,当年追逐着他奔跑的小姑娘已经长大成人,受过教育,安静,文雅,婷婷玉立。她对特雷斯坦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们结婚生儿育女了。在一趟农庄和城镇的行程中,儿子坐在特雷斯坦肩头,依莎贝尔抱着女儿,幸福的一家,遇见了迎面而来的苏珊和阿尔法。
如果特雷斯坦对于苏珊没有那样足以致命的吸引力,苏珊此刻应该在安稳的幸福之中。阿尔法在城市里为苏珊提供了爱和舒适的家。但苏珊为依莎贝尔的沉静里流露出来的充实幸福震惊,这场景原来应该是她的经历,倘若她能够等待特雷斯坦,永远等待着他。对于苏珊来说,特雷斯坦不在的那些年头太长久了,可是又太短暂了,倘若他能够回来得更晚,到她甚至无力想象什么的时刻。
幸福结束在最明亮的光辉里。回程时,特雷斯坦宿敌的冷弹打中了依莎贝尔。特雷斯坦也因为差点将对手打死被关进了伞里。
苏珊泪流满面地对牢里的特雷斯坦说,依莎贝尔的死是因为她,森姆也是,因为她希望他们死去。最后,她伸出手抚摸特雷斯坦的脸庞,犹如抚摸着自己强烈却永远不能实现的梦想,目光绝望至极。现在她要自己死去,因为她希望自己死了。
仿佛是为了祝福印第安人,故事把特雷斯坦最后交给了有一半的印第安血统的依莎贝尔。依莎贝尔似乎未曾远离这世外桃源般的农庄,她对未来要和特雷斯坦在一起充满希望,而且如愿以偿。因为时间的慷慨,特雷斯坦远去的那些岁月正好让她从清涩的少女成长成为足以让人倾心的美丽女子。岁月在消磨了苏珊从未得到鼓励的等待的同时,还消磨了苏珊的美丽,然而依莎贝尔的魅力却刚刚展开。她和特雷斯坦有一双美丽的孩子,那是苏珊一开始就梦想着的事情。
当苏珊和森姆一起来到农庄的时候,阿尔法和特雷斯坦都欢迎和祝福她,希望她能够在这里找到幸福。但是他们谁也没有给她带来幸福,森姆死了,特雷斯坦走开了,阿尔法,即使深爱着苏珊,却在特雷斯坦的影响下无能为力。
像最早咆哮着出现在银幕上的那只大熊一样具有狂野气质的特雷斯坦,立刻席卷了我们所有的注意力,将其他两个男人理所当然地加以忽视。森姆的单纯被对比成为几乎难以容忍的幼稚,我们不过是因为他的死、因为他近在幸福边缘却和幸福擦肩而过的不幸而原谅了他;而阿尔法,这个符合现代逻辑的男人,这个又温柔又专注的男人,居然就轻易地被忽略了,我们的忽略其实比苏珊更加不可原谅:因为忽略意味着我们如此容易就认同了故事里的逻辑,轻易地相信了我们应该热爱的是画面所展示的原野和自然,而不是城市和秩序。苏珊对于特雷斯坦的迷恋断绝了阿尔法幸福持续的可能,即使那些在特雷斯坦再次回来之前形式上的幸福已经使阿尔法心满意足了。迷恋总是和痛苦血肉相连,阿尔法和苏珊只在这一点上有所关联。
传奇的是那永远驿动不止的心,还是无法平息的爱情,是难以细细地加以分辨的。当内心深处的声音强烈到不可思议“有的人遵从内心的节奏生活,他们不是发疯,就是成为传奇。”而我们内心已经没有什么声音回荡不息了。于是,当银幕上的特霄斯坦在原野和熊、马匹和高山的伴送下接近我们的时候,当他迷人的眼神通过镜头接近我们的时候,我们需要苏珊出来抵挡;所有对于原野的想象、对于激情的梦幻,以及所有必然伴随浪漫而来的怀疑、疲惫、痛苦……都由苏珊来承担了;我们惟一能够做的不过是有节制的沉醉和感叹,因为我们的内心已经没有什么声音回荡不息了。
《博览群书》2003年第10期刊登的周继厚的《民国初年党派证章拾趣》,文章虽短,却有不少疏误,现指正如下:
1、“中国社科院历史研究所南京史料管理处”应为“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即近代史研究所)南京史料整理处”。该处成立于1951年2月,馆址在南京市中山东路309号,即原“中国国民党党史史料编纂委员会”旧址,1964年4月更名为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
2、“《天锋报》”应为“《天铎报》”。
3、李怀霜未曾任过《天铎报》社长,而是任总编辑。
4、“中华自由党”从1912年2月成立到1913年8月被解散,共存在十八个月,而不是“前后仅存十六个月”。
5、民初的“统一党”存在时间为1912年1月至5月,“共和党”存在时间为1912年5月至1913年5月,“民主党”存在时间为1912年10月至次年5月,故1913年5月成立的“进步党”是由“共和党”和“民主党”二党合并而成,而不是由包括“统一党”在内的三党合并而成。
6、任“进步党”理事的是“汤化龙”而不是“汤化成”,除了梁启超、汤化龙、张謇外,任“进步党”理事的还有伍廷芳、孙武、那彦图、王揖唐、蒲殿俊、王印川,共九人。
除上述史事疏误外,文中对中华自由党和进步党的评价也有偏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