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文艺 2004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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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文艺 2004年第12期-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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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攻击性再明显不过了,昭然得没有了含蓄。陈小杰有些无地自容了,她脸容酡红,那是她最为尴尬的时刻了,她一直铭记着一时刻肖燕带给她的巨大伤害,为这她没有了对自己作法不光彩有愧疚感,甚至还能找出一系列可以足以与之抗争的作法出来。
  肖燕总是怀疑石伟与陈小杰有了什么深层关系,每次与石伟见面时谈话中,这种怀疑已成了必不可少的内容,继而形成了争吵式的交往了。肖燕把一切归罪于陈小杰介入了他们之间才会引发的这种不愉快,她认真地思索着如何挽救自己的婚姻时,她突然想到了陈小杰的男朋友李奇。
  肖燕找到李奇时,李奇正在操场上打篮球。
  那是六月的一个下午,虽是下午已漾溢着热的气息了,但肖燕还没脱去那身黄色的西装,她就站在几个零散的看热闹的人群里,看到李奇穿着背心裤衩在球场玩得热烈,她才意识到自己穿着这身衣服显得不适时宜了。
  刚好李奇投入一个球,回跑时看到了肖燕,忙过来打招呼。李奇并没想到肖燕是专门来找他的,以为是去找石老师路过这里,出于对篮球的某种喜好才看热闹的,他还说了句:“石老师没在宿舍吗?”他听到肖燕说:“你打你的球,过后我有话对你说。”
  李奇想肖燕从没找过他,也许有什么要紧事,就对同伴们喊了声:“我不打了,有事。”
  那几个同学显得很不高兴,中间也有人认识肖燕是石老师的对象,没敢暴露出不满,肖燕看出了这层意识,对李奇说:“没什么大事,你还是先玩吧,我不忙,我也挺愿意看打篮球的,别扫了人家的兴趣。”
  李奇玩得兴高采烈,说了声:“你先等着,我马上打完这一局。”又跑回球场上去。
  看着李奇在场上的活跃,肖燕感到了某种疑惑,李奇比较起石伟来,不但长得好,体质也明显比石伟强,年龄更是与陈小杰般配,她想李奇与陈小杰应该是天生的一对,这么一想她又在怀疑自己的判断肯定有了某种失误。她产生了不去对李奇说起这件事的愿望。
  李奇打完这场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看到李奇跑红的脸,肖燕与刚才见到地那张白净的脸的印象有所不同,她的心情突然之间恶劣起来,她感到了身上的燥热,汗水沾上了她的内衣,那种恶劣的心情又使心中的不快重新膨胀起来了。她带着李奇走进校园花木掩映的凉亭,找个石凳坐下来,她的神秘令李奇猜疑着,他搞不清肖燕突然造访的目的,他只是以为与石老师的事有关,他绝对不会想到这次谈话是针对陈小杰的。
  “你知道你们的石老师与陈小杰的关系吗?”肖燕喜欢开门见山。
  李奇在这方面明显地思想准备不足,一时还搞不清是什么的关系,思忖着这是一种正常的谈话方式,这样也许会把他们谈话的关系拉得更近些呢。他很轻地说:“他们的关系很好哇。”
  “你知道他们的关系了?”肖燕产生了误解。
  “是呀,石老师对我们都挺好哇。”李奇还没有摆脱刚才的想法。
  肖燕这才觉得自己所指的范围有些过大了,勉强地挤出一丝笑,说:“你没感到他们两个有些不正常吗?”
  “不正常……的关系?”李奇有些明白肖燕找他谈话的目的了。
  “陈小杰已经喜欢上了石伟,这一点你没看出来吗?”
  “能吗?他们的年龄……差得挺大,又是老师又是学生的。”
  “难道你和陈小杰谈恋爱这么长时间,她有什么变化都没看出来?”
  “我们关系一直很好的,要是有的话,我哪能看不出来呢。”李奇说这话很牵强,他说得一点把握也没有,只是为自尊努力了一下。
  “那么,你是看到了什么了?”李奇沉吟了一下,反问道。
  “没……没有,只是……感觉得到。”肖燕对李奇的提问的突如其来,缺乏足够的认识,说出的话来吞吞吐吐。
  “我想也是的。”李奇对肖燕说得有些慵懒,话语里有了肖燕多事的一层意思。
  这一点肖燕也听出了,她仔细地想了想,很多要说的不过都是臆想,并没证据,细细思量起来,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要对李奇谈的,这个想法一出现,心里的很多症结不攻自破,甚至还埋怨自己太多事了,误会了石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哪会那么容易就放弃了呢。
  肖燕站起来,对李奇灿烂地笑了笑,有了谢的意思,情绪良好地拍了拍李奇的肩膀说:“我只是考验一下你对陈小杰的感情是不是很深厚。”
  李奇却从肖燕的神情中看出这件事并不那简单,她的说法是弄巧成拙。
  很长一段时间,肖燕与石伟的关系处得很好,有时看到陈小杰在他那里,她也显得很大度,没感到有什么不对头,她努力往师生之间的关系上想,并且也很少在石伟面前提到陈小杰的毛病,甚至有几次讨论结婚的某些设想,主要是因为房子问题一直没有落实,他们两人的家都在外地,各自住在单位的宿舍,不然婚期也不会拖延得这么长时间。石伟心里却不轻松,他揣测不出肖燕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最为苦恼的并不是石伟,而是李奇。
  自从听到肖燕找他说起陈小杰与石老师的关系以后,这个想法便一直缠绕在他的心头。他把陈小杰与石老师有关的事件统统地归纳在一起,他很想找到一个说明,但却怎么也理顺不清,他越想越觉得陈小杰与石老师之间是有那么一回事了。
  他注意到陈小杰常去石老师宿舍这么一个事实。
  
  他几次邀陈小杰出去看电影、逛街,目的就是想认真谈谈,但每次要说出口时,却又不知怎么去说。他长久思考一个复杂的问题,就是他在陈小杰面前做个男人很难,他最害怕陈小杰那双眼睛,她总是盯着人看,居高临下的姿态。尤其不高兴时,她的上眼皮向上一挑,表现出那种高傲的模样始终是他最不能接受的。这种女孩子缺少温柔,同学们也说陈小杰是冷美人,为这李奇失去许多男人应对女人表现出的殷勤,而其实他这方面还应该是个强项。
  有一天李奇终于鼓足勇气,他对陈小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说:“你与石伟老师是不是……有了……什么关系?”
  说这句话时是在他们在看过一场午后电影,出了影院,陈小杰嚷着说肚子饿了,李奇清楚这是陈小杰暗示着想要蹭一顿晚饭,当然这也正中李奇下怀,陈小杰也正是了解李奇这一点才会这样说的,李奇喜欢不失时机地讨好女孩子。
  在陈小杰导引下他们走进了一家中档酒店。这绝不是李奇情愿的。这家酒店不适合李奇的经济情况,李奇就是在这种不情愿中走进了这家酒店。
  他要了这家酒店适合他经济条件的几种菜和啤酒,他在酒的支配下说这种上面的话。
  “她一定会跳起来的。”李奇想。
  李奇实在没有勇气面对陈小杰的目光,低着头,手在旋着啤酒的杯子。而他等待了很久没有听到回音,甚至都没听到对面有任何动静,他怀疑自己到底把这句话说了来没有。
  他等得不耐烦了,只好抬起头来看看事态的发展。他看到了陈小杰的目光,却没有看到陈小杰的哀怨,陈小杰表现得异常冷静,嘴角还显而易见挂上淡淡的微笑。
  李奇被这种淡淡的微笑迷惑了,他又在想刚才是否因为酒的作用出现的某种错觉,那句萦绕在他心头、困惑着他半个多月的复杂的问题是否真的吐露给了陈小杰。看到了陈小杰的微笑,李奇不再准备破坏这种难得的情调的,而他却听到陈小杰说:“李奇,你怎么不说话了,接着说下去,我和石老师怎么着了?”
  李奇这时的情绪恶劣极了,他后悔那句话确实从了嘴里说出来了,他有些支支吾吾地说:“我是说……是说……石老师对你……很好吧?”
  “好怎么样?不好怎么样?”陈小杰还是用那种淡淡的笑面对着李奇。
  “我不是那种意思,只是有人说了,我才想要问你的。”
  “噢——是有人说了,那么又是谁说的呢?”陈小杰好像在谈论一件与已无关的事,还表现得饶有兴趣。
  李奇原以为一旦提起这件事,一定会引起陈小杰强烈的震动,他不曾想到过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他在陈小杰面前显得很卑琐,他说:“石老师对象找到我,对我说的。”
  “那么,她又说了什么呢?”陈小杰说。
  在陈小杰的目光下,李奇将上次肖燕找他说起的事原原本本地陈小杰说了,为了表白一下自己的态度,临了,说:“她说的我根本就不相信,谁不知道有了咱们这种关系的人,还会不相信对方。”
  看到李奇自我感觉良好,陈小杰的嘴角上涌现出一层笑意来,还追问一句:“就这些?”
  “可不就这些了。”李奇说。
  “那好,咱们喝酒。”陈小杰说。
  陈小杰想这件事有必要告诉石伟,这可以用来试探石伟的态度,他就去了石伟的宿舍。
  当时石伟正在洗衣服。
  天很热了,石伟裸露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制服裤衩,背对着房门,由于用力后背上的肌肉也跟着抖动着。
  陈小杰站在门口,呆愣了一下,她感到石伟的皮肤很白净,惹得她的心动了动,自然就联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惊心动魄,她还想起了那次石伟穿着背心短裤时的狼狈像,她美美地笑了一笑,她将手伸向了敞开了门,轻轻地敲了敲。
  石伟转过身来,没有了上次的那种慌张,并将前胸暴露在陈小杰眼前。陈小杰看到他迸溅上的洗衣粉的泡沫,一点点地在他身上破灭,留下一个个渍点。石伟对陈小杰招呼着:“哎,小酸枣,来了,客气啥,屋里坐。”
  陈小杰从石伟脸上看出她的到来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站在门口,由于窗门对开,对流的风溜过陈小杰时,觉得很凉爽。她想到现在已进入七月了,这便引起了她对自己前程的某种联想,还有几天就要公布毕业去向了,这几天他的家里人跑前跑后,为她的分配奔忙,而她却漫不经心,很令家里的人费解。
  陈小杰走了过去,对石伟说:“这些该是女人干的。“边说边伸过手去,帮着去洗盆里的衣服。
  石伟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去阻拦,拨了一下陈小杰的手,只是带出了一种意思,嘴里说:“怎么好让你帮助洗呢。”说着,撒着手站了一边。
  “分配的事是不是家里的人活动好了?”看着陈小杰洗衣服,石伟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你这个当老师的也不关心关心我,学校都是你的同事,面子都熟,帮我问问我分到哪里去了?”
  “这种事是学生处的事,保密的,一般很少人去惹麻烦的。”石伟说,其实他确实去过学生处找熟人问过陈小杰的去向,只是没有结论来,他问的那个人只是一般办事人员,不一定能知道结果。分配的事是学校的大事,过早的透露风声会造成一部分学生的混乱的,也难以听得到。
  “我只听说,今年分配要向县城充实力量,分配趋势好像县城来的大多数人都要回去,你家里没帮着李奇说说话吗?”这些他都是从学生处那里打听来的。
  “我从来没对家里说过我搞了对象。”陈小杰望了望石伟的胸部说,刚寻的泡沫点已经在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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