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天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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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天释安-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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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诊,浊苔渐化,加茅苍术运脾以化中焦之湿,肉桂一钱引入厥阴以去血寒。
六诊,加防己、茯苓皮,七诊更加黄芪助营卫以去水肿,七诊固之。
八诊,胸脘安和,浊苔已退,面浮足肿皆消,大便色黄,元阳已回,去防己、茯苓。
九诊,诸证已退,此时宜力培中宫,以异功加内金补之,同时去阿胶之滋腻,去黄芪之助营卫。
十诊,更用六君,以培肺胃之气。同时去地黄之增脾湿。
十一诊,可能有贪凉当风,饮食不化,故去四君,以二陈、厚朴加孔公孽通降右路,务使流通,仍以四逆温下。
十二诊,阴霾上干,见肠鸣、胸满,浮阳不摄,发为自汗。龙游水盛,现舌上水津四溢,不能自摄。仍以四逆温下,以苓、泽利水,同时以半夏、砂15、蔻15、孔公孽理降肺胃。
十三诊,舌津不溢即去半夏。以四逆汤暖水土,苓、泽、肉桂泻利水湿,砂、蔻、公孽理降肺胃。
十四诊,以附子暖水,干姜、白术、茯苓、甘草燥土,桂枝疏木,蔻、砂、孔公孽理降肺胃。或解释为附子、干姜暖水土,苓、桂、术、甘燥土去饮,砂、蔻、公孽理降肺胃。
十五诊,阳气未为敛固,右路卫气不收,致面目微浮,以四皮、杏仁、砂9、蔻9、孔公孽敛降右路卫气,同时利水。仍以附子暖水,桂枝宜暂去。
十六诊,仍以附子暖水,公孽、砂、蔻理降肺胃,术、苓、草补土,桂枝疏木。
十七诊,于上方更加苡米利水燥土补中,藿香宣降肺胃之气。
几个特点:
1)附子30不变,且不用先煎。因证属少阴,水寒土湿,又因内伤出血,证属虚寒。亡血,名为亡阴,实为亡阳,故暖水回阳是其脊线。
2)干姜甘草汤用至第十四诊,停用指征是肠和、胸不满,寒水侮土已去,下无阴霾上干。转为砂、蔻、术、苓、草理降肺胃,益中气。
3)四逆以后,断壁残垣,有形之血难生,无形之气易长。故二诊之时即用潞党,五、六诊加苍术,七、八诊更加黄芪,九、十诊添用生白术。
4)右路肺胃理降,关乎右路阳杀阴藏,故从五诊起即用苍术左旋,脾升交肺。十一诊用二陈,十二诊直至十七诊收工皆用砂、蔻、孔公孽。
5)十四诊即易肉桂,用桂枝走经络营卫,此为血分。
6)如此水寒土湿,上来一开始就大用生地、阿胶,生地助脾湿,阿胶滋腻碍胃,如此对少阴证,对水寒土湿,仿佛不宜。且大出血因风木疏泄,大附子不久煎,又实助肝热,有加剧失血之虞。实际上有是证则用是药,合用则无碍,这是仲景黄土汤的特点。仲景之肾气丸、桂枝芍药知母汤,皆附子、生地同用。 

7)亡血元气不支者,应慎于大量输血,现代医家多不明其理。这是因为元阳亏虚,无力行血,血郁甚则离经改道,此时再输入新血,会瘀塞愈加,营气郁迫,血出愈速,而阳亡更甚。

8)本案求证遣方用药、把握精准,体现出作者炉火纯青的伤寒功底。首回阳气,阳为脊线,阳回才能有命。次是中土,一再予以枢转补益,只有中土得藉,方可起死回生。再是右路阳杀阴藏,阳秘才能阴平。

鲁楼医案诠释(二)原文(2010…04…21 09:21:09)转载标签:三钱一钱人参叶蝉花张济新成都北路杂谈 分类:医案工作记录 

02、李爱媚子张济新大脑炎一案
一九五三年四月四日上午九时左右,住在上海市新成区成都北路四十七弄四号张富才之妻李爱媚女士,抱其幼子张济新前来求夫子诊治,夫子诊其脉瞥瞥如羹上肥,曰:此“柔痉”也。惟病久阳微,虚羸少气,且已昏迷不省人事,危险万分,当先从保元为入手之调治。 

【初诊】一九五三年四月四日

方用:黄附块四钱,潞党参三钱,黄芪三钱,茯神三钱,酸枣仁二钱,生白术三钱,安南肉桂八分,广陈皮二钱,甘草一钱。

【二诊】六日

方用:黄附块四钱,潞党参三钱,黄芪三钱,茯神三钱,酸枣仁二钱,露蜂房一钱,蛇蜕二钱,蚱蝉二钱,干地黄三钱,甘草一钱。

【三诊】八日

方用:黄附块四钱,潞党参三钱,茯神三钱,露蜂房一钱,蛇蜕二钱,蚱蝉二钱,淡全蝎一钱,白僵蚕二钱,干地黄三钱,甘草一钱。

【四诊】十一日

方用:黄附块四钱,潞党参三钱,茯神三钱,露蜂房二钱,蛇蜕二钱,蚱蝉二钱,淡全蝎二钱,白僵蚕二钱,干地黄三钱,龙胆草一钱,元参三钱。

【五诊】十三日

方用:黄附块四钱,潞党参三钱,露蜂房二钱,蛇蜕二钱,蚱蝉二钱,蝉花二钱,淡全蝎二钱,龙胆草一钱,元参三钱,人参叶三钱,决明子四钱。

【六诊】十五日

方用:黄附块四钱,潞党参三钱,露蜂房二钱,蛇蜕二钱,蝉花二钱,干地黄四钱,龙胆草一钱,人参叶三钱,决明子四钱,蒙花二钱,蕤核二钱。

【七诊】十七日

方用:黄附块四钱,潞党参三钱,露蜂房二钱,蛇蜕二钱,蝉花三钱,干地黄四钱,龙胆草一钱,人参叶三钱,决明子三钱,蒙花二钱。

【八诊】十八日

方用:黄附块四钱,潞党参三钱,当归头三钱,蛇蜕二钱,蝉花三钱,干地黄六钱,龙胆草二钱,人参叶三钱,云母石五钱,冬虫夏草一钱,决明子三钱。

【九诊】二十一日

黄附块四钱,潞党参三钱,当归头三钱,蚱蝉二钱,蝉花二钱,干地黄五钱,龙胆草二钱,人参叶四钱,苦参二钱,白敛二钱,冬虫夏草一钱。

【十诊】二十三日

方用:黄附块四钱,潞党参三钱,蝉花二钱,干地黄五钱,枸杞二钱,龙胆草二钱,人参叶四钱,苦参二钱,白敛二钱,冬虫夏草一钱,千年白一钱。

【十一诊】二十五日

方用:黄附块四钱,潞党参三钱,干地黄五钱,枸杞二钱,龙胆草二钱,人参叶三钱,冬虫夏草一钱,石钟乳四钱,菖蒲一钱,通草一钱,黄马铃一钱。

【十二诊】二十七日

方用:黄附块四钱,潞党参三钱,干地黄四钱,枸杞二钱,桑椹二钱,茯苓三钱,龙胆草一钱,冬虫夏草一钱,金丝草二钱,人参叶三钱。

右“柔痉”一案,计十二方,共服药廿五剂。目复明,耳复听,口复咿呀欲语,精神复其活泼,四体复其行动,可算痊愈矣。侍诊者为蔡岫青,并将张济新之母李爱媚女士所序述病情笔记附后:——

我儿张济新,三岁,于三月六日下午忽发寒热,七日上午即到南洋医院诊治,据医师诊断为小肺病,热度三十七度点八,当配了药水。到九日又去诊治,寒热并未退轻,乃配一点青微素药片给我,并拍X光照片。到十一日又去诊治,寒热仍未退,服药片后要吐,医师乃打雷米风针(Remifon异菸碱醯肼)。十二日因病未好转,又去看医师,仍打雷米风。到十三日上午可以看X光照片,据云:“在照片□□□肺部有病。”在下午因病很重,沉沉昏睡,因再去看,据另一位吴医师说:“这小孩可能是脑膜炎,要抽脊水……”因无房间,所以仍回家。吴医师关照,雷米风暂停,当晚一夜噪闹,头痛非常厉害。十四日上午七时去挂急诊,开了二等房间,医师来看说要抽脊水,后来仍未抽,当天下午七时,我就出院,连夜去请董庭瑶中医师诊治。据云:为“慢惊”,尚为完全成功。遂开方,并叫我去买雷米风给他吃。当夜将药吃了一片半,十五日并服中药,到下午两时,小孩牙齿咬紧,手足抽搐,病势更重。我马上到宏仁医院诊治。据医生诊断:可能是脑膜炎,须要抽脊水。抽好后,他说:是大脑炎。我又当日到康家桥去请一个医生挑惊,他也说:已经无救。我无可奈何回家了。当晚十时去请打浦桥吴桂亭针科医师来家诊治,他说:此孩眼光已散,病势沉重,已经无望。当即打了两针,并命服牛黄清心丸。十六日仍请吴医师来治,又打两针。我因不放心,又请西医宋杰来诊。宋医师说,我也无办法,还是到南洋医院诊治好。十七日我又请吴医师来诊治,他亦不过打了两针,教用蝦蟆同麝香覆按在肚皮上,一共用了四次。到二十一日因为无好转,我又到淮海路陈谟医师处诊治。他说此小孩已经没有希望。退还挂号金,不肯医治。我当天到天潼路去看陈永明医师,他用药命覆盖在脚上肚上,并未见效。到二十三日我又去复诊,他也说无办法,回绝了。陈医师并介绍到胶州路,胶州热病医院去诊治。据医师说,此病无好办法,还是打雷米风及青微素。我一面打针,一面到□□路去请一个医生挑惊。共挑了三天,也未有效。第四天,他又说用蝦蟆麝香覆在肚上,就是这样拖延下去。我已经准备了小衣裳,鞋袜,以为他横竖不会好了,一直到四月四日,由成都北路六十五号王老太太介绍到刘民叔中医处求治。刘医师说,此小孩拖延日久,本元太虚,病属“柔痉”,万分危险。不过还有一线希望,我当尽力为之诊治,要看他的本元是不是能够支持得牢,如果能够支持的话,病尚可愈。当即开方命服两帖,到六日又去复诊,仍服两帖,病势渐渐好转。到八日三诊,仍服两帖,病更减轻,能作啼哭,惟双目全然无光。我因自看病以来,从无减轻,只有一天天加重,现在既然有了起色,就决意继续请刘医师诊治。双目也有重光可能。我心中也有了希望,从此专服中药。每隔一天去开方一次,不断医治。直到现在,双目已能视物,精神已好,非常活泼,每天能吃三碗粥及牛乳饼干等食物,以后当能完全恢复健康了。

成都北路四十七弄四号病家张济新母李爱媚记

一九五三年四月二十三日

按:此例是沪上西医“程咬金瓦岗三板斧,徐世绩少年行山东”的真实写照。突发寒热,与抗生素及雷密封,伤及幼子阳气,中阳不济,寒水侮土,致病及太阴、少阴。六日下午发寒热,七日上午就诊,与青霉素。服至十一日,病未好转,注射雷密封。十二日病仍未好转,不思改变,仍然注射雷密封。到十三日,病已很重,沉沉欲睡(但欲寐)。抽脑脊液后, “当晚一夜噪闹,头痛非常厉害”。此元阳上越,头痛如裂,表现躁无暂安时,病已十分危殆。十四日西医仍要抽取脑脊液,当日连夜去看中医,云慢惊。已有些靠边,那上附子理中丸吧,不是,仍叫病孩服用已被西医当天就要求停掉的雷密封。到十五日下午两时,小孩牙齿咬紧,手足抽搐,病势更重。此阳气拔根,木郁风动。“当晚十时去请打浦桥吴桂亭针科医师来家诊治,他说:此孩眼光已散,病势沉重,已经无望。当即打了两针,并命服牛黄清心丸”。此时不用回阳之姜附,却用灭阳之牛黄清心,命服,以速其死,此辈当诛!病家愚昧,十六日,十七日仍请这位医师前来诊治,各打两针,与事无补,所出偏方,更是可笑。病家虽然愚昧,但求生本能驱使其仍不断求医,到二十一日因无好转,又去淮海路求医寻治被拒绝,去天潼路诸医折腾无效,第二天又被拒绝。此时希望全无,病家已备后事,“我因自看病以来,从无减轻,只有一天天加重”。捱至四月四日,到刘民叔处医治。 

想发病当初,就是一剂麻、桂、柴胡,发汗即愈的事,却被搞成这样。可话说回来,不绕大量的弯弯,医药产业又如何繁荣?死了就死了,病家干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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