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云渊虚眯了一下眼,想到苏岑的话,手腕一翻,身形翩若惊鸿,剑法凌厉,步步刁钻,即使是陵帝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剑法,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到了最后,让文武百官眼花缭乱,根本就分不清两人的身形。
而就在两人之间的灵力增加的越来越快的时候,陵帝本来是打算把陵帝再往上提升,一直达到了四重天,陵云渊同样也以四重天对敌,只是陵帝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晕,动作一慢。陵云渊眼看着他手里的剑就要刺过来,明明应该是躲开的,看偏偏头开始昏眩了起来,翻天覆地,竟是硬生生朝着剑口给迎了过去。
陵云渊发现不对的时候,猛地错开了手里的剑,只是突然一道不起眼的银光从角落里不经意刺入了陵帝的心口,随着陵帝自己迎过来的剑上,陵云渊手里的剑也刺到了陵帝的心口里。他原本是可以躲开的,可陵帝的手不知何时一直抓在了陵云渊的手臂上,陵云渊退无可退……
“皇上!”韩百川猛地上了台阁,脸色惊变。
众人也傻了眼,他们根本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只看到七皇子手里的剑背对着他们刺入了陵帝的心口……天啊,他们纷纷站起身,就看到陵帝已经倒在了地上。
韩百川的手试探地放在了陵帝的鼻息上,猛地神色大变,跪在了地上:“快去找御医过来!”
整个御花园顿时乱作一团,众人纷纷涌上前来,却不敢上前,可刚才韩统领的反应,让众人心里惴惴不安,难道,七皇子……弑君?天!
苏岑不知何时上了台阁,手紧紧攥住了陵云渊的。
陵云渊转过身,神色间也是复杂难言,御医很快就到了,到了陵帝的身边,俯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突然猛地跪了下来,哭喊道:“皇上……甍了。”
众人被这戏剧性的一幕都完全惊傻了,开玩笑吧?皇上没了?
怎么会?
众人都跟做梦似的,怎么也不相信……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是七皇子!是七皇子杀了皇上!七皇子弑君,韩统领,还不快让人把七皇子给抓起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看向陵云渊,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剑上,剑尖还在往下滴血,看起来格外的森然。
韩百川也站起身,摆手让人把陵云渊给围了起来……
众人心里大骇,皇上甍了,太过意外,还未立太子,恐怕这朝堂之上,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父皇——父皇——”
众人回头,就看到六皇子陵少卿一脸崩溃地扑过来,一直踉踉跄跄地爬上了台阁,哭泣着扑到了陵帝的身上,一脸悲痛欲绝。
众人神色复杂:六皇子倒是个善心的……
第226章 弑君,计中之计()
陵少卿嚎啕大哭,满脸的悲痛,突然抬起头,看向陵云渊,哭喊道:“七弟,你为什么要杀父皇啊,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要给父皇报仇……”陵少卿说完,就要扑向陵云渊,被人给拦了下来。
陵云渊脸上的表情淡定的近乎冷漠,道:“是父皇自己撞到我的剑上来的,就算我推脱不了干系,可你全程未看,怎么知道父皇是我杀的?”
陵云渊的目光太过凌厉,让陵少卿突然产生了一种心虚。
哭泣顿了下,想起什么,继续嚎着,“我在路上已经听他们说了,就是你刺了父皇一剑,是不是你对父皇心怀不满,才会这么心狠?”
“就是啊,我们也亲眼看到了,七皇子,你竟然弑父,韩统领,还不把人给带走?”
陵云渊抬头去看说话的人,户部侍郎林啸,眯了眯眼,不说话,林啸嘴角扬起一抹诡谲,却是不动声色地提议道:“还是六皇子有孝心,你看七皇子这么冷血,先是刺杀了皇上,如今竟然皇上甍了之后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足见他的动机。”
林啸说完,转身,对着也傻了眼的苏沐颜,道:“皇后娘娘,目前最重要的事,除了皇上的丧事,就是储君之位,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件事可就要皇后您好好想想了啊……老臣觉得,六皇子大孝,又难得灵力天分在极为皇子里较好,老臣推选六皇子,希望皇后采纳老臣的意见。”
其余的人则是闭口不言,他们总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可他们的的确确亲眼看到了七皇子杀了皇上,这件事……恐怕还是少说少错。
“本王……也觉得六皇子极为合适。”
突然,一道清润温雅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众人齐齐看过去,发惊讶的发现,竟是失踪几日的端王。
陵慕端一袭白袍,款款而来,一张俊脸却是泛白,到了众人面前,微微颌首,视线一转,落在陵云渊身上,眉眼流转间,染上一抹哀伤,“渊儿,几日不见了。”
陵云渊攥着苏岑的手一紧,苏岑紧紧挨着他,视线落在陵慕端身上,眸色也冷了下来。
陵慕端扫见苏岑眼底的冷意,却并未在乎,轻叹一声,仿佛是说给陵云渊听,亦或者是说给众人听,“渊儿,三皇叔待你不薄,你为何……在百丈峰要把三皇叔推下悬崖,还让一个替身伪装成我,如果不是顺流而下,被一个渔夫所救,三皇叔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众人惊愕地齐齐看向陵云渊。
如果说陵云渊刺杀陵帝他们还怀有疑虑的话,那么端王的话,他们却是信了三分,毕竟端王是如此风华的人物,还是神医,他们敬仰还来不及,怎么会怀疑他的话?
顿时,众人看向陵云渊的目光,格外的复杂……
陵云渊眸底波澜不惊,道:“三皇叔,我最后喊你这一次,不管先前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还了你这恩情,从此之后,我们……彻底势不两立。”他一次次陷害,一次次相毁,他如何再忍?
陵慕端眸色一凉,陵云渊脸上的表情太过淡定,莫名让他心底涌上一股不安。
可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能提前知晓的,所以……
陵慕端虚眯着眼,眼底流淌着哀伤的情绪,“渊儿,到现在,你依然觉得三皇叔对你是假意吗?”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只想知道,端王你为何……出现的这么巧呢?你说我在悬崖顶杀你,可我为何要杀你呢?”陵云渊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陵慕端敛了眉眼,遮住了眼底的锐色,“……这也是本王想问你的。”
陵云渊却只是笑了笑,“真也好,假也罢,还是让父皇来问好了,本皇子刚舞了剑,还真是累呢。”
陵云渊的话一落,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让皇上来问?
什、什么意思?
难道皇上还能再跳起来不成?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皇上的确跳了起来,只是不是台阁上躺着的那个,而是从他们的身后,幽幽传来一道声音,“朕也想听听,三皇弟,你怎么就出现的……这么巧呢?”
陵帝的声音一出,离得近的,吓得猛地蹿了起来,蹙然转身,等对上身后陵帝阴测测的目光,吓得差点心脏都能停止跳动了,反应过来,蹙然跪地:“皇、皇上!”
随即像是连锁反应,一个个齐刷刷跪在地上,呼道:“皇上!”
只是心里却在纳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陵帝一步步踩着沉稳的步子朝着陵慕端走去,一身龙袍,加上阴沉的目光,看起来格外的骇人。陵慕端从陵帝出现的瞬间,眸色就冷了下来,他转过头,视线从陵云渊从始至终淡定的脸上,最后落在了苏岑的脸上。
苏岑回看过来,她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即使早猜到了,可真的看到了,却又是一回事。
明明不久之前,还极为熟悉的人,如今看来,却格外的陌生。
可到底是端王变了,还是她的心境变了。
亦或者,是端王从始至终都是戴着一张假面,在与他们斡旋?出其不意,致他们于死地?
苏岑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五年的感情,她做得到冷静的分析,可真的面对真人了,还是觉得难过。所以,当陵慕端看过来时,她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害他们?
陵慕端看到了苏岑眼底的失望与难过,心尖仿佛被一把小刀一刀刀地戳着,可心底的仇恨早就让他的心变得冷硬,他慢慢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神情,掀起长袍的下摆,单膝跪地,道:“皇兄,臣弟也是刚刚得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陵帝冷笑一声,“太好了?如果不是银月郡主提前阻止了朕,恐怕如今躺着的那个就是朕了。”
韩百川看众人还是不解,走过去,把地上躺着的人抬起来,因为穿着盔甲,带了头盔,遮住了大半的脸,等头盔拿下来,众人才讶异的发现,他们先前以为的“陵帝”,只是有四五分想象,只是他们不敢直视陵帝,直视远远看去,以为就是陵帝。
苏岑当时在养心殿阻止了陵帝,以赌注为约,让陵帝找个人来假扮他比试,毕竟,动刀动剑的,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到时候有人坐收渔翁之利,对陵帝,对七皇子都是不妥。
陵帝对苏岑的话哪里肯拒绝,更何况,她的分析并无道理。
所以,陵帝就同意了,让自己身边养着的一个最像的影子出来,苏岑帮他稍微易容,戴上头盔,遮住了大半的面容,看起来倒是有八九分想象,于是,就有了先前的一幕。
陵帝在暗处,所以,很清楚地看到刘公公递上参茶时的惴惴不安,因为他本身灵力高强,自然在“陵帝”与陵云渊对敌的时候,看出了“陵帝”脚下踉跄了一下,随即竟是神志不清地自己撞上了剑口,而与此同时,有银针从胸口划过。
太快,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了,死死盯着看,以他的能力也是发现不了的。
所以这一切,从始至终竟真的是一场阴谋。
等陵慕端踏步进来的时候,陵帝哪里还有不清楚的?
陵帝眼睛阴森森地对着韩百川,吩咐道:“给朕把影卫心口的银针给朕逼出来。”
韩百川颌首,对着死去的影卫掌心用力,猛地一击,一枚寸许长的银针,从心口打在了地上,在日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恐怕让这影卫致命的,是这银针才对。
陵帝眼神冷若冰霜,他是不想陵云渊好过,可对于想杀他的人,他更是恨之入骨。
“来人,把刘公公,六皇子,端王都给朕抓起来……”
陵帝一声令下,三列禁卫军速度把众人围了起来,百官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心惊胆战。
陵慕端慢慢站起身,瞧了一眼陵帝,再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陵少卿,朝着他哭喊,“救我……父皇,儿臣什么都不知道,是端王逼儿臣的,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陵帝冷笑一声,“拿下,抗旨者,杀无赦!”
陵少卿直接吓晕了过去,刘公公也几乎瘫软在地面上,被人一脚踩在了后脊背上。
只有陵慕端的表情淡定很多,嘴角凉薄的勾了勾,“没想到,我也有被人如此设计的一天,这是……现世报吗?”
苏岑抿紧了唇,静静瞧着陵慕端。
她也不想这么设计他的,可他却在设计阿渊,阿渊身上的毒,他敢说与他无关吗?苏岑眼底的光,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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