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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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北-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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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回去吧。没事别老往这跑,都说了帝君不见客,记不住吗天天跑的,你跑着不累,我看得都累了。”币元扯了扯袖口,随意地说道。

    裴度立即递上信道:“大左监,我今天不是来见帝君的,就是替我家先生送个信,问帝君安。嘿嘿,顺便打听一下帝君何时能见我家先生啊?”

    币元接过信封,四下摸了摸,确认里面没有异物之后,就把信封放进了袖袍之中,道:“信我会送的,只是你的问题,我确实无法回答……你且先回去,等帝君忙活过去这段日子,我自会帮你问问。”

    “好嘞,谢过大左监!”裴度一笑,调皮道:“那我就先回去啦!小的告退!嘿嘿。”

    见裴度一溜烟地跑了,币元不禁摇头一笑,对刚与裴度说话的侍卫道:“就是一小屁孩,还什么都不懂呢。唉。”

    说罢,币元又踏上石阶,进了承欢殿。

    “怎么又进来了。”帝君冰冷的声音响起,币元立即躬下身子,双手呈信,道:“帝君,伤大人的信。”

    “信?”帝君放下蘸了红墨的毛笔,抬起手来,“拿来给孤看看。”

    “欸。”币元匆匆上前呈上信封,帝君接过,挥了挥衣袖,他便是自觉地退了出去。

    帝君翻过信封,见封口有蜡印,并且是点在右侧,心中不由一动——在嵇康国,这蜡印很是讲究,正中央只有天子和朝臣的密函才能点,而点左则是友书,点右——那可是家书。

    伤狂是不知这其中的道理吗?不可能,自己只去过一次嵇康都被嵇康举国上下这样全民皆用的蜡封手法搞得不得不知,何况伤狂在嵇康足足过了十九年如此漫长的时间呢?

    那他如此蜡封,又是为何呢?不过相识几日,绕是无伤臣,也不可能如此短的时间便视作家人……莫非是想攀附自己麽?不,他眼中一片赤诚清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中赤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念头……难道,他是真的把孤当做家人?

    帝君迟疑了,他把信封拿起来,又放下,却迟迟没有打开。终于,他还是把信放进了书案下的木屉里,决定不去看它。

    用过午膳后,帝君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如何也睡不安稳,他心中一直烦扰着伤狂寄信的事。他写信给自己做什么呢?无非就是询问他侍从的事,又为何要以家书来封呢?

    “帝君。”伴随着一声轻唤,两道敲门声也传入了帝君的耳里。

    “进来。”帝君终于也是睡不着,坐起身来。

    币元应了声推门进来,笑道:“帝君,今日是二十一了。刚过午时。”

    “二十一?”帝君还未反应过来,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是了,午时已过,应该是好了,孤要去看看。”

    说着,帝君就向外步去,临了,他又回头叮嘱跟上来的币元,道:“就不用人跟着了。给孤看好承欢殿,旁人来了,就说孤还未起来,总之你看着说吧。”

    说罢,帝君身影一动,就使轻功飞出了币元的视线。币元摇摇头,每月十五、二十一,帝君都奇奇怪怪的,真是不知他在做什么。

    另一边,帝君飞身到了红楼。二话不说上了雪灵阁,见千水在门外坐着打鼾,满身透着疲惫,也是不忍心打扰他,小心地绕过他,敲了敲门。

    这一声叩门,令千水如惊弓之鸟一般突然颤栗了一下,汗毛悚立,跳起身来,睁开眼睛,一见来人是帝君,这才松了口气,“王兄,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来了?”

    千水揉了揉涩红的眼睛,他已经几日几夜没有合过眼了。

    “今日二十一了,午时已过,孤想千下他许是好了,便过来看看。”帝君说着,抬手将千水头上挂着的落叶取了下来。

    “什么?午时过了?”千水惊讶地看向日头,午时已过!他匆忙叩起门来,“千下!千下!”

    “……”无声。

    “王兄……”千水急了,看向帝君。帝君也被这一阵的沉默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也跟着叩门道:“千下?你还好吗?千下?”

    “不行了,我得进去看看。”千水再也忍耐不住,就要破门而入。还不待帝君阻拦,门就开了——

    新读者:吉林省四平市读者(ip:122。143。*。*)……哇,居然有六个常驻读者了,哈哈哈哈。(咳咳,悄悄地说一句,没事了就给那页面点过来点过去,从第一章点到最后一章……凑点点点击……咳咳,这话悄悄地,过两天就删了啊。编辑看到了就当没看见吧…(?_?)…胤修的点击真的很弱)

第二十七章:谎言() 
并非每一个谎言都是邪恶的,也许撒谎只是为了让彼此更好的相处,让对方更开心的生活……然而,善意的谎言,却也深深地折磨着说谎之人的心。

    “不行了,我得进去看看。”千水再也忍耐不住,就要破门而入。还不待帝君阻拦,门就开了——当然不是千水,因为他还没碰到门。

    “大中午的,都吵吵什么?”门中走出一位穿着红衣,妖娆妩媚的男人,一双丹凤眼正含着笑意看着门外的二人。

    “你给你二哥吓死了!”千水猛地扑倒千下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了。”千下轻轻拍拍他的背,看了眼帝君,眉目之间已是明白帝君对自己的心意,点了点头,便没有多言。

    千水突然脱开男人,一拳击在男人的右肩上,佯装怒意地道:“你这该死的,竟敢戏弄你二哥!”

    “咳咳……”千下躬着身子一阵假咳,“二哥,你要打死你亲弟弟吗?哈哈……”

    “好了,既然千下你没事了,千水,你就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帝君转向千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时千下也注意到千水通红的眼睛,心疼地道:“是啊,二哥,你都在这陪了本王五天了,回去睡吧。”

    “那好吧,我也不跟你们客气,我真是困了。啊唔~”千水打了个哈欠,满眼含泪,“我这就走了。”

    “去吧。”

    帝君说罢,千水就奔着台阶走去。这时千下转过来,面对着帝君问道:“帝君,本王家的云狂还好吗?”

    “什么你家的,说话注意点。”千水突然回身笑骂道,又看着帝君,问道:“是啊王兄,狂儿如何了?”

    帝君扫过二人那关切的眼神,不由心中一沉,道:“他已经改姓为伤了,是唤作伤狂。至于他如何了……孤不知,孤已经几天没见他了。”

    “你,本王不是让你帮着照顾他吗?”千下面色有些难看。

    帝君眯起眼睛,道:“他过得应该不错,孤只是不知怎么面对他。”

    “你把他怎么了?”千下警惕地抓住帝君的肩头,红瞳瞪得斗大。

    “你想到哪去了,孤不是说过吗,孤在等一个人,那人不来,孤此生不近人色。”帝君略带愠色地说道。

    千下这才放开帝君,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道:“那难道还有什么是你帝君无法面对的么?”

    “是啊王兄,我也是想不到会有什么原因,令你竟然连狂儿这样随和的人都不知怎么面对。”千水似乎也褪去了几分困意,好奇地打趣着。

    帝君摇摇头,突然他看向千水,问道:“千水,依你看,伤狂和他那个侍从关系如何?”

    “侍从?”千水一愣,“嗷,你说肆秦吗?关系挺好的,怎么了?你把他也放了吗?”

    “……”帝君沉默了。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千水追问道。

    千下想了想,突然问道:“莫不是你将他杀了?”

    “……”帝君默认了。

    “嘶……”千水吸了口气,眉头深锁。要问这伤狂和肆秦的关系,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从伤狂十岁开始,肆秦便是跟着他伺候,九年如一日,忠心耿耿,这次出宫“送死”,肆秦也是自己主动请缨陪行的。若说伤狂对他没什么感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狂儿知道吗?”千水问道。

    帝君摇摇头,“还不知,他已经连着几天叫人来孤的宫中询问……孤不知怎么与他说。”

    “啊,那就好,我们就骗他说……我们把肆秦送回嵇康了……”千水提议道。

    “……”帝君和千下都没有说话,显然,他们在思考着千水的提议。欺骗——真的是一个好方法吗?可是不欺骗,又怎么与他说出真相呢。

    帝君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千下,问道:“三弟,你说呢?”

    “……那就这样吧。”千下犹豫了一下,答道。他也是跟着伤狂和肆秦一路走来的,自然清楚二人这主仆关系非同一般,也是不知如何把这样的消息说于他听。

    “那好,孤就如此告诉他了。你们二人,可要一致口径。”帝君扫过二人的脸,见二人点过头,这才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儿大石,终于是放下了。

    “帝君。”币元跪在地上,迎着迎面走来的帝君。

    “起来吧。”帝君绕过币元,推开承欢殿的殿门,“给孤的东西收拾收拾,今夜搬回御书房住。”

    “欸。”币元起身跟了帝君进屋。

    帝君从书案下的木屉里取出伤狂送来的信,舒了口气,将信封放进了怀中。起身道:“你这番叫人清理吧,孤去御书房坐着。”

    “欸。”币元躬身送驾。

    帝君出了承欢殿,便是直奔凤川路,穿过端迎门,顺着和仙路回了御书房。也不停歇,径直从偏门出来,往忘仙亭里一座,望着这九长池的湖水,心下舒坦。

    坐了一会儿,帝君从怀中取出伤狂的信来,解封,取出内中信纸,虚手一震,端详起内容来——

    吾之君上,伤狂近日三顾殿堂,不与相见,恐忧君心为政务所累,又逢旱季,若不注重休养,日长必生病患。帝君性孤冷,恐不与人相诉,又察宫中未设医署,伤狂惶恐,特此书信醒圣。

    既来北国,既为无伤,必是天命使然,伤狂自当竭尽所能,忠君之事,排君之难,分君之忧。望帝君惜身以为天下!

    ——伤狂

    帝君放下书信,望着清泉,不知心下是何滋味。这一纸书信对托问之事未提半字,反倒是对自己的身子关心非常……

    “伤狂……”帝君轻声喃喃着,闭上了眼睛……

    “小哥哥别走!”

    帝君步子一顿,这一声竟是令他砰然心动,他不由转过身来,蹲下去盯着这个令自己动容的孩子,那双蓝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

    帝君心中无奈,他初学卦象,第一次为自己卜卦便是显示大凶之兆——说他十五岁会遭遇一场劫难,除非他去嵇康国救一个孩子。若是不来,他和那个孩子都会因为不同的原因死去,无極也无法挽救自己的性命。

    救了那孩子,若是孩子不开口留他,他们彼此都相安无事,自此无份;若是孩子开口挽留,那么二人必是一生纠葛。是福是祸,未可言说。

    “我来救你,是卦象指引,若你不开口,我们今生便不会再见,也不会生出纠葛……可惜,你还是叫住了我。”帝君盯着孩童的眼睛,说道。

    见小孩不解地眨着眼睛,帝君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说了你也不懂。”说着,帝君从腰间取下他的折扇,交在孩童手中,慎重地说:“你把这扇子拿好,日后我可凭借它认出来你。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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