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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镖头闻言,朝她头上轻轻一弹,那女子吃痛,“哎呦”地叫了一声。少镖头笑道:“你这妮子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以我的修为,尚且看不出韩掌门的高低,或是他强我太多,又或是他根本不是武者,总之你瞧好了吧。”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会儿看完了热闹,你且乖乖跟我回去,爹若是知道你偷偷跟我溜出来,又要关你禁闭了!”那女子不禁悻悻,吐了吐舌头,不再理他,只向前堂瞧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谷家富()
这日别云剑派新立,韩剑山不愿这就欠下命债,因此出手之时只用送的劲力,并未伤人,众人已知他厉害,爬将起来只将他围住,并不上前。韩剑山道:“林帮主,你还是请回吧,今日我门派开张,总不能见血,若要报仇,明日再来。”这便是下了逐客令。顿了顿,韩剑山又道:“你兄长不仁不义,残害百姓,你且问问他们,这些人的二女叫你兄长抢去了多少?”韩剑山指着一众相亲,神色愤愤。
这些百姓纷纷上前咒骂,那林守业不占理,面子挂不住,便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其实韩剑山大可杀了他们,但开宗立派并不同于孤身一人,他还要为众百姓和孩子考虑,倘若他自己走了,贵掌门必定前来寻仇。
韩剑山眼见他们逃走,哼了一声,变向后堂走去。
那女镖头见他连气都不喘,心下诧异,低声说道:“这韩掌门果然实力惊人!”那少镖头也是心惊,他心知那鬼掌帮今日来的人都是好手,一对一甚至一对二他都不放在眼里,只是十几号人同时围攻,外加林守业也是个高手,倘若趁机袭来,自己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但见韩剑山轻描淡写地便把众人撵走,他心里佩服,便要去结交一番。他们走镖护院的向来不靠武艺,靠的是人脉,就比如一人护镖到了一处山下,这时忽然杀出一队山贼,往往便与镖局认识,只需出一些音量,说几句寒暄话,便可转危为安,镖局极少和人动手。
韩剑山在主座坐下,抬头见那少镖头望着自己,不知他何意,又见他端起酒杯,隔空敬酒,韩剑山心下了然,也回了一个。过不多时,在场众宾客也纷纷敬酒,他们都瞧韩剑山神勇,当下都要来结交。韩剑山也乐得高兴,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大伙今日能来,那是看我韩剑山的面子,日后有事拆迁,吩咐就是!”众人纷纷叫好。
忽一人站起身来,举酒问道:“韩掌门修为高深,有目共睹,只是不知倒地深到何处?我这位同僚倒想请教一番。”这是要向韩剑山挑战。韩剑山扭头看去,只见那人一身绿袍,腰间系着长剑,但看他以面纱遮脸,又瞧他旁边那人,正是刚才与自己敬酒的青年。那青年神色颇为恼怒,与那蒙纱之人说道:“你胡闹什么?看回去我不大耳刮子抽你!”这话说得声音极小,几步可闻,但韩剑山何等耳力,听了个一清二楚。那人哼了一声,瞪了一眼那青年,眼里尽是顽皮之色。
毕竟话已说出,悔改不了,那青年叹了口气,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走上前来,抱拳说道:“在下涵佑郡虎威镖局少镖头谷家富,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说罢摆出一招“鲤鱼取水”,他左手向前,右手在后,这是表示恭敬之意。
韩剑山心知他是被人陷害,并非出于本意,当下笑道:“原来是谷少镖头,久仰。”说罢,以指作剑,使一招“仙人指路”,说道:“谷兄是客,先出招吧。”那少镖头道:“得罪!”抢将过来,连使快拳。那拳上隐隐有虎啸之声,韩剑山见招一惊,心道:“这不是二弟的‘伏虎霸王拳么?他如何使得?’”他知楚枫神勇无匹,拳劲大开大合,如有风雨大至,气势惊人。这时韩家山见他快拳打来,一时竟不敢接,转身避开,反手抓谷家富肩上“肩井穴”,这本是一虚招,谁知那谷家富竟没能躲开,叫韩剑山抓中,登时浑身酸麻无力。
这一招,二人都是心惊,谷家富惊的是韩剑山实力之强,见所未见,一招便可制他,而韩剑山则是没想到他实力太低,竟让一虚招击中。这也只是一念之想,韩剑山不愿让他难堪,给他使了个眼色,用力一扭,谷家富竟不自觉出了一拳,打中韩剑山肩头,他乘势退了两三步。这招“乾坤挪移”使得实在精妙无匹,谷家富十分佩服。佩服之余又十分感激,他知韩剑山是何用意,而这时场上宾客谁都道二人打了个平起平色,不分高下,全没看出是韩剑山从中做鬼。
谷家富既知其意,便收回元力,只与韩剑山比招式。二人斗时,只带起呼呼风声,但见一个中平中正,一个潇洒不羁,众人见状,忍不住纷纷叫好。谷家富一拳打去,要打韩剑山的胸口,韩剑山知他拳意,登即说道:“谷兄,你这招出得慢了,若是这样”说话时,逼音成线,旁人决计听不到。当下一勾一带,叫他正中自己胸口。谷家富心知他是在点拨自己,心里更是感激,心道:“韩掌门绝对是个高人,这机会可不多,需得好好请教。”当下使出最拿手的拳法。韩剑山见他出拳漏洞百出,当下一一点拨。谷家富越听越是心惊,只觉自己平生所学不过沧海一粟,在韩剑山面前,便如小儿科一般。
韩剑山见他腰间别着柳叶刀,料想是使刀的,当下说道:“谷兄,空手打得不过瘾吧,咱们再用兵器过过招!”当下从强上拔出长剑。谷家富也抽出腰刀,笑道:“如此再好不过!”抢先攻去,都被韩剑山化解。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次烂俗()
但看二人打得潇洒飘逸,在场众宾客无不叫好,谷家富之妹一双妙目瞧着韩尖山,眼中尽是欣赏之色。韩剑山二人抱拳行礼,说了几句恭维话,那谷家富便即落座。
谷平安凑过身去,在她兄长耳边低语,说道:“哥,你觉得他实力怎么样?”谷家富微微一笑,说道:“十倍于我。”谷平安大吃一惊,颇觉不可思议,转头去看韩尖山,见他气定神闲,毫无惫色,好像刚才的比武便如小儿打闹一般,丝毫没放在心上,便有些不服气,要知谷家那虎威镖局天下闻名,镖局里个个都是好手,那谷家富更是有大宗师的修为,放眼看去,也是个俊杰。
谷平安轻轻地哼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枚铜币,扣在指间,然后轻轻一弹,向韩剑山腰间“命门穴”打去。那命门穴乃是人体要穴,但凡练功入魔之人,大都在此穴出了岔子,平常功法大都是气自任脉而上,这“命门”是一大关,然此处若强行通开,则气便不再上行,却撇向左右两边冲带二脉,而后便是气血逆流,走火入魔。
韩剑山听得身后风声,知那铜币是谷平安打来的,正朝“命门穴”飞来,那暗器的劲力虽然不大,但毕竟出手狠毒,韩剑山有意要小小地惩戒她,便挥动袖袍拧身一转,一饮杯中酒。那铜币正好打在了袖袍上,被他顺势带回。这动作一气呵成,潇洒之极,旁人谁都没看出,就连谷家富也没注意这小动作。
忽听“啪”地一声响,这声音并不太大,但在场众宾客都是武者,耳力何等灵光?众人循声瞧去,只见谷平安额头上竟印着一枚铜币。
谷平安还以为自己偷袭得手,一时竟没发觉,但见谷家富瞧她的眼神极为奇怪,左右顾盼,又见在场众人都瞧着她,不禁有些慌乱,忽见天上掉下一铜币,又觉额头一痛,她不及多想从怀里摸出一镜子便像脸上照去,只见额上竟烙了一个红印,中间还印着花纹,正是那铜币所印!谷平安大羞,捂着脑袋低下头去,众人见状都纷纷哄笑。
韩剑山冷笑一声,端着酒杯走到她身边,说道:“这位先生,是谁出手暗算你?你且说出来,我自当为你做主,在我别云剑派还敢撒野,反了他了不成?”
谷平安见他还来冷嘲热讽,一副得便宜卖乖之样,心中甚是厌恶,当即呛道:“是啊,那就请韩掌门做主,把那个暗算我的恶狗找出来,我好大耳刮子扇他!”说罢,还不忘瞪一眼韩剑山。韩剑山只微笑不语,众人笑得更厉害了,那谷平安双颊绯红,若不是带着面纱,早就没脸在待在这里了。
谷家富竟然也哈哈大笑,他有意教家妹吃个教训,心里又敬佩韩剑山,因此根本不出言阻止,反而也跟着嘲笑。谷平安总想再反驳,但想来想去,不知说些什么,索性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心里却想:“反正你们也不知道我是谁,等晚上我再会会你这小贼。”她瞪着韩剑山,眼中都是愤愤不平之色。
韩剑山当下一一敬酒,众宾客也是一一回礼,堂内把酒言欢,倒也快活。酒过三巡之后,众宾客纷纷离开,韩剑山也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尤其是那谷家富,二人年岁相当,又都是豪爽之辈,那谷家富临走时说道:“但凡韩兄有事嘱咐,只去山下城里找虎威镖局便可。”说罢,带着谷平安走了,那谷平安临走时还不忘与韩剑山歪鼻子瞪眼。
收拾了残羹剩饭,已至夜间,韩剑山喝了些酒,这时颇觉疲惫,洗漱一番,便回房里倒下。这间房正是原来神拳门门主的卧室,这时给他霸占了,倒也不觉得如何,但见房内珠黄翠绿,到处都是黄金翡翠,可见那神拳门门主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也怪不得一众乡亲都恨他入骨。韩剑山念及此处,忽然心道:“那神拳门门主的弟弟会不会今夜来偷袭?”忽听耳旁风声,他心里一惊,寻思:“果然来了!”
只见一团红乎乎的物事朝他飞来,伸手一抓,竟是条长蛇,那蛇红黑相间,显然有剧毒,他心里不禁有些恼怒,那鬼掌帮帮主竟然使如此毒计,亏了上午还放过了他,这时韩剑山心里后悔,上午他们来滋事之时为何不把那些人都大卸八块,省得夜长梦多。
他向地下一瞧,见满地都是红蛇,向外望去,却又不见人影,料想是鬼掌帮有暗器高手助阵,想到此处,韩剑山不动声色,全使剑气把蛇斩了,然后瞧瞧地收拾好,蹲在门前,却见门板上有个小洞,显然是鬼掌帮人投射毒蛇留下的,韩剑山竟丝毫没有察觉,当下小心起来。等了好久,忽听门外传来一人说话之声:“这小恶贼住在哪里?看我抓到他不把他打成猪头!”这声音极小,几不可闻,但韩剑山何等耳力,早给听了个清清楚楚,当下纵身跳出房去,一把擒住那人,喝道:“你们鬼掌帮人好生歹毒!”说罢,一掌拍出。
那人“咦”地一声,说道:“什么鬼掌帮?”韩剑山虽是怒火中烧,但听那人说话之时,语气里都是疑惑不解之意,韩剑山也是一怔,随即收回劲力,那元力倒是收了回去,可手掌却来不及收,一掌击中,只觉触手之处滑腻腻软绵绵,一片温香软玉。韩剑山可不是青涩少年,他与慕容瑶做夫妻已久,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一摸之下,大吃一惊,连忙收回了手,心道:“怎么是个女人?”
但听那人“啊”的一声尖叫,反手便打了韩剑山一个耳光,她劲力不大,韩剑山自然也不觉得疼,但这话却不好解释。好在韩剑山机智过人,当即便把话匣子掐在手里,他提起那人,佯装愤怒,喝道:“你是什么人?大半夜为什么要来偷袭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虚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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