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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谢燃其实想谁哪一个都不信,可是仔细回味秦烈话中的要害,他又说不出口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谢燃也懂,如今千机门等于站在了风口浪尖上,不止一方对千机门虎视眈眈,然而无可厚非的是,他如果不管史逸,让窦彪计划成功,师父落在夏云邪手里,绝对是必死的下场。
相较而言,或许眼前这个神秘人更加值得信任一些。
哪怕只是一点,也有选择的倾向性。
见着谢燃沉默了,秦烈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一半了,语气放缓道:“谢燃,你说史逸初心未改的时候,也许旁人不知道你的用意,但是我能听的出来,史逸这些年深受窦彪其害,大小暗算让他失去了彭连海的信任,其实这一切,你都心知肚明,史逸不会害彭连海,反之,窦彪的所做所为,一直基于排挤你和史逸的立场,他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所谓的初心未改,说的是孝心、说的是师恩,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绝对会相信史逸,我有什么说错?”
秦烈慢慢引导着,其实在这一刻,他都觉得拿言语来说服一个人太麻烦了,换做另一种情况,他宁可打到谢燃心悦诚服。
话落,秦烈又加了一句:“史逸的初心未改,你又何曾改过?”
一句话,触动了谢燃的心灵,谢燃浑身一震。
秦烈乘胜追击道:“你不会想就此撒手不管吧?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我看不起你。”说罢,秦烈回身道:“如果你不想彭连海出事,到史逸房中来见我,当然,你也可以去找史逸求证,我相信,他会告诉你一切的。”
话说到一定的程度就不能再说了,否则会起到反的效果,秦烈说完,也不理会谢燃,几个起落间回到了史逸的住处。
费了一晚上的脑子,秦烈也觉得十分疲惫,按理说,这件事不至于如此麻烦,但是为了能让史逸有更大的胜算,他也不介意再赌一局了。
这一局,赌的就是谢燃会帮助史逸。
当然,这也不排除谢燃脑子一热跑到彭连海那和盘托出,可是对于这一点,秦烈还是有信心的,就算他想去说,彭连海也得听才行。
就冲着彭连海刚刚发的一通脾气,估计谢燃连屋子都进不去,更遑论听他说话了。
接下来的事,秦烈就不着急了,唯有等。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足足一个时辰,两道人影从外面从走了进来。
谢燃那一身火红的长袍最为乍眼,身后是满是喜悦的史逸,一进屋子谢燃便铿锵有力道:“你说,怎么才能弄死夏云邪!”
第589章 门主大比()
第二天天还没亮,千机门便开始热闹起来了,霸居在卧龙山中,纵然千机门被外界仙门正统视作“旁门左道”,拜入千机门的弟子却不以为然,对于他们而言,能在云州这光怪陆离的修真界中寻得一处山门成为入室弟子,绝对是无上的荣耀。
修真者被誉为寿岁绵长、几近无限,所有人都知道,门内的历代门主无一不是几百、近千岁高龄的强者,通常情况下,一个门内的中庸弟子也许穷极一生都很难遇到门主传位的事件,若不是当年门主彭连海因为与仇家斗法受了重伤,可能千机门一百一十六名弟子,这辈子都看不到新一代门主就任的景象。
于是乎,在得知门主彭连海有意传位给三大弟子之后,早在几个月之前,千机门的上上下下就做好了这象征着千机门翻开新一页篇章的壮观一幕。
是以晨光初现,千机门上上下下开始活跃起来了。
门主择选大比的地点都安排在山中大屋的门前,千机门虽然不像某些规模颇大的仙门正统有着奢华严谨的内部设施,但山中大屋门前的空地却是极大,莫说一百一十六人,就算再来上十倍,也不会显得拥挤。
辰时刚过,一切准备就绪。
千机门的门规中,虽然严谨高阶弟子拉帮结派,但谢燃、窦彪、史逸三大弟子,素来都是门下精英和学徒敬仰的对象,随着门主择选大比的时间不断临近,山上山下的弟子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在山中大屋门前,自发的形成了三支队伍。
正东方,是彭连海的住处,往日修行之所,面朝西山,空无一人,这象征着千机门历代门主权威的位置,没有人敢贸然侵犯。
在大屋的南侧,汇聚着稀稀拉拉的三十余人,人群的正前方,赫然是千机门当之无愧的大弟子,一袭火红长袍的谢燃。
而大屋的正对面,也是门人弟子最多的地方,那里密密麻麻的站着六十几个学徒和低阶、中阶傀儡师,这群人的主心骨就是二弟子窦彪了。
相比之下,北面的史逸身后只有寥寥几人,而且都是他所在院落的学徒仆人。
从门内所有弟子的站位以及气势来看,窦彪无疑在门内享有超然的地位,他的影响力,显然还要在大弟子谢燃之下。
春分已过,夏至初近,艳丽的骄阳洒下的光线宛若层层金粉,透过铺天盖地的山中云雾,尽情的装点着古朴庄严的竹屋木楼,令得并不壮丽的山门颇有些仙道缥缈的意境。
此时门主彭连海还没有现身,距离门主择选大比尚有一段时间,而除去某些负责巡视山门的弟子,几乎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到齐了。
百十来人并不多,但今日无疑是千机门的大事,在大比还没有开始之前,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
因为大门头一天夜里山门大屋中发现的变故,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谢燃并不准备参加这次比武,反而想要脱离千机门,从此逍遥四方,这件事经过一夜的发酵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眼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谢燃的身上。
可以想象,一个决意离开千机门的人又出现在门主择选大比的会场上,很多门人弟子都摸不着头脑,而在千机门中划分的不明显的派系当中,对于谢燃的去而复返,抱有最大非议的自然是窦彪身边的拥护者。
“咦?那不是谢燃吗?他怎么又回了?昨天晚上门主好像已经把他赶下山了吧?”
“是啊,听说谢燃早就不想继续留在千机门了,既然想走,又那么决绝,为什么还在这里?”
“可能是想通了吧?要知道,今天是门主择选大比,能坐上千机门的头一把交椅,谁会轻易放弃这种好事?”
“嘿,他脸皮可真够厚的,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下一任门主了。”
“就是,可是他回来了又能如何,二师兄这些年的修为突飞猛进,就算让他参加门主择选大比,他也不是二师兄的对手!”
“”
窦彪身后的拥护者议论纷纷,全然没把谢燃放在心上,这也难怪,窦彪最擅长的就是溜须拍马,短短几年的功夫,他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可是把老大谢燃和老三史逸整的极惨,在彭连海心里没有半点好感,最有天赋的三大弟子一下子失宠了两个,窦彪可不是内定的下一任门主继承人吗?
这一点,就连窦彪都觉得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过窦彪这个人心眼极多,可谓阴险狡诈,多年来,他在千机门表现极佳,在彭连海面前尊师重道,在门人弟子面前平易近人,收获了许多弟子的忠心,在门内的威望水涨船高,所有人都知道,在千机门,除了门主彭连海,就只有二弟子窦彪才当得起亲传弟子的身份了。
这是毋庸置疑的!
听着身后接连不断传来的谈论声,想着多年来的不断努力,终于把最受重用的谢燃和史逸从师父心里一一排挤出去,窦彪心里就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现在师父他老人家最看重的就是我了,过了今天,我就能坐上千机门主宝座,得到千机门的绝学传承,从此往后,卧龙山就会多出一号人物,叫窦彪,外人提起的时候,将不再是彭连海,而是我高阶傀儡师——窦彪。
想着美好的未来,窦彪嘴角难以控制的拉起了一道弧线。
不过门主之位尚未到手,他还不能在门人面前表现出恃宠而骄的样子,保持平日里的亲和假面,窦彪佯装不悦的回头瞪了一眼,喝断那些议论的声音道:“闭嘴,没大没小的,那是你们的大师兄,就算他离开了千机门,还是我们的师兄,有你们这样诋毁师兄的吗?”
一干弟子闻言纷纷低下了头,可是他们并不会记恨窦彪,反而因为他的举动,大声赞美。
“二师兄说的是。”
“看看,还是二师兄最重情重义了,反正要我是门主,肯定不会轻易饶过谢燃的。”
“那是,二师兄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只有他才配做千机门的下一任门主。”
不加掩饰的称赞再一次满足了窦彪的虚荣心,不过这一次,窦彪没有呵斥手下,反而直面谢燃道:“大师兄,你别听他们的,这群家伙平日疏于管教,等今日事了,我代你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窦彪和颜悦色的说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和谢燃兄弟情深。
只不过,谢燃已经知道了窦彪的真实为人,一贯冷冰冰的也没有给好脸色:“是吗?那就有劳二师弟了。”
其实要不是秦烈刻意叮嘱,谢燃恨不得现在就揭穿窦彪的伪善面具了,他现在还压着一股火呢。
“大师兄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大师兄,这次是不是不走了,其实你也别怪师父他老人家,谁不知道,他老人家其实最关心的就是大师兄了。”窦彪知道谢燃一贯油盐不进的性子,所以并不觉得今天谢燃对他摆着一副僵硬的面孔有任何问题。
这小子,还蒙在股里呢。
听到窦彪的劝说,谢燃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恶心,不过他很好的克制了自己,此时也是演技大爆发,叹道:“唉,我去而复返,师父他老人家还指不定怎样责罚于我,也许,我已经失去了竞选的资格了。”
窦彪心中冷笑,废话,你都把师父气成那个样子了,还想参加大比,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心中想着,窦彪的脸上却逞现着另外一副惋惜与关怀的神情:“大师兄,你先别急,我相信师父他老人家昨天只是在气头上,今天你回来了,他也许表面上会不高兴,但是在心里,他肯定会为大师兄的迷途知返而老怀安慰,待会我和小师弟再劝劝,师父一定会原谅你的。”
听着这番话,不了解内情的门人弟子对窦彪纷纷竖起了大拇指,然而知道他为人的人却是在心里忍不住的泛恶心。
一直没开口的史逸望着窦彪,冷声道:“是吗?二师兄会帮大师兄劝说师父?”
窦彪扫了史逸一眼,笑道:“那当然,大家都是兄弟啊,比亲兄弟还要亲。”
史逸呵呵直笑,表面上看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