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只要后退就好。
果然第一棍落下了,带着一团湿漉漉的暴风。银尘的身影在丁卯出拳的瞬间朝右边移去,同时依然挥舞长棍打响右边,结果除了狠狠砸中墙面以外没有建树。
丁卯呵呵笑起来,战魂兽发出的声音实在难听了一些,而银尘出完两棍之后,其实只剩下最后一棍的机会。
每种元素,只有一招三式的容量,三式出完,元素转化,武器形态也必然变化。
银尘只剩下最后一棍的机会了,可是他并不珍惜这样的机会,依然潦草地转动着长棍一棍扫来,退后的丁卯微微侧身就将这一棍避过,同时斜刺里突进一步,再次拉近的距离,这一次,他一边防着银尘第四个棍式,提棍直刺,点住对手要害,一边暗运拳式,左手恢复原状的同时,右手化为虎爪,一招大擒拿手悍然挥出。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银尘的第四棍落下,正如那一招十字剑之后便没有了接下来的追讽刺一样,银尘最后一棍扫过的瞬间,蓝色的雷杖搅动着风云,如同海神的三叉戟搅动着海面一样,狭小的房间里风云汇聚,顷刻间豆大的雨点洪潮般倾泻而下!
那雨点之中,天知道被附上了什么样的诅咒。
冰蓝色的雨点如同弹丸的风暴,几乎将兜帽男和红衣女子扫射成蜂窝,无论是寒冰还是寒冰凝结出来的血肉都被高速飞行的水滴击穿,不过好在大量的水汽也让两只战魂兽能够最大限度地得到魂气补充,很快就将水凝结成冰,修复着真正漏洞百出的身躯,然而此时,他们已经没法在继续战斗下去了,因为雷杖搅动着的风云之中,汇聚起亮蓝色的闪光。
雷击。
无法避让,只能用魂气硬抗的雷击轰然落下,不是一下,而是几十下,爆炸般的巨响在小房间里肆虐着,狂风裹挟着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来,脚下,甚至已经快速积攒起摸过脚踝的冷水。
那雨滴比冰还冷。
林绚尘不得不张开钢铁的羽翼,将敛氏二人维护起来,此时她的任何解兵招式和进手招式都完全没用,因为他们三人十分可怜地处在暴雨灾害之中。
这,才是天地的驭者,魔法师的真正意义,魔法师并不是擅长诅咒别人的阴谋家,不是到处藏匿魂器追求永生的黑巫师,不是只能远程攻击害怕近身格斗的射手,而是【天候的操控者】。
魔法师,掌握火焰和天空。
魔法师,操控气象以杀死仇敌。
没有制造气象灾害的决心与实力,不配为法师。
在小房间里肆虐的闪电风暴,足以将两只战魂的半边身体打得粉碎,虽然战魂并非身体越小战斗力越低,可是在战斗之中被频繁打烂身体,这对于它们的损耗非常大,大到了如果不及时补充,天选者就不得不换一只战魂的地步了。
“施主,咱们后会有期!”此时兜帽男已经被逼到了窗边,身中十三道雷光的它几乎只剩下小孩般的身形,而红衣女子此时也瘦成了麻杆,刚刚在和林绚尘的对峙中,她的所有招式都被那个小女孩子看穿了,几次对着弱点的狠狠攻击让她受伤不轻,因此虽然只不过是被闪电风暴擦了个边,却已经伤得厉害,连战魂气都鼓荡不起来了。
“走!”红衣女子吐出一个尖锐又阴狠的字,立刻变成一道风雪消散,兜帽男也双手合十,什么也没说就消散在空中,徒留下一片片雪花朝窗外飘落。
【几分钟后】
银尘将最大号的毛笔当成的刷子,仔细刷着一根几寸长的枯树枝,那是他从窗外够来一根柳树枝,将没用的部分折断扔掉,只剩下这魔杖一样粗短又柔韧的一段。
大号的毛笔蘸着奥术魔液,将树枝彻底涂满,然后挥舞了一下,在确定能发出一颗奥术飞弹之后,递给了敛月灵。
此时他们已经上了三楼,在拼杀得一片混乱的客栈里面悄悄换了房间,千里幻形的人还是愿意给他提供些许方便的,因为那是刘天罡临终的愿望。
说起刘天罡,银尘心里也是有气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找瓜尔多兴报仇。
此时,林绚尘拜托千里幻形的人出去买了几种药材,再次为不幸中招的敛空痕解毒,敛空痕的冰剑纵横虽然练得不错,但整体上境界浅薄,还是不知不觉着了丁卯的道,战斗停止之后就发现左腿腿肚子已经溃烂了。
敛月灵有些担心地看了丈夫一眼,有点舍不得走,可是她知道如今这里大白天就杀得血流成河,千里幻形的人根本连最起码的阴谋都懒得弄了,直接摆明了硬刚天行武馆,他们救援苏菲菲的时间也变得极其紧迫起来,至于那件光器,敛氏二人没能力管也没心情管了,暴雨派爱咋办咋办吧。
人是很难藏匿的,至少千里幻形的人已经找到了苏菲菲,而光器的下落始终不明朗。
。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救·触()
此时这间被银尘暂时征用的房间里,再次布满了各种元素隔绝法阵,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地面上的一个空心法阵,空心的法阵一般意味着空蝉或者传送。
“你不该太担心的,林绚尘的医术在当世应该算是顶尖的了。”银尘一边安慰着敛月灵,一边催促她赶快走进空心圆阵中。
银尘也是没有办法,他和林绚尘都从来没有见过苏菲菲,虽然能够从千里幻形那里得知她的大概位置,但无法精确地找到这个人,最拍的就是被江湖上的下三滥手法掉包了,救回来个假的,因此只能找和她相熟的敛氏二人前去营救,敛空痕中了冰屑旋转功的毒,需要疗养,而且一个大男人闯入全是女子看守的房间,也不好看,总给人采花大盗的感觉,所以只有让敛月灵一人过去,当然,银尘这边也做好了准备接应她。
敛月灵站在了圆环法阵的中心,一点不紧张,毕竟空蝉这种短距离传送的手段大多数人都经历过一两次,敛氏富足的时候,作为大少奶奶的她也体验过几十次了,感觉相当平常。
“拿着。”银尘将手中的枯树枝给了她:“刚刚进入那里的时候的需要控场,那时你别乱动,跟着我的指引做就好,之后等我这边的魔法完全解除了,你就得自己判断情势了。”银尘耐心地给她讲解关于魔法的基本常识,敛月灵也只当是某种古老流传的巫蛊之术,没太放在心上,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银尘抬手打出一个很简单甚至有点敷衍的施法手势,敛月灵脚下银光一闪,整个人就消失了,那启动速度比起空蝉来说不知快了多少。
“厉害!”躺在床上的敛空痕赞叹一句,浑然将银尘的传送当成了普通的空蝉,只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子简直手眼通天。
【几乎同时】
日头偏西,苍空如魔。
雨已经停了,乌云在午时三刻的时候也开始消散,到现在,已经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苍蓝色的天空,高深莫测地笼罩着湿漉漉的大地。
从巡防营领了协统章京上行走的神秘年轻捕头刘清树身穿建州奴儿的天选礼装,摇摆着两只宽广马蹄袖,大模大样地再次走进福临客栈的同时,一道白银色的影子也突然从关押着苏菲菲的房间的壁炉里冒了出来。
关押着苏菲菲的房间四四方方,就是个普通的客房,李莲英是个开客栈的,不是开监狱的,没事不会准备一间戒备森严的地下室来招待客人,于是张威武他们只能将就下,精心挑选了个方位相对有利的房间,就将苏菲菲收押好。
他们对苏菲菲相当粗暴,主要是因为这个女子实力不弱,而且一手天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音攻技巧很是了得,几次都让人着了道,她能从笛子,琴之类的乐器中发出致昏的蓝色音波,实际上是风雪神功的一种化用,但就是令人防不胜防,毕竟一只空的瓷瓶也能让她当乐器来吹。
张威武当然不知道这已经是解语宗甚至是解语密宗的手段了,这种手段真正的破解之法,在于佛门的不动明王功和九天玄女的《解兵决》,当然如果遇到魔法师,一个隔音结界也能挡住,但张威武请不起魔法师啊……
言归正装,此时那白银色的影子仿佛神秘世界里的巫师,从壁炉里燃烧得半死不活的火焰之中徐徐生长出来,就像通过飞路网到达了朋友的家里一样,从容而镇定。
那道影子做出走路的动作,从壁炉里面飘出来,似乎是一只鬼魅。
她看不出来究竟是男是女,白银色的微光凝聚成一个高个子男人的轮廓,包裹着里面一位矮小亮丽的女子的身影。
女子此时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昏睡,而她的动作也被那银色的轮廓控制着,潇洒而稳健地抬起手,纤细的手中握着一根短树枝。
被折断的树枝只有五寸长,露出来的前端上闪烁着微弱的暗金色反光,似乎被涂了某种保养液,很少有人知道那是奥术魔液的反光。
她一挥树枝,一道黑暗风暴瞬间就在房间里回旋起来,直到这一刻,房间里守卫着的天行武馆的女弟子们才发现出了状况,赶紧运起寒冰魂气抵挡,但是完全没用,那黑色的风暴中似乎闪过亮紫色的灵光,而那种亮紫色的灵光,根本不可能被任何寒冰力量挡住。
黑色的风暴接触到女弟子身上迅速凝结出来的寒冰铠甲的瞬间,变成一圈圈无色的空气波纹,发出一点点微弱的气流声,如同寒风吹拂坚冰一样,除了带起一缕缕蓝色的冰屑,再没有其他效果,然而在那黑暗风暴中旋转着的紫色灵光,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一样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所有寒冰护甲,钻入那些女弟子的身体之中,让他们瞬间凝滞不动了。
永远地不动了。
她们迅速变成了雕像,金属的反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一片人造的淡黄色星光。
万毒皆杀·石化死界
那银色的微弱光芒忽然之前散逸开来,整个银色的轮廓崩解了,变成一片光点消失了。
女子显出身形的同时睁开眼睛,娇小又干练,完全没有从昏睡中醒来的迷茫。她一身灰扑扑的亚麻长袍虽然不上档次,却更能衬托出她的精悍。她认真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树枝,上面的奥术魔液已经消失了,一点儿暗金色的反光都不再有,只有一根普通的枯树枝。
她扔掉树枝,迅速从扎紧了的袖口中抽出一把闪光的短剑,剑尖对准了房间里唯一的床榻上的两个人。
“来了?”一道清冷又不失柔媚的声音响起,床榻上坐着的那个人转过脸来,那是一张多么娇媚的脸啊,五官精致得不输于江南女子,皮肤白里透着淡淡的粉色,略施粉黛之下,更显得光彩照人,柔美清纯。女孩不仅仅脸长得好看,就连身体也是柔软又丰盈的,她的胖瘦是那样的恰到好处,给所有看到她男人以无限的犯罪的遐想。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岁,虽然一双眼睛里有这北方人特有的爽利活泼,可她整体上都散发出一种超越江南女子的柔软的美,这种柔软的美有一部分是阴阳和合宗的那些女人任人凌辱的风尘之美,更多的是一种从森严家教中模造出来的,顺从又高雅的美。
这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岁,浑身上下都软得让人兴不起敌意,她此时抱着另一个女人,让那个女人枕在她跪坐在床上的膝盖上,如同小妹在和亲姐姐说悄悄话,她身上的寒冰魂气散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