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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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法神- 第11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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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雅婷对我的意义,和别人不同,不是爱情或者亲情,这其中的缘由你是不可能理解的。”银尘低声道。

    “好吧。朕不理解。”北武帝虽然心里有点不屑,觉得这个男孩太执着于儿女情长,没有做大事的胸襟,但此时他能不计前嫌地跑来救自己,这就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男孩子能做到的极限了吧?因此他很明智地没有揭破,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朕只理解排兵布阵,文武制衡,宏图大业……现在还理解了殉道成仁。”

    他最后说出的四个字让纳兰血魔颤抖了一下。

    “但如果你不理解我接下来的问题,那你没救了,就是见到了聂挽留也一样没救。”银尘决定速战速决:“你觉得自己对国家的重要性有多少?”

    这个问题真的很不客气了,至少纳兰血魔的脸色阴沉下来,不过他现在连自己的命都在银尘手里,在这个时候也没法发作,只能在一旁默不作声。

    这个问题在热河国家,都不会有人敢于直接问皇帝的,哪怕是过气的皇帝也不行。因为这是质疑皇帝登基合法性的问题,也就是说银尘似乎是想问问北武帝是否阴谋篡政,虽然北文帝在这方面并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点,但问题本身就是株连百族的大逆不道。

    就连北武帝自己也脸色微变。

    “可能我表达的不清楚吧,我的意思是,千年以来,出过许多帝王,你认为这些帝王有用吗?人类是不是非得有个帝王才能生存下去?”

    “疯子!国无纲常,如何使得!”纳兰血魔真的忍受不下去,银尘进一步的解释,,直接将大逆不道变成了异端学说……

    但李玄启的脸色立刻缓了过来:“听说欧兰实行议会制,壮士举得如此制度比起中原如何?”

    “别听他的皇上!”纳兰血魔立刻反驳道:“他们所谓议会,内阁,实际上就是大朝会,文武百官,只不过叫法不同而已!那些蛮夷标榜什么人权,最后公国里面的大公,不过无冕之王而已,议会吵得不可开交之时,还不是大公一言裁决,而议会之中大多数时候都在吵架!”

    “呀?”银尘微微惊讶了一下:“想不到你还知道得挺多。”

    “那是自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朝就算不吸取经验,吸取教训总是可以的吧?”纳兰血魔微微骄傲起来,说起来这个男孩子骄傲的表情还真是罕见。

    “那你对议会制比较推崇?”

    “那你觉得皇帝是必要的吗?”

    “当然,这是法度纲常之基础,更是全民心气之所在。国破家亡之前,最先的预兆就是朝堂文武百官人心涣散,各怀鬼胎,不肯合成一力,之后这种不信任与失望扩散全国,百姓纷纷揭竿而起……我朝两百年前曾有一场极大规模的动乱,天灾人祸之下全国饥民暴起,人数三百万众,然而那时,君臣戮力,将士用命,历时三年平定祸乱,虽然说从此之后国力不复当年,但还有长达四十年的小中兴,之后随着皇祖驾崩才走向衰落。由此可见,只要为君者不妄为,臣民尽可以安居乐业到永远……皇朝国是,并不是随意可以妄动的,壮士所说议会选官制度,也是需要一位世袭大公才能存活啊。”

    “你说的是偿命教起义?”

    “不错,而且如今的形势,也和那差不多,百姓对建州狗奴切齿痛恨,可是纳诺狗奴内部极其团结,而势力又极大,他们不仅掌握着因陀罗教正统派,教义的解释权,还有大半的教兵和建州铁骑八成以上的力量,更有强横的天选团,青龙决战营等等,如今民怨四起,结果不过是又一场血腥镇压,天下生灵涂炭而已……纳诺族比起当时的李家,还要强出不止一倍,而他们的对手,却已经被南国的那些皇帝整治得虚弱不堪……壮士,你还年轻,可能不明白,这世上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都还需要一点信仰的,他们要么信教,信巫术,要么就只能信皇帝,这就是为什么王朝极盛时,各路教派包括寒山寺都衰微的原因。”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畅愿景() 
“但议会制有个好处,就是避免权力更迭的时候,发生武装内耗!你们的第六王朝,灵皇第七王朝,还有被你们的先祖打趴下的第五王朝,都是如此。别说王朝更替,就是一家一姓之中九子夺嫡,都血流成河,很多有才华的大臣因为站队问题,无辜冤死!这种政治清洗的伤害,远胜于偿命教百倍,自古文正武陵不得善终,多少人青年短命,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你!”

    “你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居然也能有如此见识?!”

    纳兰血魔和李玄启震惊地看着银尘,仿佛他们眼里的天才少年正在变成异形。

    “长生天也!为何不让寡人早点见到这位少年英雄!”李玄启愣了差不多一个呼吸,忽然之间落下了眼泪:“你与血魔若能共同辅政,天下人则无忧矣!为何!为何!”

    “行了!少矫情!”银尘脸红了。

    北武帝狠狠叹了口气,他的叹息如同千年血泪史的叹息,如同第六王朝数百年起伏沉珂的悲哭,沉重得像一座无形的楼宇压下来:“朕……寡人日思夜想,没有答案,倘若君臣博弈能缓和一二,凌家,张家的悲剧就从根本上不会发生了。张家倒卖情报,最初还不是先皇防着他们么……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因为一旦登临绝顶,天下人的生死都在你的一言一行之中,朕觉得累,而底下人,甚至就连聂挽留和血魔,都觉得怕!”

    “因为恐惧,所以不敢说真话,不敢揭露真的问题,因而任何一个帝国都会在走向极盛之后迅速垮台,连腐朽衰落的过程都几乎没有……这个问题其实比你想象的更加严重。”

    “寡人知道,但是无能为力。无论严刑峻法,还是建立六扇门,吊壶轩这样的监察部门,抑或广开朝议,允许子民言论国事,最后都不能根本改变这个问题……西方制度,血魔也和寡人说起过,寡人欲行之,却总也不成,议会必有一长,然而放眼北国,能德才具备与寡人抗衡者,根本找不出来。纳诺家族一帮子阴谋险恶之徒,在草原沙漠地界上能服气的人不多,担任议长必不能服众,而其他人中,又无敢与朕直面者,至于寡人兼任议长,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我想有个人还是可以担任这个职务的。”银尘平静道。

    “赵光怡?”北武帝觉得不可思议:“他多半受了灵皇遗命,要继承第七王朝大统,怎么可能奉寡人为九五?”说到这里,北武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语气之中也满是暗淡颓丧:“他的才能只怕还在哈兰玄冥之上,却摊上南国这样积重难返的宗庙,而且一生注定与我李家相对,前面还说得天下大才皆互相杀戮,不能形成合力,这眼下岂不是又一桩悲剧要上演?王朝生生灭灭,于千年文明之前就开始了,无数年来只有轮回,从来没有谁能够实现突破,难道人类就该如此?于轮回中原地踏步,永远不能前进吗?”

    “你觉得,如果我没有解决办法,会来找你么?聂挽留和我的交情,真就到了这一步?”

    “寡人真以为到了这一步了。”北武帝露出一个洒脱又苦涩的笑容:“今日重获自由,寡人根本没想着重新登临九五,毕竟建州狗奴如此荼毒后的天下,已经不是寡人领导下那个百废待兴却又活力冲杯的天下了。看惯了生死,寡人也不过想苟活于世,将一生感悟尽皆化为文字,留待后世帝王名臣借鉴而已……寡人与赵光怡就算冰释前嫌,又能如何?南国的国祚,北国的君权神授从来都是势同水火,两次灭国之恨,谁又能服得了对方!”

    “我给你说了有办法将你们两个人凑到一起去。”银尘道:“我是个很实际的人,除了那些和张雅婷一样的女孩子,我不忍心苛待以外,其他人,若是牵涉到众人生死沉浮的事情,我都不会做什么过于理想化的决策,更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的口号或者情怀去白费力气。你虽然称得上千古一帝了,很多政策很超前,却又能执行的很好,但是对于我而言,就算是赵光怡老先生一个人,也能支撑起日后的风源大陆,毕竟不同的科技造就了不同的统治工具,不同的统治工具下,治理国家的难度也不同。”

    银尘停了一下,最后才揭开了谜底:“我不会为了不可能达到的目标,从南方大老远跑来救你,就算是聂挽留求情也不行,我救你出去,是为了你和赵光怡,还有日后能登上这个位置的千千万万个皇帝,能有一种和平交接权力,和平决定废立,和平制止暴君胡来的机制,这个机制,叫做‘选帝’!”

    “选!帝!”

    再无需多言,仅仅两个字就足以传递许多的信息。银尘说完这些话之后就看着李玄启,等待着他的决定,李玄启,哈兰玄奇,或者叫做北武帝,此时此刻正在面对人生最关键的选择。选了,他将从这里再次奋起,却也等于将第六王朝彻底埋葬,自己将成为事实上的亡国之君,因为银尘建立的朝代将不是一家一姓之朝代,那么也必然不会是李家的朝代,第六王朝将彻底失去复辟的机会。不选,他就在此沉沦,要么答应龟儿多山的条件,被他们裹挟着东山再起,成为一介傀儡皇帝,要么就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成为第六王朝的最后一条忠魂。

    “无论如何,李家的天下都不会再来。”北武帝沉默了没有有半个呼吸,就再次问银尘:“你将鄙人救出去的条件就只有这个?”

    “是的。”

    “那么你新建的王朝,定然不是赵家的第七王朝了?”

    “我其实打算让其成为共和国的。”

    北武帝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轻点头:“那么,鄙人就抛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象与荣光,和壮士一起,为天下人的福祉而前进吧!”

    他伸出手,青年的粗壮手掌和少年的稚嫩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与此同时,三声尖刻的掌声同时响起,而一道光明的结界,将三个人完全保护起来。

    银尘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是勾起了一个冷酷的笑容。

    【与此同时】

    过门的仪式显得有些潦草。苏菲菲稀里糊涂地就成了纽葛丽特·龟儿多山的第十五个妻子,或者说第十五个可以爬上他的床的“有身份的女奴”,她身边的“秀儿”也被留下来,甚至陪着她呆在一间花厅里。

    从下车到现在,她都没见着那个所谓的“丈夫”,这种冷遇和她臆想中的被色狼强制按在床上摩擦的场景完全不同。她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既然那人不来骚扰她,她也乐得清静,便在花厅里好端端地坐下来。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毕竟任何女孩摊上这事情都不会有笑容的。

    她在这里等了一小会儿,有点无聊加困倦,毕竟刚刚那一会儿她精神高度紧张,生怕男人直接扑上来,此时看起来似乎可以放松喘息下,便有点乏了,靠在椅子上半闭上眼睛。

    一位身穿红裙的女子头顶一盘水果进来,苏菲菲听得脚步声陌生睁开眼睛,却看到林轻雨已经站起来了。“何事?”此时的小小女孩像个小大人一样,语气平稳不卑不亢,可骨子里的那股小女孩的温柔忽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我来给太太送果子。”那个高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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