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寒冰力量和这个世界上所有其他人的寒冰力量都完全不同,那是真正的寒冰魔法,是具备控制性的力量,而不是只具备冻结与破碎两种属性的冰霜战魂气。银尘的寒冰气息,是风与雪的寒冰元素之气,而不是寒冰形态之威。
风雪的力量从大殿中的每一个角落汇聚而来,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银白色的暴风雪,紧接着这些暴风雪如同真正的雪片一样附着在他的长袍上,白银色的长袍更加显出金属般的质感,而那些一直附着在他身上的寒霜魂气,也在这风雪之中的某种神意的瓦解下闲散,变成了普通的白色冰霜。
这些冰霜互相移动着,如同透明的水晶机械一样,相互串联的同时,也分裂组合,最后变成了一套很漂亮的银色链甲,这是真正的,用锁链编织成的甲胄。
然而银尘知道,他的寒冰魔法根本不可能破开任何敌人的防御,他的暴风雪,深雪之寒和地狱寒冰咒都只具备暂时冻结时间的力量,这股力量不可能对空间中的物体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他身上白色的普通冰霜,真的和普通的冰块一样脆弱,面对灰蓝色的寒霜魂气,轻轻一碰就可能碎裂开来。
所以当他身上的寒变形成漂亮的甲胄时,寒冰转化为黑暗。
黑暗的寒冷,如同恶鬼一样在大殿之中迅速蔓延,这股寒冷并没有多少狂暴嗜血的气息,只有一阵高贵和凝重的冷,如同大地深处的冥渊。玄冰链甲转化为黑暗链甲的过程中,锁链变成了链条,链条之间出现了暗影凝结成的齿轮,齿轮自动驱动着链条,在银尘的身上由慢到快地转动起来,一根根同样漆黑的刀锋,从链条的外侧生长出来,如同一把把纤细的匕首,匕首密密麻麻,排列成一条条漆黑的锯刃。
白银色的长袍已经完全看不到了,黑色的锁甲着装完成。锁甲,可以说是经典魔法师能够穿着的最厚重的甲胄,真正的铠甲,对于需要大量施法动作来维持生存的魔法师并不合适。
满身匕首的锁甲,让银尘看起来如同一头人形的黑炎龙,黑暗的链条仿佛吸血藤蔓一样,忽然之间就在银尘的左手上大面积地富集起来,最终编织成一面活动的,看起来似乎是“软”质的盾牌,这面塔盾上面镶嵌着许多齿轮,盾牌的边缘如同电锯一样旋转着一圈细细的刀锋。
最后一步,银尘的右手中长出一把扭曲的短刀,短刀单面开刃,造型如同一块边缘弯弯曲曲的不规则的黑铁片,刀尖的位置反而是平的,看起来似乎根本不能做任何刺杀攻击。全身黑甲的银尘花了三秒钟准备完毕,而龟儿多山,竟然很耐心地等待了三秒。
“这把刀其实是一把黑形态的武器,只不过凝结成功后,就一直放在一边了。”龟儿多山晃了晃手中的斩斧,当然他说得其实是斩斧变形前的那把宽刃大刀:“能够将黑形态的武器保存下来,这已经是非常接近王爵的力量了,相信你也知道,王爵之路,就要从黑形态算起。”
他看着银尘,眼里充满了怜悯:“你不知道吧?天选之鞭从来都不是本教的极限。”
“人造王爵?”银尘眨了一下眼睛。
“对,不过这个境界,本教称之为‘森罗王’!”龟儿多山的声音提高了不少,语气中也带上了如同哈呼啦教徒那样的畸形狂热:“这是和王爵完全相反的力量!王爵的力量就是将黑形态的魂器变成光,而我们得到的魂器,却是血!”
他吐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大殿之中忽然一片血红。
那如同夜尽屠城一样的景象,着实让银尘震惊得脸都木了。原本配色奇怪,但也算富丽堂皇的神殿,此时真的如同阎罗殿一样,到处一片波动着的血红。
“可是武器幻化为光并不是王爵的唯一标准。”银尘面无表情,可是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丝微弱的颤动,显然在这血红色的“神殿”之中,原本无往不利的神意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王爵的标准,实际上是凝冰成器,每一把寒冰凝结成的武器都具备圣器级别的力量。”
“确实,但那不是森罗王……”
“圣器的反面,就是魔器,因此任何森罗王的本质应该是黑形态的魔器,而魔器的力量,各种各样,大体上分为尸,毒,血,乱四种。你这个,应该算是血一类的……”
“你是说本教辛苦突破出来的只是其中之一?”龟儿多山胡子微颤。
“不错,因此你的力量没什么特别。”
“不过很可惜,其他三种力量和本教的森罗王无关,因为只要是森罗王的力量,就是超越了天选之枪的力量,小子,你听好了!今日你就算拔断脊椎,也绝对赢不了本座”
“能否赢得下来,需要试过才能知道,不过在开打之前,需要提醒你一下,我,银尘,从来没有成为过天选者,从来没有。”银尘觉得自己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了,至于龟儿多山的智商能不能理解,那要看这位潘洋教主是否交够了税。
“天真!”龟儿多山举起了手中巨大的斩斧,神情无限豪迈:“圣刀血舞红龙臊!”
“防御魔法斩风燕破!”银尘针锋相对。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教主口中的《血舞红龙臊》,并不是那把圣刀的名字,而是和他的斩风燕破一样,都是“招式”发动前的战吼。
斧刃,就在“红龙臊”三字出口的同时,高速斩落。
血红色的大殿之中,忽然划过一道灰黑色的光弧。那光弧真的就是灰黑色的,看起来如同某种腐臭的脓水的颜色。光弧化作烈斩凌空而下,既有重锤般的威力,也有刀锋般的锐芒。这一式重击看起来孤独又清晰,如同天狼星射下的光线,然而简简单单的一斧头就可以将银尘周身所有的闪避空间封死,因为血色的寒气已经散发出来,在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中,将他周围的空气冻结住。
巨斧临头唯有迎战,银尘仿佛十分不在意地举起了盾牌,不料他一动,身上的黑色锁甲也跟着运转起来,一把把黑色的匕首瞬间接入塔盾内部的机关,塔盾本身也如同铁线之后曾d幕布一样展开来,随着银尘左手的简单移动,一片黑色的软幕忽然展开,轻巧地迎向重重落下的斩斧。
灰黑色斧刃斩杀进纯黑色的幕布之中,除了锁链崩断的声音就没有传出别的动静。龟儿多山吐气开声同时,感到手里的斩斧仿佛落入深渊一样,被一股神秘的吸力牵引着朝地面狠狠砍去,然而他的斩斧几乎已经砍入夯土地面一尺,手上却依然感觉不到丁点阻力,只觉得手里的斧头越来越沉重,似乎要拉着他一头栽入眼前弥漫的黑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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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斩风的燕破()
他心里一惊,赶紧收住手,迈出的右脚甚至再次朝前滑出了三寸才收住这一斧头的威势。他的双臂上筋腱纠结,肌肉不断蠕动,拼命抵消着斧头下落的惯性,却没有注意到那一片黑色幕布的边缘,全部都是锋利的刀剑。
黑色的剑刃忽然发出黄金色的反光,正如冥渊之中绽放光芒,漆黑的力量带来死亡的冷,然而黑暗的极致,居然是最为堂正的光明。
光明在黑暗中绽放,暗影凝结成的黑色锁链幕布的边缘,竖起黄金色的兽牙状刀锋,单边开刃的刀芒如同电锯链条上的利刃,被黑暗的齿轮驱动着,连续不断地斩入龟儿多山的身躯。
龟儿多山身上终于冒起夹杂着鲜血的寒冰雾气,灰蓝色的寒气凝结成一层又一层的厚重铠甲,连续不断地挡住光刃的切割,缭绕的寒气有效地降低了激光的热量,从而大幅度地减轻了光刃的威力,否则这样一道道光束切割下来,龟儿多山只怕要被重创。
即便是无限凝结出寒冰铠甲的逆天能力,依然让兽牙状的光刀切开了冰甲,锁甲,紧身衣和皮肤,在肌肉表层划下一道道又细又深的伤口。龟儿多山双脚交错腾挪,远离银发男孩,可是那一片黑色的幕布一样的“锁甲”竟好似能够无限延长一样,追着她上演链锯切割。龟儿多山大多时候面对的敌人都是一招一式对敌的拳斗士和剑客,何曾见过如此高频率的连击,浑身鼓荡着的魂气在开始的时候还能高歌猛进,将光刃消磨,一口气吐出之后,魂气衰竭,铠甲凝结的速度迅速降低,便觉得左半边身子越来越痛了。不得已,他只能将手中的战斧横过来,将最后一口冰气灌注进去,好让那把斩斧变回成重刀,横刀抵挡。
血色的流光和金色的光芒相互摩擦着,照亮了龟儿多山渐渐发绿的脸,他感觉到圣刀之上的“灵性”正在流失,实际上是整个大殿的信仰之力,正在被光刃消磨。
银尘也不可能一直举着手,如同一个傻唱戏的站在原地。他收回塔顶,黑色的布幔立刻缩回去变成一面刚硬的盾牌。身上的锁甲除了下摆边缘处一排龙牙状刀刃依旧亮起金光,其他都和最普通的黑特锁甲没有什么区别。银尘的右手始终下垂,短刀还未出手。
斩风燕破·叛镜。
“你这是什么鬼把戏?”龟儿多山肉疼地抚摸着圣刀厚重的刀背,离银尘至少十二尺远,却依然心有余悸,银尘的那一招看起来建筑如同长江大河一样绵延不尽,攻击频率还高的出奇,换成任何一个拳斗士,在冰霜魂气耗尽需要换气的一瞬间,一定会被杀成重伤,甚至被干脆劈成两半。
“巫术。”银尘的回答充满嘲讽,而他的右手也十分矜持地抬起来,使出了一招《凝冰决》一重的,最简单的剑法——横斩。
短刀滑过半圆的瞬间,他居然已经出现在龟儿多山的面前,短短的异形匕首滑过的圆弧之上,一片金光闪烁,至少有十二三把和短刀同样形状的光芒利刃接踵而至,直冲着龟儿多山的颈项砍杀过来。
斩风燕破·杀魔
龟儿多山立刻朝右前方突进。几乎撞进了银尘的怀里,他和银尘之间最近的距离甚至不到四寸。他的战斗本能警告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拉开距离,哪怕他手中的大刀只有拉开一点距离之后才能发挥出战力也不行,因为他面对的银尘是随时可以让身上的链甲延伸出去数丈攻击到他的。
他的反应完全不经过大脑,让银尘也有些措手不及,没有抓住这个机会黑他一下。龟儿多山闪电般窜出,紧接着在银尘的正后方转过身来,这个绝好机会他会放过吗?
他当然会,身为高端武士的他深知眼前的魔人绝非一招一式就可以击倒,抓住一次进手的机会,不如给自己创造更多的进手机会。龟儿多山的瞳孔中闪过两道暗金色的流光,浑身的信仰之力在自身微弱的精神力的调动下,化作无声的寒意扩散开来。龟儿多山停止魂气运转,专心致志地用“念头”引导着银尘周围的地面。作为一个顶着教主名头的纯种战士,他的精神力绝对不可能像法神银尘那样任意挥霍——引导一处机关,都几乎让他的额头上流下五道冷汗。
他这一刻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被什么管子抽空了,一双太阳穴疼得发紧,而他这样做的效果,,也仅仅是银尘的脚边忽然弹起一道尖锐的地刺。
那并不是土属性的魔法地刺,而是用熟铁切削成的尖刺状金属圆锥,犹豫这个时代还没有弹簧这总东西,推动地刺的机关,就必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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