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唯一法神- 第54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好像不算啥……”拜狱说道:“只要不是被北人活捉就没事,被北人杀了,那只会让帝国百姓更痛恨北人,百年来,帝国朝廷多少王爷战死沙场,个个都成了英雄,老百姓因为王爷国公们肯为国战捐躯而拥戴朝廷,无论现在怎么压迫,多少还有点念想,可要是被北人掳掠去一个两个,再穿回来是主动投降的,让百姓误以为王爷们已经不愿意为国战拼命,那……”

    “造反?”银尘眼睛一亮。

    “造反!但是只会便宜了北人!”拜狱咬着牙说道:“这是师父给俺说的,俺只能明白一点,但眼下的情况……兄弟真的打算不管?”他伸出手,颤抖着指了指远处。

    杜传昌指挥着两个毒龙教的弟子,正将赵玉衡拖死狗一样拖进北人的包围圈,没有顶儿的偏殿里,赵飞流手下的神海派和其他小门派正围成一个圈,杂乱无章的罡风呼啸着,和对面一圈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毒龙教弟子对拼着。

    每隔一秒,就有一个弟子倒在三色寒毒之力下,那水雾一样的罡风,一旦入体,全身化脓,光那一股剧烈的疼痛就能叫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失去战斗能力了。

    “我不想管,因为南国的朝廷,早就烂到根了呀。”银尘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最后还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可是……”

    “没有可是,拜狱,人也好,帝国也好,只有知耻而后勇,才能从沉沦之中走出来!”银尘转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南方帝国真的连这点尊严都守卫不住,那么我们也不必要为它再付出什么了!”

    拜狱沉默了,既不点头也没有摇头,实际上他对银尘的决定还是有点异议的,只不过以他不太聪明的脑子想,也知道那些异议没有丝毫用处,只能将事情变得更糟。银尘的决定是对的,因为此时的金刀门,就是想救出赵飞流也没有这样的能力,何况,就算他们使用了什么高深的计策揪出来,人家赵飞流还不一定赏脸呢。

    拜狱自己很清楚这些所谓的官老爷的脾气,在他们眼里,无论是升斗小民,还是江湖大侠,为他们付出一切牺牲一切理所当然,但凡有一点点保留,有一点点私心,那就是图谋不轨,大逆不道。真正的封建社会可不是什么父慈子孝守序安康的美丽图景,那是但凡有一点点小偷小摸小动作,都会被扣上“谋反”大罪的白色恐怖统治。他早已经习惯了那些官老爷把眼睛能看到的一切贫民的一切东西都据为己有的嘴脸,南国没有奴隶,因为除了贵族以外的所有人都是贵族的奴隶。

    人身自由这种从银尘口中蹦出来的奢侈词汇在风源大陆上基本不存在,下层民众别说自由,连生命和思想都必须是老爷手中的玩物。南方帝国和银尘描述出来的那个远古时期的家乡可不一样,拜狱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强抢民女”这样的罪行。民女?那不就是贵族老爷们的玩物吗?

    拜狱多少能够明白银尘对南方帝国的鄙夷和痛恨,一个保留初夜权的国家,对于一个出身于不可想象的超级文明社会的人来说,能有什么吸引力?

    想归想,性格朴实木讷的拜狱还是习惯性地替赵飞流绝望,他不安地拔了一下背后的长刀,又慢慢将它送回刀鞘,他的潜意识里,他的生活习惯里,还保留着要为这些王爷们冲锋陷阵的思想。

    而此时他根本没有为赵飞流冲锋陷阵的资格。

    赵飞流被人捉住了,不是被杜传昌捉住,而是被杜无心一拳打倒在地。

    “捆起来!”少女毫无感情的声音从五十米外微弱地传过来,风停了,光线很好,四下里一片静默的闷热。赵飞流的人全部被放翻在地,几个穿着墨绿色长袍,却有一对大红色袖子的奇怪中年人真稳稳地端着一碗碗汤药,来到这些人身边,恶声恶气地给这些人喂药,这是没法子的事情,近几年毒龙教的圣药威力越来越猛,中毒的人很难挺过十分钟,只有先喝下缓解剧毒的汤药,才能有成为毒龙教俘虏的可能。

    毒龙教毕竟要比幼王纠集的队伍精炼多了,不到两分钟就拖走了所有的战利品收队了。银尘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从拜狱身边“掉下去”,拜狱吓了一跳,赶紧飞身从踏上跳下来。

    他们的动作让远处的队伍猛然一停,显然整个战斗中,一直有人关注着那被迷雾遮住的破塔。他们降落的时候,几根弩箭嗖嗖飞来,银尘挥出一掌,手掌中心散发出来的光芒直接变成一面光盾,将弩箭全部挡下来,发出金属片撞击防弹玻璃一样的声响。看到光盾,毒龙教的人也大概知道那边的人是谁,居然一副井水不犯河水地样子,收缩队伍离开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赵玉衡的苦难之旅3() 
银尘有点惊讶地挑挑眉毛,然后转身到了一处阴暗的角落里,深深吸气,在背后打开了光门。

    一对二十四人的武装傀儡迈着纳粹军正步走出来,声音不大,但场面实在震撼。

    “银尘?”拜狱有点不明所以。

    “我不会去救赵飞流。”魔法师再次重复另一遍:“但是我也不会让北人得逞的,敌人就是敌人。”

    “那你打算……”拜狱被法师搞糊涂了。

    “在秘境结束前,将北人和赵飞流一起干掉,很简单的策略。”法师冷冷说道,不理会拜狱惊骇的目光:“现在!开启海市蜃楼系统!”

    滴滴滴三声蜂鸣,二十四具傀儡直接消失在眼前,拜狱吓了个跟头:“银尘兄弟,这些傀儡……”

    “五年前我就告诉过你,傀儡宗的那些人根本不配拥有它们,因为那些人连发挥它们的全部功能都做不到!”法师正说着,却被傀儡中传来的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

    “多重战场判定系统请求输入指令。”

    拜狱吓得后退了一大步:“真的还会说话……”

    “赵飞流以及捕获赵飞流的势力集团,开启最高限度的隐秘侦查模式,全天二十四小时近距离非接触型跟踪监视,以不被对方发现为首要目标,直到发布新的指令为止。”魔法师口齿清晰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接受指令,身份验证完成,开启战前评估,可行性百分之百,任务完成概率百分之五十三,赵飞流存活几率,百分之三……战场自律行为系统启动,与主机联网……联网成功,获得主机演算能力支援,获得外部无人机侦查支援,下载万用战场策略逻辑……下载完毕,自动加载任务,自动开始执行。”

    “mission stat”随着最后一声口令,虚无的空气中传来飞行器启动时的些微声响,紧接着一阵不大的旋风刮过,二十四架透明的全自动杀人兵器就朝着渐渐退却的毒龙教众人飞去。

    拜狱此时已经被震骇得说不出一个字了,他知道傀儡宗很强,也知道银尘手里的傀儡更强,可是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些傀儡居然可以强到如同神魔的地步。“隐身?飞行?银尘你家乡那些制造傀儡的人,是仙人还是神灵呀?”

    银尘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默默思考问题,过了很一会儿,他还是想不明白,便随口将问题问出来:“拜狱,你说赵飞流的生存几率不到百分之三是什么意思?”

    “北人不想要活的?这不对呀!”拜狱使劲地摸着他的光头:“你别问我,我自己都越想越糊涂了!”

    “想不明白就算了,我们还是回到蒋师叔那里去吧。”魔法师放弃了研究赵飞流生还几率的问题,当先向着藏身地走去,他自己觉得呢,那些北人的生还几率,大概也不到百分之三吧。

    ……

    暂且不论银尘带领着金刀门一路砍着小魔道,马不停蹄地赶往真王那里,也不提明泉在真王的营地前碰了老大一鼻子灰,被赵光怡粗暴地赶得远远的,单说这赵玉衡,被杜传昌挟持着,进了混乱却又安静的北国营地。

    这一路漫长又难熬。赶路的毒龙教弟子们没有对俘虏进行任何审讯,更不要说辱骂和拷打了,因此赵玉衡也没有受到什么皮肉之苦,可是一路上被杜传昌粗暴地夹在腋下,仿佛提死狗一样拽着走,当真让他的脖子负担不轻。

    到了营地,赵玉衡已经被杜传昌弄得眼冒金星,被一脚揣进俘虏营中的时候连北在哪边都不知道,只能浑浑噩噩地趴在地上。

    乱糟糟的声音远远不读地灌入耳朵眼里,让他十分烦躁,捆在身上的绳子,以及被强制插入肩膀的毒针都给他带来从未领教过的痛苦。赵玉衡趴在地上,使劲催动着神功想让自己动起来,可是丹田里的元气阴冷得如同一团半凝固的水泥,怎么催就是不动。平日里养尊处优,只会在女孩堆里耳畔厮磨的崇明王府二少爷试验了几次,就放弃了,静静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剧烈的阴寒与疼痛。他知道自己中毒了,杨紫依还在的时候,没少给他讲述着江湖上的险恶。

    善于想当然的皇帝十分想当然地认为,贱民们在贵族少爷面前不敢有任何别的心思,只要他在圣旨里面开出相对不俗的赏格,贱民们就会拼了命讨好这些贵族子弟,拼了命为他们挡下一切危险,拼了命为他们送上各种孝敬,而这些贵族少爷们也有了机会锻炼自己笼络下属,指挥军势的能力,既没有危险又锻炼了能力,还能暗中削弱阉党那边王爷们的势力,压根没有想到在这个危险度十分低微的秘境之中,还会有世子少爷受伤折损的情况发生。

    想当然的皇帝不会想到,这秘境一旦开启,和外面的一切通信和风源传送都将彻底切断,数十米水下的恐怖秘境里,那些所谓的贱民,个个都有将所有贵族子弟杀光的野心和胆气。面对朝廷的追查,一句“秘境凶险,意外多发”就能解释所有,而朝廷也不可能对天下所有的修士门派都展开事后报复,那样的话只要大部分修士门派转投北方,一切都将不可收拾。

    赵玉衡机巧灵秀,趴在地上想了想,就大体上得出了上述的结论,感受着体内的毒素缓缓发作,想到自己不知不觉落入北人手中,再也没有什么生还的希望,一时间悲苦绝望和恐惧一起扎进心窝,登时让他这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王姐姐,林妹妹,老爷,夫人,老太太,你们……呜呜呜……快来救救我呀!”他哭着,嘴里细细碎碎地念叨着,不像是求救,反而像是临终的祈祷。

    身处绝境的他,理所当然地绝望了,他此刻地绝望,和当初银尘在魔威阁仓库里的绝望,何其相似,都是对未来的绝望,对明天的绝望,对自身存在意义的绝望。

    然而他们在绝望中做出的选择,差异太大。

    曾经也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银尘,在绝望之中,依然坚持着法师的信仰,要么找到出路,要么自爆而亡,他直至今日也没有学会哭天抹泪,怨天尤人和逆来顺受。

    同样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赵玉衡,空长银尘几岁,却在绝望中轻易地选择的放弃,选择了用虚无的祈祷来麻痹自己的精神。

    银尘在绝望中只关注生或死的选择,决绝而冷酷,可是赵玉衡,他居然奢求他的亲人,他的姐姐妹妹,他的父亲母亲奶奶,那些原本应该是他去保护他去抚养赡养的人来保护他拯救他,这已经不是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瑟瑟发抖的男人了,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懦夫才会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