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任天真伸手抚摸他头上受过伤的地方,“伤口都好了吗,还疼不疼?”“基本上全好了,偶尔有点痒,不疼。”傅冬平摸摸脑袋。
在花园里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原地,任天真说:“你走吧,我上去了。”傅冬平拉住她,“都不和男朋友吻别一下吗?”
任天真这才抿嘴一笑,微微踮起脚跟,在傅冬平脸颊上一吻,刚要走,又被他拉住。
“还不够。”傅冬平双臂圈住她,要往她唇上吻去。任天真把头一偏,“大庭广众的,有人看到。”
“那去我车上。”傅冬平带她坐上自己的车。
两人在后座,傅冬平搂住任天真的腰,低头吻她的唇,笑语呢喃:“你不会我教你,跟我学就行。”
任天真紧紧抱着他的背,鼻息里不断闻到他温热的气息,心跳如擂鼓,就在同时,她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出现另一张脸,让她思维混乱,差一点窒息。
“你怎么了?”傅冬平放开她一点,轻抚她就要僵硬的后背。
“我没什么。”任天真双手轻抚发红发烫的脸颊,不敢把她看到的影子告诉他。然而,傅冬平只要一看到她表情,就猜到她心思,轻叹,“看来我的对手很强大。”
任天真怔忪不语,傅冬平再次把她拥进怀里,“天真,把你的心交给我,我来守护你。”“我不是故意要想到他的,我不是故意的。”任天真嗫嚅道。
“我知道,是她在捣鬼。天真,你要坚强,相信自己能战胜一切,就像我受伤那回,你开白素的车送我去医院,那么危险你都没放弃。以前你是一个人,现在你还有我。”傅冬平鼓励着她。
任天真点点头,傅冬平亲亲她额头,忽然想到一个促狭的主意,“不如我们给她起个代号吧?让我想想,你叫天真,那个她就叫天真二号,简称真二。”
“什么真二。”任天真忍不住嗤一声笑,“就叫二号好了。”
两人从后车座下来,傅冬平目送任天真进楼,才上车离开。
一回到家,他就打电话给白素,“能不能请你到鹭岛来一趟,看看天真的情况。”“她已经知道了?”
“嗯,不仅是她,还有她父母,都知道了,所以我想请你过来,替她治疗,一切费用我付。”
白素笑一声,“这么慷慨……鹭岛又不是找不到心理医生,为什么非得让我去?”“我觉得你对她有一定的了解,应该比别的医生好,而且我相信你的医术。”傅冬平恭维她。
白素说:“在这方面,我研究得并不深入,我读大学时候的导师李教授是国内很有名气的临床心理学和精神病学方面的专家,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把天真的情况写成材料给李教授看,制定一个治疗方案。”
“那就太感谢了。”傅冬平感激地说。
“感谢什么,费用一分不会少收你的。”白素话锋一转,“没想到,你对她这么上心,你们认识也没多久吧。”
“其实已经认识很久了。”傅冬平把他父母和任天真父母的渊源告诉白素。
白素这才恍然。怪不得想得这么周到,不找鹭岛当地的医生,而找她这样已经辞职的医生,就是怕会留下对任天真不利的医疗档案。她快毕业了,面临找工作的压力,要是给人知道她有这样严重的心理问题,不但工作不好找,别人也会用有色眼镜看她。
和白素约定好以后,傅冬平轻松许多,找衣服准备洗澡,夏霆宇打来电话。
“中午的事,对不住了。”夏霆宇主动道歉。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怎么想,你还是对天真有偏见。”傅冬平并不怪他,知道他是为自己鸣不平。
“不是偏见,是我和童童的确亲眼看到过他俩在一起,特别亲密,一看就是情侣,师生间没有那样的,而且那男的比他大很多。”
“我早就知道了,而且也找那人谈过,他不会和天真在一起的,天真自己也知道。”
夏霆宇冷笑一声,“冬平,你傻呀,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你大概没看到他俩在一起的情形,他们很相爱,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热恋中的人,那种眼神和动作都是骗不了人了。”
傅冬平心里一沉,一颗心紧紧揪在一起,“我知道,我看过,但有些情况我目前不方便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没想到你还是个情圣,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看来真栽在那丫头手里了,我早就说她是个厉害角色,果不出山人所料。”
“我也没想到你还是个神棍,都学会看相了。”傅冬平笑。
夏霆宇也笑,“我不是看相,是观察入微。不可否认,小仙女长得确实漂亮,是你的菜,可她的性格太冷,我觉得不太适合你。”
“适不适合,得相处才知道,但既然你是我哥们儿,我希望你和她能和平共处,别让我夹在中间难做人。”
夏霆宇鼻子里哼哼,“情圣,你这叫重色轻友你知道吗,是不是我对她不友好,你就跟我绝交?她才认识你几天呀,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不可同日而语,她能给我的你不能给,这就是差距。”傅冬平大笑。
“哎呀,越说越污,我假装听不懂的样子。阿宝说今天看到你们,你猜她怎么说?”夏霆宇故意加重语气。
“我不想知道。”傅冬平能想象得出,阿宝对白天的事怀恨在心,会怎么跟夏霆宇说。
看热闹不嫌事大,夏霆宇非要告诉他,“她说,你嘚瑟得就像老房子着火,上赶着给小情人涂脂抹粉,要送她上台唱戏一样。”说完,他哈哈大笑。
傅冬平也被气笑了,回敬:“谢谢,我没她老,她比我大好几个月。”
夏霆宇笑了好一会儿,“得,这话我要是原封不动转告她,她能气吐血。小冬哥,我劝你别再惹她,真把女人的嫉妒心逼急了,她可什么事都做得出。”
“我知道。”傅冬平的心沉下来。
他已经有了新欢,自然不愿再去跟旧爱有瓜葛,当初和阿宝分手时闹得不太愉快,一度断绝联系,后来因为工作上的事有所接触,才渐渐冰释前嫌,但感情是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第32章()
半夜里,任天真似睡非睡间不断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要相信他们,他们都是坏人,说爸爸的坏话,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任天真捂住耳朵,可声音还没有消失,不禁自言自语:“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不要再说了,我只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爸爸已经死了,我不想再追查这件事。”
“爸爸就是被他们害死的,他们全都在撒谎,还有那个傅冬平也在帮着他们撒谎,他们都是一伙的,就是不想让我们查出当年的真相。”那个声音不断诉说。
任天真头疼欲裂,脑海里乱成一团,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睡不着了吧,打电话呀,打给温嘉明,他不是我们最爱的人吗,向他倾诉,他会帮我们的。”
任天真猛然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这才回想起来,自己是住在家里,打开台灯一看,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枕在枕头上,她看着手机,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可以找个人聊聊。可这个时间,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谁会高兴半夜被打搅呢?
打给温嘉明……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不去,怎么想驱赶都驱赶不散。已经好些天没跟他联系了,也不知道他近况如何。
情感和理智不停打架,让她无法入睡,索性把手机拿过来,点开通讯录,在一列人名里找出傅冬平的号码,想按下去,又举棋不定。
他一定睡着了,说好了明早来接她,要是这时候把他吵醒,肯定会影响他休息。任天真想了想,把手机放了回去,关掉台灯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刚过八点,傅冬平就来了,任天真正在吃早点,接到他电话后赶紧站起来背起背包就往外走。
曲霞端着一碟蔬菜沙拉出来,看到女儿饭还没吃完就急着下楼,赶忙叫住她,“急什么,吃完再走,叫他在楼下等几分钟也没什么。”
“不想叫他等。”任天真换鞋子。
曲霞拿起包好的素三明治递给女儿,“拿着路上吃。”任天真接过去,咬在嘴里,低头系鞋带。
看到女儿的样子,曲霞不禁想起天真上小学的时候,也是这样,怕迟到,穿鞋的时候把嘴巴里塞得满满的。
想起什么,曲霞又包了一份培根肉卷三明治,放在塑料袋里,“给冬平带去。”
从电梯出来,任天真还没吃完,傅冬平已经替她打开车门。
“早饭还没吃完就下来了?早知这样,我晚点打电话给你就好了。”傅冬平看着她笑,她穿了一件黑白格子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一贯的清纯素净。
“我的美娃娃,过来给我抱抱。”
任天真靠过去,把脸给他亲一下,问他:“你吃过了?”
“当然。”傅冬平抱了抱她,示意她系好安全带。任天真把手里的三明治给他,“我妈怕你没吃,让我给你带一份。”
“不用,我吃得饱饱的,你全吃了吧。”傅冬平把车开出去。
“穿得这样素,别人会以为我拐带未成年少女。”傅冬平的视线又落在任天真身上。
大概因为太清瘦,小小的脸又未施粉黛,她身上格外有一种清纯脱俗的少女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许多,让人总觉得她才十七八岁。
“因为我不食人间烟火。”任天真开玩笑地说。
“怪不得你吃素,原来你是仙女。”傅冬平顺着她的话调侃一句,看着她把三明治里的培根肉卷拿出来,用卫生纸包好准备丢掉,心里惋惜,这丫头只知道吃素,无法体会肉食的美妙,真是人生一大遗憾。
“我还没问你呢,你昨天跟我们学校领导谈得怎么样?”任天真边吃边问。“还行,他们接受了我提出的修改方案,等学生一放假就开始施工。”
“那就好。”任天真放心了。
“昨晚睡得好吗?”傅冬平忽然问她,“有没有失眠或者做恶梦?”
“醒过一次,本想打电话给你,看时间太晚了,怕打扰你,就没打。”
“不用怕打扰我,以后你想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都行,我不关机。”傅冬平想了想,试探道:“天真,等你实习结束以后,我给你找个医生治疗,你觉得怎么样?”
任天真怔住了,期期艾艾地说:“我真的需要治疗吗?我觉得我挺好……挺好的呀。”
“好的时候像好的,但谁也不能保证天真二号什么时候出来,我的头可受不了另一棒子。”傅冬平半开玩笑地说。任天真抿嘴笑。
看她吃得很香,傅冬平趁着红灯的时候,把脸凑向她,“给我吃一口。”任天真把三明治给他,他不要,抻着脖子撒娇,“直接给我吃吧。”
任天真把三明治放到他面前,看他低头咬一口,笑着摸他圆圆白白的耳朵。热热的呼吸忽然喷过来,害她吓一跳。
傅冬平笑意盎然看着任天真,“天真一号,你在撩我吗,知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任天真瞬间脸红了,放下手。
傅冬平捉住她的手,“撩完了就想跑?看在马上就要绿灯的份上,先放你一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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