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纪云舒收好那丝不甘。
那股侵入灵魂的痛感终于消退,纪云舒张开手掌,看着掌心那被她的指甲抠的已经翻起来的伤口,慢慢低下了头。
“我选择第一条。”她道。
04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又随即说道:“不过,就那么离开也太窝囊,就算不能毁掉这个世界,我们也得给05他们找点麻烦。”
纪云舒目光闪了闪,语气沉沉问道:“怎么做?”
花朝楼中,伴伴与秦桢说着话。
“桢桢,纪云舒那边已经被世界规则盯上,一时间应该闹不出什么大事了。”
“就算如此,也得小心,纪云舒没法儿闹大事,但她体内的那位,却不一定。”
“嗯嗯,喵者哥哥注意着呢,只不过为了隐藏气息,他不敢靠太近。”
“够了。”
秦桢盘腿坐在床上,她最近一直勤加修炼着天宝护灵决,虽然在这个世界修炼的效果并不显著,但她是有感觉到自己精神上的提升。
他将精神力延展开去,尝试自己所能探测的最大距离,以及探测的准确性,突然,她睁开眼从床上下来,轻道:“祁王来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花楼怨(31)()
下一刻,敲门声响起,花妈妈的声音传了进来。
“芸娘,祁王来了。”
“知道了,迎他进来吧。”
“是。”
秦桢泡好茶坐在桌边等待着。
宗修然进门看见笑着望着他的女子,心中一暖,他微微快了一步走到了秦桢面前。
秦桢将斟好的茶递给他,笑道:“然哥哥的心情似乎很好。”
坐下接过秦桢的茶,宗修然的内心愈加平静,“局势都在把控中往我们所希望的方向走,心情自然是好的,只是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秦桢托腮看着宗修然歪头轻道:“只差最后一步了,是该谨慎,不过在我这儿,然哥哥可以放松些。”
轻柔的话语加上少女真诚而关切的目光,宗修然的心情愈发轻松。
“所以我来这儿了。”他这样道。
宗修然的实力依旧隐藏的很好,他虽展露了些势力在晋王面前,但那只是他故意降低晋王戒心的而已,晋王自以为彻底了解了他的一切,才会轻视他,而这种轻视,注定导致他将栽在宗修然手上。
“这会儿晋王那估计又在鄙视你沉迷美色咯~”秦桢嘴角轻勾道。
宗修然抿了一口茶,亦含着笑意回道:“我确实沉迷美色啊。”但他看着秦桢的眼神却是无比认真的。
经历了那么多,秦桢并非看不出他眼神的情感,但她到底是秦桢,不是芸娘,不能替她去回应些什么。
“玥儿,待我坐上那个位置,你愿意成为一直伴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吗?”宗修然已然问了出来。
秦桢微微垂眸道:“玥儿会在远处一直看着然哥哥,但然哥哥身边,该有其他人陪伴的。”
宗修然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玥儿不愿留在我身边吗?”
秦桢摇了摇头:“不愿。然哥哥,玥儿不适合,只要看到你心愿达成,玥儿这辈子也便心满意足,余生只愿找一个清静地方过完。”
宗修然认真的看着秦桢的双眼,但无奈在秦桢眼中他看不到半分的勉强,这似乎真的就是她心中所愿。
“不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我等你。”
“然哥哥……”秦桢还想再开口彻底断了他的念头,免得耽误了她,这也是芸娘传递给她的想法。
然而不等她说出口,宗修然便打断了她的话道:“时候也不早了,今日就到这吧,我先走了。”
秦桢只能闭嘴目送他离去。
三日后,晋王打着营救宫中受制的皇上,清扫京城叛贼的名义彻底控制了整个京城,包括皇宫,而祁王也被监视了起来。
皇宫中,晋王一脸得势的傲然神情站在皇帝面前道:“三皇弟啊,没想到这个位置你到底还是坐不住啊。”
皇帝讽刺一笑:“你以为你就能坐得住?当年就算不是我坐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你。”
这句话戳到了晋王的痛处,他的脸色狰狞了一瞬,又立马笑了起来:“那又怎样!这个位置,注定是我的,我不用别人给,因为我自己会拿!”
“还没拿到呢,你得意什么?别忘了,还有五皇弟呢。”皇帝今天就是专挑晋王的痛处戳。尽管知道宗修然如今的实力成不了大事,但他的存在对于晋王来说,就是眼中刺。
皇帝身后低着头的德福听到此言,眸光闪了闪。
第二百七十章 花楼怨(32)()
晋王强忍住心中愤怒的情绪,冷笑道:“看来三皇弟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竟然用五皇弟那个废物来激我,未免有点可笑。”
他一甩袖袍,“珍惜你在这个位置上的最后这段时间吧”,说完便转身离开皇宫。
晋王身后的皇帝微微眯起双眼,心道:“只怕你高兴太早了。”
想起李沅传给他的消息,皇帝挑了挑眉。
此时的晋王府中,阴平烟没有半分因为晋王的得势而露出的喜色,反而满脸阴郁,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晋王突然就开始疏离她不信任她了,即使这几日她如何尽心为晋王谋划,他始终不咸不淡。
“若你不愿用我,我便让你不得不用。”
她握着剑鞘,将剑缓缓拔出,剑上倒映出阴平烟的脸,愈发显的阴沉而可怖。
半月时间眨眼而过,晋王虽还未真正坐上皇位,但上层官员都知道,风向已经变了。
皇帝自莫涵雨一事之后,竟得了“重病”,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无法上朝,朝中之事皆由晋王代为处理。祁王一脉的官员受到了晋王的打压,愈加低调了起来,一时间,晋王派系的人皆是满脸春风得意,庆幸自己站对了队伍。
只等皇帝“久病不医”驾崩,而皇帝又无子,这皇位,便自然要落入晋王手中。
“找到莫涵雨一行人的踪迹了吗?”晋王负手欣赏着李沅派人送来的一幅江山图,心情还不错的问着。
他背后手下回道:“莫涵雨部下的尸体皆被发现在靠近边境沙漠之处,但莫涵雨却是不知所踪,但看那些尸体的模样,应该是长途跋涉后遭遇沙匪,不敌对方而被杀,莫涵雨是女子,想必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晋王笑了笑:“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继续留意一下她的下落就好,不用再在这上面花太多精力了。”
“是。”
晋王的属下退下后不久,他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王爷,平烟现在能进来吗?”
晋王回身坐回书桌前,淡淡道:“进来吧。”
“是。”
书房的门被推开,阴平烟端着一份羹汤走入,行礼后,道:
“平烟见王爷近日有些劳累,斗胆为王爷做了份汤送过来。”
晋王看着眼前的女子,阴平烟还是阴平烟,她身上的傲气并未消失,但在他面前却每每收敛,甚至示弱,眼中隐藏起来的情意,更是渐渐显露在他面前。
就算不论能力,阴平烟本身也是一个颇有姿色的女子,不然但凭能力,她前世也不可能完全抓住晋王的心。而这样一个有姿色有有能力的女子,甘心臣服于他,令他内心颇为得意,对阴平烟的态度也柔和了些。
他道:“这些事有下人做,你身为我的谋士,不必做这些的。”
阴平烟将汤放在了晋王桌上,又盛了一小碗递给他,然后轻道:“现在平烟在其他事情上也无法再多帮王爷的忙,也只能做些这样的小事了,况且,平烟甘愿。”几丝哀怨与情意透露而出。
晋王暗道:“若是她一直如此,真没有什么野心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留这么个人在身边的。”
他看着面前的碗,但没有喝。
第二百七十一章 花楼怨(33)()
见晋王未动,阴平烟立马会意,拿起勺子自己尝了一口后,再次递到晋王面前,脸上表情颇显受伤。
见阴平烟此模样,晋王心软了那么一瞬,便拿起了勺子,尝了一口,然后点头道:“味道不错,你有心了。”
得到晋王认可,阴平烟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低下头竟有些羞涩,那向来清亮的声音也显得有些软和道:“若王爷喜欢,平烟可常为王爷做,现下平烟便不打扰王爷,先退下了。”
书房的门再次被合上,晋王似感觉汤的味道还不错,又尝了几口。他并不担心这汤有毒,因为阴平烟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派去的人的监视下,这汤熬制的过程也有他的人一直盯着,刚刚他又让阴平烟尝了一口,已是再安全不过了。
出了门的阴平烟脸上的笑容,却是陡然变得有一丝诡异,她回到自己的院子用清水细细将自己的手一分一寸的洗了个干净,又特意找了个死角,躲过了监视之人的视线,服下了一粒药丸。
她下了毒,但那毒并未在汤里,而是在她手上。
那勺子,那碗口,皆沾上了毒。
这毒暂时并不会发作,也不会立马致命,阴平烟要的并不是晋王的命,而是要他为她所用。
……
因局势紧张,花朝楼最近的生意可谓是惨淡,能得到的消息也愈发的少,只是在晋王眼中,秦桢还是有些用的,纵使她最近行事有些让他不满意,他也暂时还未动她。
人组之人晋王已经撤回了许多,只是还留了一两个人依旧监视着她。
祁王依旧时不时的来一趟花朝楼,仿佛京城的那些变动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依旧该干嘛干嘛。
而他与秦桢相对之时,也再未提过上回之事,只是一起喝喝茶,听听琴,也会商量一些接下来的行动与布局。
随着时间的推移,皇上的“病情”终于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京城的守卫愈发的严密,锦衣卫之人更是天天于城中巡逻着。
这日,祁王破天荒的没有自己来花朝楼,而是派了人来接她去齐王府。
晋王留在花朝楼的人递给秦桢一包毒药以及一把精巧的匕首。
“你知道该怎么做。”那人冷声道。
秦桢勾唇接过东西,淡淡回了句:“我要怎么做,不用你提醒。”说完收好匕首与毒药款款走出,坐上祁王派来的马车离去。
白芍也默默跟在了马车后方不远处,随之离去。
她们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马车缓缓驶入祁王府,秦桢撩开车帘,便看见宗修然笑着看着她,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愈扶她下马车,但他的动作却被一道蓦然出现的人影给打断。
看见突然现身的白芍以及因为被打断动作而显得有些不开心的宗修然,秦桢噗呲一下笑了起来。
因为秦桢早与宗修然提过白芍的存在,所以宗修然也交代了府中人不用阻拦暗中跟随的白芍,而他不知道,这个命令会让他后半辈子都要追悔莫及。
白芍先一步扶着秦桢下了马车,然后便默默站在了秦桢身侧。
若说之前的白芍是毫无存在感,那么今天的白芍那存在感,简直是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掉,尤其是祁王。
秦桢也有些纳闷,今天的白芍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喵者看着白芍的行为,却是默默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 花楼怨(34)()
祁王努力让自己忽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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