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花楼怨(34)()
祁王努力让自己忽略白芍,微微正色对秦祯道:“李沅传来消息,晋王准备动手了。”
秦桢从袖中掏出匕首与毒药,笑道:“已经猜到了,皇帝那边怎么样了?”
祁王引着秦桢一路往书房走去,一边道:“皇帝中了毒,到底是活不长了,不过暂时被李沅护了起来,不会出事。”
秦桢笑了笑,没说话。
争权的人中就没有善茬,皇帝躲过了晋王黑手,却没有躲过祁王在他身边安的棋子下的毒。然而事到如今,晋王依旧以为皇帝被他掌控于手中,而皇帝也以为自己是被晋王所害。
真是完美的一手。
走到书房,祁王继续道:“这几日你便在府中好好呆着,京城太乱,我担心你被牵扯其中。皇宫中的事情,我会解决好的。”
秦桢微笑答应,能够让她省力她为什么不省呢?
二人还未交谈几句,便有李沅派人将晋王具体动手时间传了过来。
在李沅与皇帝制造的假象下,皇帝该是三日后毒发死亡,晋王正准备那时候动手。
晋王虽占了大势,但保皇党依旧有些顽固分子只承认皇帝立下的正统,而晋王一直是最重视这个正统的人,他希望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那个正统,所以他要在皇帝驾崩的那一天将局势完美掌控在手中,不管皇帝想要立谁为这个皇帝,最后这个皇帝只能是他。
当然,这只是晋王的完美设想而已。
三日后,皇帝传出病危的消息,晋王的人手已然出动,皇宫、京城,一切似乎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只待皇帝驾崩那一刻的到来。
然而等到夜深,皇帝的寝宫中依旧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虽然亮着灯,却没有半分消息传出,晋王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效忠着皇帝的那一部分御林军依旧坚守着最后一丝阵地,晋王愈发的觉得有些心慌,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觉得再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再次来到皇帝的寝宫前,但门口的御林军严防死守,不再让他靠近分毫。
上一次他来这里,两方对峙下,皇帝大方的让他走了进去,当然,进去之后说的话并不怎么好听就是了,而今晚,真的是因为皇帝不行了,所以气氛如此紧张?
为了抚平那一丝心慌,他终于下达命令,强闯皇帝寝宫,攻破皇帝身边的最后一丝防线。
一切都很顺利,虽然因为那群御林军的负隅顽抗,让他的人手也损失了不少,但是这座皇宫,终于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晋王站在宫殿门口,笑了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着龙袍万人之上的模样了,然而就在他走进宫殿看到那空无一人的寝宫之时,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心中的不安笼罩了他。
突然有属下来报:“王爷,朝中的大臣们都进宫了!”
晋王怒道:“谁通知的他们?”
属下战战兢兢回道:“是锦衣卫的人。”
晋王的面容开始扭曲,“是李沅,他背叛本王,他想要干什么?!快派人去组织他们!”
“属下已经派人过去了……”话音未落,又有人急忙跑进来道,“王爷,派去阻拦的军队叛变了,不仅没有阻拦,反而为那些大臣开起路来。”
晋王握剑的手青筋暴出,他咬牙道:“立马派剩下能用的人去找皇帝的下落。”只要找到皇帝,他就依然有翻盘的可能。
虽然他心里知道,自己恐怕是找不到皇帝了,甚至可能今天所有的局,都是皇帝布下的。
一想到李沅会是皇帝派来假意投靠的棋子,他都忍不住心中发寒,他一直以为皇帝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却想不到,可能他自己才是皇帝的棋子。
不过等了半刻钟,晋王却感觉已经等了许久,等的他手心都出汗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花楼怨(35)()
“王爷,找到皇上了。【。aiyoushenm】”一手下跑入急道。
晋王心猛地一跳,“在哪儿?”
“在…在宫门口,皇上和指挥使大人在一起,并且带着大批军队靠近。”
晋王蓦地一挥剑,身旁木椅的扶手被削掉一大块,冷笑一声道:“看来是逃不过了,真是好算计!”
“王爷,现在怎么办?”
“闯出去!”
“是。”
晋王出了宫殿,正看见不远处越来越靠近的大臣以及叛变的军队,他周围的军队气氛愈发凝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随我杀出去!只要今天能离开京城,我们总有一天还能杀回来。”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不待那些大臣靠近指责,晋王的军队已经开始强攻,趁皇帝那儿的大部队还未到,他必须先一步解决这里。
然而,就在他浴血奋战想要豪情壮志一把时,心脏却一阵绞痛,单膝跪倒在地,仅靠一把剑支撑的身体。
皇帝和李沅带的军队已经赶了上来,而晋王这边失去主心骨支撑的军队,很快便溃不成军。
“是不是在想,怎么会这样?”皇帝走到晋王面前弯下腰笑道,然而晋王已经没有了回复的力气,他的手松开了剑,整个身子倒在了地上,脸色发黑,表情扭曲而狰狞。
皇帝身子微微侧开,让晋王看到了他身后的阴平烟,晋王的眼睛蓦地睁大,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在阴平烟摇了摇手中的铃铛后,身体疼痛的愈发剧烈,喉咙发出的也只有无意义的“啊”“啊”声。
阴平烟毫无表情的冷漠道:“王爷还是少费些力气吧,你体内的蛊虫不会立刻要了你的命,所以你还得多痛一会儿。”
既然晋王已经失了势,为了自己的野心,阴平烟自然是迅速以当初给晋王下的蛊毒为筹码,投靠了皇帝。
她以为皇帝的心计竟然能谋算到如今这一步,自然是要比晋王厉害许多,却没有想到,皇帝如今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虽看上去面色如常,却没有多久好活了。
李沅看着面前的这一幕,觉得可笑,在场的这几人都曾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道,他们都在棋盘上,而棋手现在依旧藏在幕后压根没有出现。
在晋王被捕后,皇帝也终究再也没撑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除李沅外,所有人皆是面色一惊,大呼:“皇上!”
然而皇帝也终究没有再撑下去,倒了下来。
阴平烟呆了,她似乎又走错了一步……
这晚的闹剧终于收场,却没有几个人的心情是轻松的。
这次众大臣们眼看着皇帝倒下,无法再怀疑皇帝病重这事的真实性。
从那日起,皇帝便陷入半昏迷状态,能醒过来的时间只有很小一部分。
皇帝每天在半梦半醒间看到自己母妃的脸,听到她轻松的回应这他要当皇帝的要求。
反正也他们也每把这个皇位,这个国家当回事,那我又在意什么?
皇帝昏迷间这样想着。
皇帝的状态,令许多人的心思又有些活络了起来,然而没等实施,风周国与阳越国接壤的边境却传来战讯。
阳越国竟趁风周混乱之际妄图趁虚而入!风周的将领们也怒了。
然而皇帝现今模样,没人指派,该如何……
就在此时,皇帝清醒的一段时间,然后让身边的德福公公立下遗诏,将皇位传于祁王那个直知享乐的浪荡子!
风周危矣!许多人如此叹道。
第二百七十四章 花楼怨(36)()
众人眼中在家多日不见出门的祁王终于出了王府,上了朝。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随性模样,站在满朝脸色肃穆的文武大臣中,很是显眼。
晋王党被保皇党以及祁王党逼的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多言。祁王党不用说,自然是站在祁王这边,而保皇党却是有人对祁王表示不满,对期望态度甚是冷淡。
祁王也没有去跟他们解释,改变自己在他们眼中形象的意思,而是径直在朝堂上拿着皇上下的诏书宣布了自己将带兵出征,抵抗阳越国的入侵。
风周以武立国,没有什么能比战功更容易让风周的国民以及大臣们信服了。
朝中有祁王的母族元家以及李沅的锦衣卫帮忙看着,目前几方势力还算均衡,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况且还有秦桢的花朝楼暗中盯着呢。
出征前夜,宗修然与秦桢在祁王府后花园中喝酒,身后还跟着寸步不离的白芍。
宗修然顶着白芍的锋锐的目光,问秦桢:“此去战场,还不知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玥儿,你再回答我一次,若我回来,你可愿与我共赏这万里山河。”
白芍看着宗修然的目光愈发不善。
秦桢刚要开口,却又被宗修然打断。
“还是等我回来再回答我吧,让我有个念想。”说着,宗修然又喝了一大口酒。
秦桢淡淡的笑着,也小饮了一口,道:“相信我,不会有什么意外,我会看着你坐上那个位置。”
依旧是拒绝。
白芍在秦桢身后似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第二日,祁王披甲出征,他回头往城门望去,却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有些失落。
但在祁王离开后好一段时间,京城才有人发现,花朝楼的芸娘消失了。
而在芸娘应许的重现《破阵》一舞之日,不少人感叹着,此舞怕是要绝迹了,那日的李沅看着当初秦桢送的那幅画,不由得佩服这女子,竟悄悄跟随祁王去了战场,只是…战场凶险,不知还能否再见。
京城也有舞娘效仿芸娘跳此舞,却终只得其形,难得其神,反而惹得众人奚落,便也都歇了心思。
半年很快便过去,而风周与阳越的战争也终究以风周的胜利结束。
这半年,祁王在边境常有捷报传来,不管是风周国民还是臣子,对祁王的印象皆是大有改观,对于他的回归,也是颇为期待。而皇帝的身体虽一直不见好,每次看似就要活不下去了,最后却又救了回来,当然,背后少不得有祁王的人的操纵。
半年中,宗修然知道秦桢跟着他来了边境,却从没有见到过她,只是有好几次他差点陷入险境,最后却又莫名的化险为夷之时,他知道,定是她在背后帮忙。
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但一想到她在身后默默帮着他,只得愈发尽全力的打赢每一场战争。
在阳越投降的那一刻,宗修然虽表情镇定但内心却无比激动,他四处望了望,想要看到秦桢的身影,却依旧只是一场空。
秦桢在暗处默默关注这一切,为了确保任务的成功,她自然是不能让宗修然出事。
在当初阳越国进攻的消息传来之时,她便知这是纪云舒搞的鬼,只是纪云舒已离开这个世界,她也没法儿去找她算账,只得暗中跟随保护,幸好,战争胜利了,而祁王也因此迅速获得了大量的声望。
大概纪云舒也没想到,自己弄出的乱子,最后反而帮了秦桢一把吧。她要是知道,定要再大怒一通。
第二百七十五章 花楼怨(完结)()
祁王回京城那日,受到了人民极其热烈的欢迎,不少闺阁女子也将其列为崇拜爱慕的对象。
皇帝依旧处于昏迷中,无法给祁王论功行赏,不过他也不需要了,他的功,所有人都看得到。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