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成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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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成凰-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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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方才起一直沉默的老者喃喃道:“疯子,你们大隋是都疯了吗……”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真的会有修行中人会去干以卵击石,不计成本不计代价的事情。

    一个世俗王朝,怎么来的底气朝整个盘旋整个大半东方的巨擘叫板?

    就算身后站着圣人也……

    想到之前剑灵透露的信息,老者的脸色突然煞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你……你们……”

    “疯魔不止是我们这些人臣,更是我们大隋的皇帝和……啊。”他喟叹一声,隐去一个关键的名字。

    他朝着歧县后山的方向扬了扬手,头也不回地转身迈入县中,“大礼奉上,和你们家后辈一起上路吧。”

    他身后响起一连串的轰鸣,火光四射。

第36章 将大幕拉开(2)() 
左恒在回家的半道上被人扯住了。

    她急着匆匆往回赶,一是因为怕再从天外射来箭矢,二是扯完粉裙妇人的带子后,身上那些零零碎碎的刮伤不算,她两只手上就算有不少茧子,都被刮得没一块好皮,一碰就疼。

    这样下去肯定是干不了正事的,更不要说是练剑了。好在楚争送的药还有不少,她赶紧回去把药翻出来,弄碎一点敷在手上,让伤口愈合得快些才能不耽误练剑和其它事情。

    要知道她今天还准备上山跑一趟,想着在自己走之前尽可能多给老大夫采些药材呢。

    她不是完全忘记了让孙泉去找红缨求援的事情,而是觉得既然事情解决了,原地又有危险,待着的意义也不大。

    往后三条巷子都是直通官府,也不可能被旁的什么人突然截道,她确保孙泉能到官府就成,其它像是小姑娘会不会找她师父哭诉等系列后续,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她感激孙大夫的恩情,除了对孙泉也爱屋及乌外,确实也喜欢这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但是这不意味着她左恒就得事事都要去关注上心——孙泉没事就行,除此之外的一切和她无关。

    然而急着回去上药的左恒还是没有成功实行自己的盘算。

    拦着她的人是个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的男童,也穿着青衫,眸子乌黑透亮黑白分明,动作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看着便是副小大人的模样,颇有些缩小版李修宜李先生的风范。

    左恒在依稀学堂下学时那群跑出来的孩子里头见过他,但是又没有什么具体印象,只能略带戒备地退开一步。

    哪只在拦住她的,胳膊碰到左恒的瞬间,男童也像触电似地弹开,连忙道:“非礼勿动,非礼勿动,是我之过。”

    左恒愣是没听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谨慎道:“你这是?”

    他咳嗽一声,介绍道:“我叫晏横舟,你是左恒,对吧。”

    左恒点点头,更加琢磨不透他要干什么。书生模样的男童态度未免过好了些,说话更是像春风一样温情和煦。

    他一边说话,一边朝后挪了挪,和女童拉开了些距离。

    这个距离让左恒感到很舒服。

    “先生托梦让我来找你的。”他笑道,提起口中的先生时显然十分开心,“我本来是要去你家找的,可是直觉你不在家,就找过来了,真巧。”

    “哪个先生?”左恒问道,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好像除了李修宜李先生,就没有哪个先生知道她了。

    “送你书的先生。”晏横舟答道,“他的意思是让我先留在这个镇子里头,不跟着王爷他们走了,恩,我觉得他可能是知道我又死读书钻牛角尖了,想让我先行上万里路再做学问。。。。。。”

    说起自话来的男童根本不管左恒能不能听得懂,“但是我还这么小,也不急着要去走很多路啊。再说如果我不看更多的书,又怎么能学到更多的学问呢,如果我的学问不够,到了外面的世界,遇到我不知道的东西又应该怎么应对呢?而且圣人说唯女子。。。。。。啊。”

    左恒面无表情地喝住了他,上前一步,质问道:“够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自称晏横舟的男童被矮了自己少说大半个头的左恒吓退了一步,“诶,就是。。。。。。你走的时候,带上我一起,我们做个伴,一起去太行山。”

    左恒心里一惊,不动声色道:“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太行山,没听说过啊。后山不就是后山吗?”

    歧县的后山没有名字,歧县上的人就管它叫做后山。

    “什么?”对方显然很吃惊,“你不叫左恒吗?”

    “我叫左恒。”左恒道,更加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那就对了啊。”他说,“就是你,没错的,你走的时候喊我一声,我跟你一道去太行山。”

    “我不知道什么太行山。”女童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你不要挡路了,我还有事。”

    晏横舟盯着她盯了好一会,认真道:“你撒谎,我直觉准没错的。”

    “你为什么要撒谎?”他突然气恼了起来,“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先生怎么会让我和你这样的人走一块!”

    左恒被他吵得脑袋疼,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

    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左恒这样凶的人,对方身上的气势立马就蔫了下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太行山的?”左恒从他的反应也看出突然拦道的不是什么厉害人物,逼问道,“李先生说的?李先生原话是什么?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她十分担心自己体内的剑鞘会被夺走,一时也有些失了分寸。

    总之,等到左恒回过神来松开对方衣襟的时候,书生打扮的小少年已经快被她吓哭了,一直在慌忙往后退,“你,你你,你不知礼!”

    意识到自己过了头的左恒有些赧颜,主动朝后退了退。

    “我话还没有说完。。。。。。先生有话让我带给你的,他说‘大可放心,我已与你的熟人有过约定,此时绝不会再有他人知。’”晏横舟小心道,被左恒突然这么一吓也不敢再多话了。“所以你走的时候记得找我就行,我家在金玉巷第十户。”

    熟人。。。。。。?是指剑灵吗?左恒摸不准,但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剑灵能干出这种事情,毕竟剑鞘是剑灵亲自放进去的。

    可是剑灵不是让她离三教远远的吗?怎么又自己去找了李先生?还要别人和自己一道儿?

    所知实在有限的女童脑子糊涂了,“还有什么其它的吗?”

    “有,先生还让我教你认字,说也是熟人所托。”他胆子似乎又大了起来,“你得叫我小先生,要对我有礼数的!”

    左恒更加确定李先生所说的熟人是剑灵了,毕竟她只在剑灵跟前问过读书认字和远离儒家冲不冲突的问题。

    “行。”出于对剑灵和已经做出约定的信任,左恒应了下来,“我带你一道儿走,你教我认字,这是交易。”

    “还有,你衣服脏了,最好回去弄干净。”

    男童襟前,有条红印特别显眼。

    “你挡着道了。”

    。。。。。。

    。。。。。。

    远方,拾阶而上的书生看向天边,酣畅道:“云龙风虎,百家争鸣,是大世啊。”

第37章 一场别() 
小姑娘孙泉跟着她师父走得有些突然。

    大概也就是左恒回到家中上了药,忍着手上长出皮肉的痒麻背着药篓上山,头顶上的太阳也才从正中挪到了偏斜的地方这么一个多时辰的工夫,墨家钜子鲁非就带着四个徒弟离开了歧县。

    等她采着小半篓子草药再回到药材铺子里的时候,孙大夫捋着又重新长好的长须,叫她追上去看看是不是还能送个行。

    小泉儿离开之前还和我念叨你呢,刚走不久,你现在跑过去说不定还能说上两句话。老人如是说道。

    左恒放下了药篓子,什么也没说就跑了出去,没想到孙泉会走得这么突然。

    她气喘吁吁跑到县口,县口坑坑洼洼的,地上还有一些凝固的血迹,应该是县外神仙打架留下的,好在歧县闭塞,不会有人经常出入,估计过两天下场雨也就能把痕迹盖过去了。

    但是县口并没有小姑娘的身影,再远些也没有。

    左恒追了一段路,极目望去,远方好像还有几人的影子在越变越小,可能是老人记错了时间,也可能神仙赶路太快。

    也不知道老人有没有转告小姑娘要把书收好的事情。

    女童又回到了县口,看向前方欣欣向荣的一片春,内心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慨然来——歧县外面是怎么样的世界,她还真的没有了解呢。

    听说外面的饼都要比歧县贵,是真的吗?

    不过现在有钱了,应该不用担心这一点。她拍了拍系在腰间的小荷包,有些出神。

    这么多钱,去完太行山回来之后肯定能好好过日子的,不但是自己,也能让孙老过上好日子。到时候再好好习武练剑,把身体弄好之后就可以当炼气士了。

    她还欠着剑灵的承诺没还,还有欠着的仇没报,以后还想变得神通广大去看看爹娘的来生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像邋遢道士说的那样幸福美满平平安安。。。。。。总之,要做事情还有很多。

    朝着远方看了一会儿,其实也没有一会儿,充其量只是片刻的晃神,女童罕见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不好。

    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想着这么远?还是得回去练剑干正经事才行。

    刚扭过头,牙齿雪白的少年就朝她跑了过来,一副十分惊喜的样子,“左恒,好巧啊!”

    他态度熟稔的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可他们实际上只见过一面,左恒更是从他家的铺子里头离开了算不上太久。

    少年正是韦正阳。他身后的白衣少年微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看在自己徒弟的面子上对着左恒略微颔首,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左恒有些眼熟。

    二人身后还跟着两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一个手上捏着把剪刀,低着头不敢见人,一个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一步三回头。

    左恒态度有些冷淡,“恩,巧啊,到时候我再到你家来拿。。。。。。铁。”

    她话说的含糊,在白衣少年面前,没有直接说是剑。

    “放心吧,虽然我家铁匠铺子有些毁了,但我爹回来后肯定会尽快弄好的。”少年拍拍胸膛保证道,“我要走了,已经让隔壁吴姨帮忙给我爹捎话了!”

    “好走。”左恒点头,说着就要错身离开。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白衣少年她总觉得会被追问庚金的事情。

    那个妇人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像是事后会吃闷亏的样子,很有可能在白衣少年给她承剑人选的时候就说出了事情发生的经过,要是她被认出来,一张嘴也没法说。

    不知道为什么,左恒尽管知道,就是没有办法在别人面前说出谢兰芝的名字。她试过很多次都没有成功,总感觉嘴像是被什么给糊住了一样。

    所以,如果被认出来会很麻烦。

    她是这样觉得的,而事实也是如此。

    在徐子虚和云霞交易的时候,这位来自阴阳洞天家世显赫的美妇人甚至不惜以大道根基立誓证明老者的死绝非她下手,庚金也确实是从女童手中得来。

    然而白衣少年并不相信,更是没有把美妇的誓言放在心上。

    就算是之前有禁制在,怎么说许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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