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颤巍巍的指着海小棠道:“你……你这丫头打算做什么?老子养了你这么大,可不是让你把我做成乌鸡蘑菇汤的。”
海小棠举着刀,靠近老爹,阴测测的一笑,神秘兮兮的道:“老爹,今天是你捡我的日子,也是我的生辰,我们这餐加肉。”
乌鸡老爹一听,四下里看了看,不见哪里有什么野味,再看向海小棠那刀,更觉得肆恕�
海小棠伸手将她那老爹推到一旁,捡起老爹屁股下的一串蚂蚱,可惜的道:“如今天有些凉,草都开始黄了,这蚂蚱都比夏天时饿得瘦了。”
乌鸡老爹将眼珠子看向蚂蚱,再看向面前头发蓬乱衣衫破烂的海小棠,问道:“丫头你是不是有百岁了?”
海小棠努力想了想,道:“我是你捡来的,你说多少岁就是多少岁吧。”
乌鸡老爹看着面前养了有百年的女儿,怎么看怎么顺眼,虽然皮肤黑了些,好歹眼睛是大的,虽然头发黄了些,好歹眼睛还是大的,再虽然身板儿柴了些,但好歹眼睛是大的嘛。
不错!乌鸡老爹暗暗点头,都说妖精跟谁长大便随了谁,这小棠丫头,果然有几分像他。
“小棠丫头,今日我们不吃蘑菇炖蚂蚱,老爹带你去吃些好的。丫头大了,老爹不能委屈了你。”
海小棠听着,满心欢喜,只觉得老爹,果真是这世上待她最好的老爹。
当海小棠捧着鸡爪子啃的满手是油的时候,事实也证明,她那平日里说话不怎么算数的老爹,也算是说到做到了。
面前鸡鸭鱼肉的残骸堆了一地,乌鸡老爹淡淡的扫了一眼,再看看狼吞虎咽的海小棠,捋了捋那鸡毛化做的衣衫,挺着胸脯做出一副端庄的姿态,再一次意味深长的教导道:“小棠丫头,老爹教过你,女儿家要有女儿家的含蓄温柔,不能这般没有仪态。”
海小棠舔了舔指头,高兴的朝着身旁的乌鸡老爹问道:“山上的洞府里都这么奢侈的吗?这美味佳肴不过动了一半就倒掉了,也太浪费了。”
乌鸡老爹撇撇嘴,朝着海小棠警告道:“此事休得与外人道也。”
“好。”海小棠从地上扒出一块烤鱼吞进肚里,痛快的应下,心头有不解,又问道:“老爹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以前常在这里吃好吃的吗?”
乌鸡老爹抚着额头叹息一声,自觉养了这笨女儿多年,似乎他们之间还没有丁点儿,父女之间心有灵犀的意思。
感叹间,一肥胖的妇人又抱着一盆剩饭倒了过来,海小棠兴奋的扑过去,捡起一只鸡腿朝着老爹道:“老爹老爹,你快看,这里有一只没有咬过的鸡腿。”
油腻的鸡腿伸到面前,乌鸡老爹把身子向后退了退,满脸嫌弃。
这次海小棠懂了那么点意思,收了手,把那鸡腿扔了老远,道:“老爹不好意思,我一高兴,忘了咱们是鸡精,这肉鸡虽是俗物,还未开灵识,也好歹是咱们同类,还是不吃为好了。”
乌鸡老爹刚有些无语,目光朝不远处一撇,眼睛瞬间直了。
?海小棠朝着老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群身姿妖娆的女妖精,扭着纤细的腰肢从一处洞府出来,嬉笑打闹着走远了,看那衣着打扮,该是刚刚为那洞中的大妖献了舞。
身边人影一晃,海小棠扭过头去,却见她那老爹早已经离开了原地,边摇着一把破扇子走的匆忙,边用手上的油渍,整理了一下有些乱了的头发,朝着那群离去的女妖追去了。
海小棠觉得,老爹发情时的身影太过风骚,她以后选男人,确实还是不要选个老爹这样的。
哼着一支找不找调儿的歌谣,摸着鼓起的肚子,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海小棠觉得她这生辰过的极好,小曲儿,酒肉,美景,老爹的祝福,都有了,不过若按照老爹的说法,她该是还缺个美人儿。
这个念头刚刚起了还未落下,海小棠便听到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身影狼狈不堪的从那大妖的洞中被打出来,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海小棠身上。
海小棠被砸的闷哼一声,险些将肚子里的好酒好菜全吐出来,缓了缓神儿,紧赶着将那身上的人翻了个过儿看看。
是个美人没错!海小棠高兴极了,觉得那人生的确实好看,不过却有些可惜,这美人儿看上去,像是个女妖精。
抬头看看天,海小棠不信,于是又伸手在那美人儿的胸口捏了两把,直到手下触感绵软,才暗暗可惜,这老天当真糊涂,该送个她个男人才对,送个女人算什么意思?
“啊!”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忽听得耳边拔高嗓门的尖叫一声,那落下来的女子捂着胸脯,伸手朝着海小棠就是一巴掌。
海小棠虽然呆了一瞬,但看着这巴掌,直像是幼时犯了错误,老爹飞过来的鞋子,于是下意识的一躲,反应倒还灵活。
第二章英招神兽()
海小棠刚刚躲开那美人儿的一巴掌,谁知那美人儿脾气极大,丝毫不顾及海小棠方才做了肉垫的“救命之恩”,举起手又朝着海小棠打去,嘴里气的骂道:“你个臭要饭的不想活了吗?”
海小棠想想,觉得这美人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也不知是她哪个表情,哪个神态,表现出了“不想活”的样子,于是便躲闪着,学着老爹平日里哄相好的模样,朝着那美人笑笑,捏着嗓子唤道:“我的小心肝儿,你听我解释嘛~”
谁知这话一说,那美人更生气了,手都化成了爪子,朝着海小棠的胸口抓去!
海小棠意识到事情不妙,边捂着胸,边起身逃的飞快,嘴里不停的喊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恩将仇报啊!”
那美人儿不听,本就被从洞中被打出来怒火滔天,如今海小棠一惹,火气更是达到了极点,一张口獠牙露出,大有吃了海小棠的架势。
海小棠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护着脑袋跑的飞快,慌不择路之下,自己都不晓得钻到了哪条路上,只觉得身后的美人儿突然变成了杀人的疯婆娘,还是逃命要紧。
越往深山处跑,道路两边的树木愈发高大茂密,洒下来的月光都碎成了一片斑驳,看不清脚下虚实。
跑着跑着,海小棠脚下一空,紧接着只听“噗通”一声,海小棠落下了水。
挣扎间,海小棠还隐隐听到了另一声“噗通”,想着这美人眼神该是不好使,只听过逃命时“慌不择路”的,未曾听过杀人也不看路的。
托海小棠平日里下水摸鱼的福,这湖水虽深了些,但海小棠挣扎几下,还是浮在了水面上。
可刚刚摆了个姿势想要游到岸上,身子一沉,又被什么拉进了水里。
扭打挣扎一番,海小棠再浮出水面,手里已经拎住了那美人儿的衣领,那美人儿该是个走兽之流,并不会水,原本被人打出洞府已经受了伤,此时经水一淹,已经奄奄一息了。
海小棠刚将那美人儿拖上岸边,就听到似乎有什么怪异的动静传来,有些像大风狂卷,海浪滔天的声音。
紧接着,海小棠觉得天好像刚刚漏了个洞,瓢泼似的水从她头顶直盖而下,把她那乱糟糟的头发,都拍成了一片平滑。
那美人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拍疼了脸,悠悠转醒,同海小棠朝着刚才落入的湖中看去,只见那湖水被掀成了浪,一座小山似的怪兽,瞪着赤红的眼睛,从湖里渐渐冒出半个头来,似乎被海小棠她们的到来惊了好梦,有些气恼的看着两人,大有一口吞掉的架势。
那美人从未见过如此庞然大物,吓得尖叫一声,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海小棠反应慢些,只僵着脖子看着那怪兽气的呼哧喘气,把两腮的须子都吹飞了起来,低吼一声,獠牙都要张开。
那怪兽满口的海腥气,把呆呆的海小棠吹的清醒了些,想要即刻撒腿就跑,却发现身子已经被吓得有些软了,再看看身旁昏过去的美人儿,海小棠想着,是不是依着常理里来说,她也该昏过去了。
说昏就昏,海小棠两眼一翻,闭上眼睛扑通一声躺在地上,直把那原本怒气滔天的怪兽看的一愣,腮上的须子都软嗒嗒的垂了下来。
那怪兽若有所思的朝着两人嗅了嗅,慢慢靠近了些许,吓的海小棠赶紧翻了个身,抱着头发抖着,继续“昏”了过去。
稍稍靠近,那怪兽忽的缩小了身形,变的如同一只猛虎大小,到岸上甩了甩皮毛上的水,在海小棠身边迈着步子徘徊了几圈后,威风凛凛的蹲坐在一旁,垂眸凝视了片刻,竟口吐人言,朝着海小棠道:“你这丫头再装下去,老夫可真吃了你。”
闻言,海小棠立马起身,朝着那怪兽连连磕了几个头,求饶道:“妖怪大人饶命,饶命啊!”
那怪兽看着海小棠,眼珠子转了几下,便从口中吐出一块石头,朝着海小棠问道:“丫头你多大了,可曾婚配过?”
海小棠一愣,依着老爹给她讲的话本子,这说墓质薷檬锹承紫啵抛叛璐罂谄松侠唇懒怂畏炊蛭势鹆怂幕槭拢�
“我……我估摸着该有百岁了,还未曾成亲。”
“那便好,那便好。”那怪兽大如圆盘的脑袋轻点,放下心来。
看的久了,海小棠觉得自己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便朝那怪兽靠近一点,不解的问道:“怪兽大人,您,您不是看上我了吧!”
话音刚落,那怪兽大头一晃,险些咬了舌头,片刻,又似是欢快的,在原地蹦了两下,使得海小棠在那兽头兽脑中,竟看出了几分愉悦的意思,于是乎,海小棠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再一次求饶道:“妖怪大人,婚姻之事不能强求呀!我……我还未曾看上你,不能嫁给你啊!”
谁知这话一说,那怪兽蹦的更欢了,两腮的须子又飞了起来,似是忍着笑,眼眶的泪水都憋了出来。
就在海小棠趴在地上,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又被那怪兽咬住衣角,活生生给扯了回来。
那怪兽看着海小棠,将方才口中吐出的石子踢到海小棠面前,清了清嗓子,严肃的道:“丫头,与你有缘的不是我,而是我家拿少主子,这石头是他从九天之外的姻缘月老那里,得来的姻缘石,这姻缘石遇到命定之人时会微微发热,方才我靠近你时,这石头已有热度,想来将来,你便有可能是我家少夫人。”
海小棠听的一愣一愣,捡起那石头摸了摸,确实如她砌的那炕头,刚刚落了火儿一般温热,于是抬头看看面前的怪兽,又看看手中的石头,脸色有些不好,试探着问道:“你家少主人也长的你这个模样吗?”
“呃~”那怪兽被问的一顶,开口道:“我乃上古神兽英招,自是长着神兽的样子,而我家少主人生来便已经化了形,自然与我不一样。”
海小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从地上起来直起腰板,朝着那英招兽问道:“那你是不会吃我喽?”
英招听了有些不屑,昂着脑袋道:“老夫是上古神兽,修行多年,怎么会同那猛虎野兽之流一样,生吃活物。”
海小棠放下心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把滴着水的衣襟拧了一把,慎重的说道:“老爹说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们虽是妖怪,如今在吞云山也是依了纪律的妖怪,礼节是必不可少的,我老爹是山脚下,老柳树旁那洞里的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