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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馨仔细调整自己的呼吸,力求尽量让自己的话更顺畅一些,“爷是说绿儿吧,她家里有事,臣妾就让她回去几天,本想着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就不在爷跟前说了,省得惹爷心烦,倒没想过爷会主动问起。”说完还一副懊恼模样,“都是臣妾不好。”
平时本就鲜少见到楼月馨,而见到的时候她也都是以礼相待,聂盛琅又曾几何时见过楼月馨撒娇的小女人模样?此时乍见,竟如同一日珍珠一般宝贵,令他忍不住打心里头怜惜。
第37章 怎么会心闷()
“怎么会呢,不过只是一个丫头罢了,爱妻又何至于与吾在这里浪费这大好时光。”声音不知不觉间慢慢变得嘶哑,人已经压在楼月馨身上,楼月馨欲拒,她今年虽然已经十八岁,现代这个年龄也有很多结了婚的,但是在她接受的教育范围里,二十多岁结婚才是正常的,纵使她现在身在古代,又已成亲,那她也希望她没有那么快有孩子,可按照聂盛琅这频率,她明年的今天不得抱着一个娃?
“爷,你还要上朝呢?”楼月馨提醒他。
聂盛琅腾出一只手,食指轻点楼月馨鼻尖,“今日并非上朝日,爱妻怎不记得了?”
不是上朝日?哦,她想起来了,在现代她看的清朝历史,早朝就是十日一回,那这里是几日一回呢,她得找个机会好好打听打听。
待楼月馨沐浴后用完早膳就向聂盛琅告退,由丫鬟伺候着回了竹园,已是辰时过接近巳时了,也就是说,她和聂盛琅一起待了将近一天一夜。
刚一进里间,“太子妃昨天好休息呀,瞧这刚从武夷山那么个吃斋念佛的苦地方回来,这才第二天就面色红润,气色极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进来的井席自她床边走过,朝她走来。
“你怎么说话带刺还阴阳怪气,我又哪里惹你了。”说到惹,这家伙上次对她无礼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可能就连楼月馨都没发现,这个男子是她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里唯一可以放松下来,拿真性情相处的人,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可以放心,是她可以相信的人。
井席在凌晨未时过来,却没想他寻了个空,随即他想到了那个男人,心里本能的有一股怒火,但是很快就被他压下去,随后他想,这次的事发生就是在告诉他,那个女人是有夫之妇,可能的话,未来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他,该适可而止了。
“没什么。”闷闷的回答令楼月馨忍不住探究,“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惹你呀。”
“没什么,说了没什么就是没什么。”井席不耐烦了,要按照以前,有人敢这么给他蹬鼻子上脸,他早就一刀子过去了。
“没什么你叫我太子妃干嘛。”
“你不是太子妃么?”
井席的问题瞬间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对啊,她是太子妃,可是他也没当她是太子妃,而且以前他一口一个刘小姐、月儿的,她都习惯了,现在他是怎么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失去,她心里也闷闷的,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哪怕是那时绿儿出事,她的心里也只是满满的怒火及报复心。
缓缓的,她笑了,无力而苦涩,“太子妃便太子妃罢,都随你了。”不是自己的,终究会走,何必强留。
看到楼月馨的似笑非笑,井席心里闷气更甚,“没什么了,我来只是要告诉你,我有事要去趟云国。”
“哦。”只是要告诉她这个而已呀。
“没有个半载一年都回不来了。”他不死心,又加了一句,该死,他在这里搞得好像纠结帝,对面那个女子却仍然平静无波,他真是讨厌死这该死的感觉了。
楼月馨一听,马上想到绿儿,好像每次他来都没带着绿儿来过,“那绿儿呢,你把她交给谁了。”
第38章 男人心深似海()
对面的男子看了她很久,看得她莫名其妙,直到他双眼充血时,“我已经把她送到我之前练武的山谷去了,你放心,她不会孤单的,我还送了个人给她作陪。”
他没有说,那个人其实只是他在街上随手捡的一个乞丐,当时他已经被同是乞丐的人打的奄奄一息,他不是一个善心的人,之所以救起他,无非是听到他那句‘只要能让我活着,早晚有一天,让你们死无zang身之地’,那凶狠的眼神,丝毫不像一个孩子,他想到了他自己,那是一个冬天,九族被灭,只留了他一人仍在雪地里苦苦挣扎。。于是他就顺手救下了,他倒想知道,这人会怎么毁天灭地。
楼月馨还想再多一些绿儿的消息,但是井席已不见人影。
隔天她亲自去了聂盛琅的书房请辞,“母亲生病了,臣妾想回去照看一天。”
聂盛琅毫不犹豫就道,“好,不过吾现在公务缠身,实在抽不开身,就由爱妻替吾将吾之关心传达如何?”
“当然,殿下的心意,母亲即是在病中,也是能感觉到的。”
“嗯。”聂盛琅站起来,从案桌绕到楼月馨前面站定,轻轻一伸手就将楼月馨搂在怀里,忍不住皱眉,身子真纤细,“多吃点。”
不着脑的话令楼月馨一愣,什么意思,这是关心她吗?聂盛琅的下巴顶着楼月馨的头顶,他头微向后仰,用一夜长出来的胡渣磨了磨楼月馨光洁的额头,“早去早回,嗯?去吧。”
说着就放开了她,自己又绕回了案桌坐下。
“是,殿下,臣妾告退。”
从书房出来,由于她坚持不要一等丫鬟,所以搀扶她的还是院里的二等丫鬟,六月底的天气很好,她却多了很多的感慨:楼月馨呀楼月馨,你还真是睁眼说瞎话,聂盛琅如此敷衍,什么心意,真要有心,又怎会不要求一起?
正想要就此回竹园收拾回丞相府,没想却远远看到一行人朝这里走来,先行在前面的女子一双纤手皓肤如玉,如墨一般乌黑的头发挽了个时下京城贵妇流行的芙蓉鬓,鬓上两边各簪着珠花簪子,上面垂着流苏,流苏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曳不止,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束腰裙子,身材显得愈发高挑纤盈,瓜子脸配上柔细嫩白的肌肤,再加上那带着异域风情的墨绿色双眼,端庄高贵,就好似是画中之人不食人间烟火,这样的女子,哪怕是皱皱眉头,都会让人觉得自己罪该万死罢。
看到那双眼睛时,她就已经猜到这名女子的身份了,华盈夫人!
论容貌,她每一笔都是造物主精心的描绘,而她却只是清秀,伦家世,她是苗族公主,她只是丞相千金,论此时地位,她们是半斤八两,甚至太子宠爱华盈夫人还要多一些,看着好像是她落了下风,但其实不然,苗族公主是她傲人的资本,但也一定是她要成为南岭太子妃的败笔。
换做任何一个朝代,想来都不会有人容许他国女子在本国势力做大,所以,这太子府即使有朝一日没了她楼月馨,也一定会有另外的女子来与之抗衡,她都能想到的事,南岭皇帝定然已经早有准备。
没有了输与赢之分,楼月馨的心态也相对平稳了很多。
“见过太子妃。”虽是平妻身份,可以不用屈膝,但却必须要先称呼,先晗首。
第39章 输了就道歉()
“想必阁下就是华盈夫人了,果然是华星秋月,盈盈一水。”楼月馨真心称赞。
“太子妃美赞,臣妾愧不敢当。”华盈深一拂礼,却不知怎的踉跄了一下,楼月馨好意想向前扶,然手尚未碰到华盈夫人,华盈就摔了,美人就是美人,即使摔了,摔的姿势也异常好看。
这厢楼月馨仍未有反应,那边的华盈在侍女的搀扶下已经起身,似是虚弱的靠在一侍女的肩上,旁边还有一侍女用干净的毛巾为她擦拭刚刚摔倒时沾上的脏污,另一侍女就嚷开了,“太子妃,您太过份了,仅只因为我家夫人生得貌美,又是我苗族公主,您竟就伸手推她。”
所有的变故发生只在那一刹那的时间,等楼月馨反应过来自己被陷害时,聂盛琅已被惊动从书房内走出来,“怎么回事?”
于是那名刚刚在呐喊的侍女再将刚刚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回,特别强调‘太子妃嫉妒华盈夫人之美貌及华盈夫人的公主身份’。
他从楼月馨身前走过去,轻轻将华盈夫人抱在怀里,楼月馨微微偏头,这一幕太过扎眼,没看到的时候可以认为自己大度,可以和其他女子共同分享自己的丈夫,可是看到了,方才明白,其实她也是一样的,身在俗世,她就是俗人,七情六欲,她一样都避免不了。
可恨这个男人刚刚在书房还那样温柔,她的心差一点就沦陷了,幸好,幸好还差那么一点,这还得感谢华盈夫人呢,没有她,她怎么发现这么残酷的事。
“太子妃,可有此事?”等华盈夫人的心情稍微‘平复’,聂盛琅终于放开她,回头望着站得笔直的楼月馨,问她。
楼月馨想笑,笑不出来,这么拙劣的借口堂堂太子竟然还问她一个小女子可有此事,她要真是那样的人,那后院里的女子岂不是要被她推了个遍,她反问,“殿下怎么看?”
许是没想到她会当众反驳,聂盛琅本还算正常的脸色慢慢的在一片沉默的气氛中变黑,最后阴的似能滴出水来,“吾没有看到,便由这院里的人来说,一个人可能是做的伪证,那吾就让院里当值的奴才丫头说,再让院里的侍卫说,那样总不能再假了。”
“如果证明确实是你的错,那你便向华盈道歉,可如果是华盈做错了,吾,”聂盛琅深深看了眼华盈夫人,“吾也让她向你道歉,你觉得如何?”
聂盛琅似笑非笑的神情灼痛了她的心,从爱妻至你的称呼转变更是让她心伤难疗,楼月馨没有回答,她依然站得笔直,笔直得甚至有一些僵硬,院里的曲公公开始执行聂盛琅的命令。
结果就好似是华盈夫人的那名侍女最初说的一样,就是楼月馨推的华盈夫人。
楼月馨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奴才侍女可以收买,可是府里的侍卫绝不可能被收买串通。
面对这个结果,聂盛琅一句话也没有,呵,她怎么忘了,她会陷入如此尴尬难堪处境有这个男人一半的功劳,当时是为了面子也好,赌那口气也罢,她发现现在她的心口更痛了。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就道个歉又如何,这样的伎俩见识了一次,下次她也不会再犯了。
“对不起。”这个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又刚好被整个院子的人听到。
第40章 窝囊气()
楼月馨对着华盈夫人说对不起的时候,聂盛琅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其实他知道华盈使了视觉错位的伎俩,他知道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他的太子妃输,可是他就是想看看从没受过委屈的丞相千金会不会道歉,也算是出出现在不能拿下刘国泰的恶气,然后他真的看到了,可是他心里瞬间被不知名的情感填充,看着那落寞离开的背影他竟有些难过。
但这抹难过很快就被佳人华盈抹去了,“爷,我们要一直站在外面吗?臣妾为您煲了汤,再站下去,这都要凉了。”太子爷是她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来抢,哪怕只是在他心里停留一瞬,她也要将之赶走。
“是吾考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