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宽的春秋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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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宽的春秋大业- 第1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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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昭心道:好吧,我再换一个。

    “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吗?”暴昭问。

    “还有丙,我弟弟。”

    “你想丙吗?”

    “不想?”

    “嗯?为什么?”暴昭奇怪了,想念亲人,只要是人不是都会有的吗?

    “我天天和他在一起干活啊!”乙笑嘻嘻地对着暴昭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被你玩了。”暴昭心里想着,这才明白这个二子一点也不二,和自己开玩笑呢,

    不好玩就不问了,暴昭挥挥手,就要打发乙回去。

    这时候乙却又说话了:“公子,其实我们伙长说了,你们头领是我们狄王的女婿,他在出征伐邢的时候在将台上看见过的那位华夏公子。“

    “哦,那怎么能肯定会放你们回去?”暴昭来了兴趣,这小赤狄不光不二,聪明得紧嘛!

    ”如果不是那个苏公子的骑兵,他们根本抓不到我们。苏公子功劳最大,然而分获之时,苏公子没取马匹财物,却要了俘虏,我们就知道迟早都能回去的。现在干活,是因为我们违背了狄王的命令没有退兵回国。等干够了活赎够罪,就能回去了。”

    暴昭没心情玩了,挥挥手,让乙回去。

    白狄居鲜虞,为姬姓在翟者。虽然也是姬姓,却是不折不扣的夷狄!

    遵守周礼的地区称为夏,对遵守周礼的人们和民族称为华,对不遵守周礼的人们和民族称为蛮、夷、戎、狄。蛮在南方,夷在东方;西方的称戎,北方的称狄。纵使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也是夷狄!这就是此时人们的共识。

    临行前苏宽曾告诉暴昭,让他先和白狄王通个消息,让白漠知道周王赐爵已经办妥。鲜虞国就在正北方四百华里,只要快马,几天时间就能到达。暴昭算着白月儿和自己的狄女预产期大概就快到了,心中开始焦急起来!

    “既然让我通知白漠,却又郑重嘱咐我占稳邢台,这怎么办?分身乏术啊!”暴昭自言自语道。

    “你手下如今七千人马,还在喊分身乏术?暴昭你傻啦!”

    暴昭听到这个话差点跳了起来!

    “黑夫?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守着邯郸邑,那里那么多的箭矢粮草,出了乱子我们就都完蛋啦!”暴昭大惊失色道。

    “我又没有真正带过兵。兵马自有两位师帅统带,营房和库房都修整好了,也安排好人护卫巡防,我自然就能够分身有术了!而且,”黑夫左右看看,才接着道,“暴昭,卫国派人来了,想讨要邯郸。”

    “哦?那你不在邯郸应付他们,到我这来干什么?”暴昭奇道。

    “暴昭,你那些赤狄俘虏得借我一用。”黑夫奸笑着对暴昭说道。

    暴昭到底没敢让这些赤狄俘虏再碰到战马,而是打算将这五百赤狄的衣服剥下来,换到自己的骑兵身上,再和黑夫约定时间,随时准备出动。邢台到邯郸不过百里,快马半天就到。

    正事说完,黑夫问暴昭:“公子周王的诏书已经到手,只要北上鲜虞国就能正式为中山相,为何反倒命我们在此驻守?而且粮草战具还在不断到邯郸城中,这架势是要开战啊?”

    “我听公子说过,狄王势大难制,为中山相就是强取三国之政权,无异于虎口拔牙,哪有那么容易?”

    暴昭比黑夫底子更厚些,这些事情苏宽和他商量的多过黑夫。不过黑夫和苏宽的亲密熟悉又超过暴昭,所以黑夫对苏宽的行事风格更为了解。

    黑夫听了暴昭的话,立即说道:“公子这是在打算黑人啦!”黑夫哈哈笑着起身,在周围看看,又坐下来道,“暴昭,我们小时候打架,碰到对方人多、个大,公子就会先拉一个,再打一个,最后所有的都收拾了!”

    “哦?用诏书是拉着鲜虞国的狄王,那会先打谁?”暴昭似有些明白了,“肥国?还是鼓国?”

    黑夫笑着说道:“等公子过来不就知道了?且按照公子吩咐,将此两邑守好,勿坏了公子的大事。”

    说完,黑夫道声不敢久留,起身跨上战马一路小跑着走了。

    等黑夫一走,暴昭就又将目光移到这些赤狄战俘身上,心中想着:“公子此刻在何处?她们现在快生了,亘孟如今又如何了?在帮忙照看着吗?”

    此刻的苏宽,在云梦山的滴水洞中,正侧对着一位胡须花白的长者端坐在食案前,面前的食案上居然是美金所铸的鼎簋各式食具,苏宽心中正自猜测着这老者的身份,这老者就开口了。

第158章 问个前程() 
“苏公子,久仰了!”

    两人在洞中一见面,老头就自我介绍是前朝遗民,山中野人,人称云梦子。

    苏宽路上知道卫君早就将整个云梦山划归云梦子开山讲学,他甚至在山顶平地上种田、放牧,自给自足,故而这个名号算是实至名归了。

    “吾族中亦有子弟在山中求学,对先生也是久仰大名!”苏宽听着洞中的滴水声,接着道,“洞中水滴如琴,果然别致!”

    “呵呵呵呵!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人之所恶而济人,近乎道也!”云梦子笑着说。

    “上善若水!”苏宽记起这么一句,又看着洞中燃着火盆而不是油灯,说道:“火盆照明,倒是颇有野趣!”

    “神莫不归火,精莫不归水。水火既济,万物和谐。火盆照明,还能驱潮。”云梦子目光炯炯地看着苏宽回答道。

    苏宽心道:莫不真是个神棍?一套一套的。

    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两人就在叮叮咚咚的滴水声中略用了些饭食,随即两个童子进来收取食具。

    云梦子起身引着苏宽进到洞中一处更为宽敞的空间,卫瑕和邢山已经等在此间。此处地上有榻,上设有五副席案,一看就知是云梦子授课的地方。

    “先生平日里教授些什么课程?”两人揖让着分宾主坐下,苏宽询问道。

    云梦子还没回答,卫瑕就抢着回答道:“先生讲授‘易’、‘兵’、‘数’,并结合诸夏实务,琴心感觉进益颇多。”

    “哦?”苏宽顿时肃然起敬!这三门自己在田丹那里顶多算是学了点‘数’的皮毛,难怪卫国和苏国的公族都要将子弟送来,高人啊!

    “先生对当今诸夏形势如何看?”苏宽问道。

    自己这段时间总是又想放开手脚,又怕扯到蛋,既然碰见了高人,自然是想请教一番。

    又是卫瑕开口道:“公子,何不让师傅起一卦?师傅的卦可厉害了!”

    苏宽闻言抬头看云梦子,见他只是面含微笑,并不说话。心道:“果然还是个神棍!”

    这样想着,苏宽口中却说道:“也好!既然上了山见了真人,岂可错过!”说完目视云梦子,看他怎么说。

    云梦子摇摇头,道:“不信不卜!公子不信我,卜之无益。”

    苏宽闻言,心中想道:“几千年来,易经一直被人们誉为群经之首!时人笃信易学,难免有他的道理。在后世听说先秦之时的易学是一种哲学,汉以后才变成迷信。此时无事,不妨见识一下。”

    于是苏宽说:“先生请为小子讲述何为易,小子虚心请教。”说完正色端坐。

    云梦子这才点头,道:“古人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取鸟兽之纹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八卦虽然是伏羲所作,但却是由以往诸如有巢氏、燧人氏等传承而来,伏羲将之绘成图形,使人一看便知,故为易。”

    苏宽听了心想:现代物理学研究重点放在找出物与物之间的差别,而易的重点是找出物与物之间的共性。所以物理学的正负可以说成易经中的阴阳,但易经中的阴阳不仅仅是物理学中的正负,易经认为一切相互对立统一的东西都可以看着阴阳。物理学是将对事物的研究不断细化,所以越来越复杂;而易经是对事物不断归纳总结,将复杂的事物归类为简单的八卦。所以易非天外之物,乃效法天地而来,以符号来揭示自然法则,从而指导人们行事。

    于是说道:“先生,请起一卦。”

    “无疑不卜!公子眼下可有和疑难之事?”云梦子面带笑容地说道。

    邢山此时已经取来匜,卫瑕则端着盆,让云梦子和苏宽先行净手。

    苏宽心道:“我如今三年时间东奔西走、南征北战,三年时间倒有大半是在赶路之中。如此奔忙如果有一个好结果倒还罢了,若是搞砸了,难免身死国灭。不如就卜个前程好了。”

    净手已毕,两人端坐片刻,苏宽这才开口道:“就请先生起卦,我这就写来……”

    “公子不必写出来!心中且想着就是。”云梦子说道。

    卫瑕早就拿着一把蓍草,数出五十根放在案上。云梦子从中取出一根,然后将剩下的四十九跟在案上随意分成两堆,从其中一堆中取出一根夹在手指间。

    “此为分二挂一。”卫瑕解说道。

    云梦子将剩下的草棍四个一组地数,将每一堆剩下的草堆在一起。

    “此为揲四归奇。至此一变!”卫瑕又道。

    云梦子将挂一和归奇的蓍草移开,再将上述步骤一再重复,至于二变、三变,然后在木牍上画出卦象。

    苏宽只看得眼花缭乱,待见画出卦象,伸头去看,就看见一些长长短短的线条,完全看不明白。

    云梦子对着卦象说了一大段话,卫瑕和邢山在一旁听了兴奋得满脸通红,频频点头,苏宽则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于是,在云梦子说话告一段落的时候,苏宽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先生,吾没有学过易。能不能用我能懂的话再说一遍?”

    这一夜,苏宽和云梦子、卫瑕、邢山一直座谈到三更天。次日一早,苏宽下山的时候仍旧是一脸的震惊!

    而此时苏宽身边的随行人员,除了郭摈和扈从甲士之外,还多了个人——卫瑕。

    同样一脸震惊的还有坐在洞中的云梦子!

    在洞中静坐了一个上午,云梦子突然对侍立一旁的邢山道:“和你的师弟们说说,年后不用再上山了!今起,也不再收人进洞了。”

    “师傅?你是说……”邢山奇怪道。

    “剑胆,盛世快到了,我们要下山啦!”云梦子说道。

    “下山?师傅,我们去哪?”邢山问。

    “去成周!”

    苏宽下山,汇合山脚树林中的骑兵,然后继续南下直奔温城。

    “卫瑕,你想跟着我担任何职啊?”苏宽眼见上了大路,也不怕再迷路,和卫瑕聊起来。

    “舅舅,我就做你的掌卜大夫好了。师傅让我跟着你,怕你行差踏错,坏了他的好卦!”卫瑕道。

    “……”苏宽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吧!卫侯的弟弟,作个掌卜大夫身份是够了。”

    一路无话,苏宽率队抵达温城。一进城,苏宽直接进了宫中找到苏公。

    将邯郸军资后勤的事情和苏公交代完毕,苏公就问:“宽儿,你在渑池和成周之间修路用的募役?”

    “不错!”苏宽道。

    “太傅说是一人从役养一家有余?那寡人是不是也抽调国人前去应募?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爹爹错了!我那募役法工钱日结,一国君主是没法抽取工钱的。”

    “哦?为何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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