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寻龙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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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山寻龙匠-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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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生村附近的高山没有经过人为开发,都是些土生土长的自然风光。山间没有可供行人攀爬的路径,为了预防山中毒虫蛇蚁的突然袭击,我们只能一边用木棍敲击身前的野草树丛,一边艰难地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山路难行,这番折腾下,又是半个多小时的奔波,我们才在一个微微凹陷地山壁上,找到了老板口中所说的石人像。

    人像高约三米,就地取材,依附身后的山壁开凿而成。由于此地人迹罕至,附近杂草灌木丛生,石像的大部分区域都被手腕粗细的藤蔓包裹着。我们根本看不清下面的实际情况,暴露在外的,只有一个残破不全的脑袋和石像大部分的脖子。

    爷爷上前扯了两下遮挡石像的藤蔓,藤蔓纹丝不动。仅有几只小小的爬虫受到惊扰,从巴掌大小的绿叶下飞射而出,慌乱地四处逃窜。

    爷爷对我挥了挥手,叫道:“嗬,这玩意长得结实。小晨,上家伙!”

    “得了,您老旁边歇会。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办了。”我担心爷爷的身子吃不消,就赶着他去旁边休息。自己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将石像周围的树藤一一斩断,也顺道将遮挡在石像表面的杂草绿苔清理了一遍。

    随着清理工作的接近尾声,整尊石像的全貌也显露在我跟爷爷面前。石像身穿古式长袍广袖,呈站立之姿。令我感觉有些惋惜的是,石像在数百年雨水冲刷和岩石表面微生物的作用下,损毁的非常严重,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开缝裂痕。

    整尊石像,就像是强震过后的遗留废墟,只能大概分辨出大概的人形轮廓。而一些代表石像建造年代的明显特征,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好在损毁严重的人脸上,还隐隐能够看出石像的本来面貌。剑眉虎目、高鼻刀唇,十分明显的男性特征。

    我仔细辨认了半天,只能隐约感觉石像的雕琢风格,比较偏向于商末周初时期。再具体一点的情况,却是再也分辨不出了。我不由有些失望,心底疑惑顿起。

    这石像烂的连他亲娘都认不出来了,能有什么特别的。就这么一个破玩意,上头都懒得派人过来考察保护。怎么会吸引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士,千里迢迢的来这荒山野岭里遭罪?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可不相信这几伙人是闲的难受,没事找事。

    “哎呦喂,老子还就不信了!就这么个破玩意,能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

    我心底觉得可疑,不死心地检查了一下石像四周。终于在石像底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浮雕。浮雕在石像底部的侧后方,表面覆盖了一层厚厚地绿苔,混杂在山脚根部的草丛中。远远看去,皆是绿油油地一片,与周边环境一般无二。若不是我留心查找,几乎都要与这个发现擦肩而过了。

    石像后面避阴潮湿,为无数苔藓植物提供了绝佳的生存条件。我为了看清浮雕上面刻画的内容,只能连挖带凿地将浮雕表面的所有杂物除掉。爷爷见我忙得热火朝天,似是发现了什么,就背着两只胳膊过来看新鲜。

    我两手挥舞似风,根本顾不上跟爷爷解释两句。刀刃一起一落间,石像底部的绿苔已被我清理了大半,而那副藏在绿苔下面的浮雕也渐渐显露出来。我急于看清整个浮雕的全貌,就用刀尖沿着浮雕的凹槽进行细节部分的铲除工作。

    浮雕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不知暗藏了多少岁月,很大一部分的雕刻都已模糊不清了。清理出来的浮雕只有一副,圆形构图,线条狂野质朴,细节部分处理的十分粗糙。

    不幸中的万幸,浮雕虽然破损严重,可仍能大致看出,这副圆形浮雕正中雕刻着一只造型怪异的飞鸟。飞鸟体态健壮,鸟头形似熊首,长钩弯弓嘴,粗杆竹节腿。爪生四趾,锋锐如刀。两翅开展于身体两侧,呈昂首飞天状。

    这个飞鸟翔天的图案,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虽然造型说不出的诡异奇怪,但雕刻的极为传神。仿佛在下一秒间,飞鸟就要挣破石壁的束缚,仰首冲向天际。

    我凝神看了半天,总觉得这浮雕的样子奇怪。整副浮雕构图简单,并没有刻画大面积的活动场景,与一般叙事浮雕的形制并不相同。细看之下,反倒像是某个部落或者王朝古国所崇拜的图腾标志。

    眼前的这尊石人像,既然在底部打上了这样的烙印,这便说明这个石像必然是这个古国或者部落里的重要人物。只是,没听过谁家是用这种怪鸟作为图腾的。难道是鸟夷?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我就在心底自我否定了。在古代,鸟夷是指中国东部近海一带的居民。野史有记载说,鸟夷人临海而居,猎鸟为食,取其皮毛为衣,睡居于树顶,形容举止与飞鸟相近,故以鸟夷称之。

    话虽如此说,可这石生村位居山东内陆,别说什么临海而居了,就是大一点的河川湖泊都看不见一个。从位置上看,与这鸟夷人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存在。

    我蹲在地上看了半天,也没什么特别收获。直蹲得两腿发麻,哆哆嗦嗦地站不起来。相比之下,爷爷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口中不断地嗫喏说:“他奶奶的,我上次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这石雕啊。不会吧,真的是它?”

    是它。是谁?

    说实话,我对古代图腾没什么研究,一时也参不透其中玄机。我看爷爷神色有些古怪,口中嗫喏有词,一副好像看出了什么门道的样子。就感觉有些好奇,虚心求助爷爷说:“这群古人玩的什么道道,我看这浮雕就是一装饰吧。”

    爷爷听了我的话,却连连摇头,眼中精光闪闪地叫道:“你小子懂什么,这他娘的就是传说中的小薄姑啊!”

    (本章完)

第38章 薄姑古国() 
古语有言:“凡立国都,非于大山之下,必于广川之上。”这句古文,几乎是古代所有王朝选取国都的必然要求。

    从古至今,国都作为一个国家或者王朝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在选址上面势必严苛谨慎。不仅要求水源充足、地形平坦广阔、气候温和适宜,更要求水陆交通便利、物产资源丰富等等等。

    按照古代的祀典制度,古皇帝祭祀天下名山大川的时候,必要拜祭五岳四渎。而济水,作为古代“江、河、淮、济”四渎之一的大河,自然孕育了不少的灿烂文明。其中,有一个名为薄姑古国的失落文明,盛极一时,最为辉煌。

    可惜的却是,这样一个神秘的远古国度,在史书中的记载并不是很多。传说中,薄姑古国的旧址距离渤海之滨不远,与当年济水入海口的位置极为相近,是当时难得的交通大港。

    而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古国的名字,还是因为一本叫做《毂塗?郡国闲志》的野史古籍。书中关于薄姑古国的记载中,有这样一句评语说:古有薄姑一国,控渔盐之利,通四夷之商。城为贝筑,屋皆玉作,其富无可及也。

    当时,我看到这段记载后,就觉得有些好笑,认为野史不可全信。要知道在古代最初,秦统一全国之前,海贝作为最原始的交换货币,是十分珍贵稀有的。要是这薄姑古国的古城墙,真的是用无数贝壳筑造而成的。那对于那个时代而言,这薄姑古国绝对是东方小迪拜般的存在。

    老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许正是因为薄姑古国的强大,才引来了各方势力的忌惮,意欲除之而后快。据野史记载,在周公率军东征灭纣之后,整个薄姑古国也遭到了灭顶般的覆灭。而灭国后的薄姑古国被赐予了姜太公,成为后来齐国的部分疆域。

    从那以后,这个传说中的辉煌古国就此湮没。犹如风烟过境一般,在兴盛了近四个多世纪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现在,唯一能证明这个薄姑古国真实存在过的证据,也只有保存在美国旧金山亚洲美术博物馆中的舆方鼎了。其铭文中提到的“尃古”,即是现在所说的薄姑古国。

    我对这个传说中的古国了解不多,自己唯一知道的几点东西,还是从书里看来的。我见爷爷盯着石像底部的浮雕不离眼,就好奇的问他说:“听您的意思,这浮雕是那薄姑古国的图腾?”

    爷爷眼中精光一闪,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问我说:“夜熊鹫这种巨鸟,你小子可听说过?”

    夜熊鹫?这玩意不是跟凤凰麒麟一样,都是传说中的生物吗?难道现实中真的有这种鸟类的存在?还是说眼前的这个飞鸟浮雕,就是这夜熊鹫的形象衍生?

    我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浮雕。夜熊鹫,一种传说中的巨大鸟类,生于海滨及江河附近的高大海岩之中。身长六米,两翅展开足有十多米之长。头似熊首,浑身披覆黑羽,喙爪似钩,号称“万鹫之王”。终年以捕食海中大型鱼类为生,是头一号的海上霸主。

    想到这里,我微微点头,开口说道:“古籍有记,巨鸟翔于滨海,势如闪电,猎海怪为食,以乔木暂栖,世人谓之夜熊鹫也。”

    “好小子,还有点见识!”爷爷笑赞了一声,接着对我说道:“薄姑古国仰仗济水繁荣,依靠便利的河运发展本国商业,是当时盛极一时的文明古国。据野史记载,在薄姑古国传世的几百年间,其雄厚的经济实力,是周边其它古国不能相比的。只是,薄姑古国既然享受了海河带来的交通便利,也就避免不了无数船只被风浪吞噬或者触礁沉没。在那个时代,人们对大自然的了解不深,任何解释不了的现象,都会被当作神仙显灵或是妖怪肆虐。与水为邻,就难免会见到一些解释不了的怪东西。”

    爷爷的说法,我非常赞同。古时科技不如现在发达,许多古人的价值观和世界观并不完善,见到水中有稍微大一些的海洋生物,就认为是水中的海神或者河妖显灵。至今,在山东日照的某个渔村里面,还有老一辈里留下的鱼骨庙。据说这座古庙始建于隋唐年代,在宣统元年的时候,还被当时的朝廷赐下过镇妖的鱼骨碑。

    我对薄姑古国的历史非常好奇,见爷爷话语微顿,就催促他接着向下讲去。

    爷爷也没有卖关子,开口说道:“那时候的人迷信,见到水里个头大的东西伤人,就说是水里的妖怪变的。不仅不能轻易伤害,还要到水边焚香祭拜。薄姑古国的国民见海上有巨鸟捕食水中的河怪为食,就认为这种鸟类是天上天神所赐,下凡来护佑本国臣民的。久而久之,这种叫做夜熊鹫的巨鸟,就成了这个民族的最高图腾,象征着薄姑古国踏浪一方、称霸四夷的雄心壮志。”

    听了爷爷的说法,我虽然觉得十分有道理,可心底的一个疑惑却是再也压不住了。我看了看眼前的飞鸟图腾,迟疑地问道:“爷爷,我怎么记得薄姑古国的旧址,大概在现在的博兴县附近。只是,这石生村距离那地方足有几百公里远,怎么可能有薄姑古国的遗迹残存?您老是不是看错了?”

    说到这里,我见爷爷脸色有些发黑,也怕他下不来台,又急忙补了一句说:“不过,这浮雕上的飞鸟,雕的也太他娘的抽象了。你看这个鸟头,整的跟那狗头一个模样。您还别说,就算那什么号称抽象画之父的康定斯基见了,也肯定甘拜下风,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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