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血能够解上官怜儿的毒,那么君清的应该也可以。
以她的耳目,离君清的寝殿相距还有五十米她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低低的,野兽般的嘶吼声。
老皇帝派了皇室隐卫看守,防止君清挣脱束缚冲出来伤人,他现在可是一个大杀器,且六亲不认,如果失控那么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那些隐卫见到宫夙烟便齐齐行礼,本来这个时候的太子寝殿是不允许别人进去的,但宫夙烟不同,名义上她只是锦华的公主,实际上却掌握老皇帝手中的大多数实权,其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宫夙烟抬脚走了进去,阳光倾洒在她白色柔软的身影上,温柔的就像一块流淌着淡淡光芒的羊脂玉。
在战场上她红衣肃杀,下了战场却收敛了不少凌厉之气,高贵圣洁犹如仙女。
她站在大殿外,隔着一扇门都能听到里面凶猛的嘶吼声,那样的让人惊惧,很难想出里面到底关押着一个什么样的恶魔。
她轻轻地推开大门,里面一个人影就朝她扑了过来,速度奇快,行为诡异凶狠,可是很快他的动作就被脖子上粗大的铁链束缚住了,他被铁链勒的直翻白眼,可他还是勇猛的向前冲着,妄图将宫夙烟扑倒在地。
宫夙烟静静的看着他,眼神无悲无喜,阳光打在她的身上,照射进大殿里,可是她却没有丝毫暖意。
宫夙烟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玉瓶,然后扬手扔向了君清,玉瓶里散发出的点点血腥味很快的就让君清兴奋起来,他一把抓住那个玉瓶,迫不及待的打开瓶盖,嗅了嗅之后空洞的眼里流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然后他高高的仰起头,将玉瓶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怔了几秒钟的样子,眼中红色退去晕厥在地,指尖的黑色也逐渐淡化,他终于恢复了平常人的样子,
“抱歉,让你久等了。”
宫夙烟低声道,然后她挥出白色的元力打断了铁链,君清终于获得了解放。
她将君清抱在怀里,清楚的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恶臭,这些天来没有人敢近他的身,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咬断了喉咙,自然也就没有伺候他洗漱。
她站起身将君清稳稳的扶起,然后扶着他向外走去,门口守候的隐卫都愣在了原地,这些天他们使了无数种办法都没能让君清安静下来,也不知道宫夙烟是怎么做的,竟然能让他暂时晕厥,还失去了攻击性。
“传太医。”
宫夙烟沉稳有力的扔下这三个字,然后带着君清向他的房间而去。
一盏茶的时间后,被清洗干净的君清重新躺在了床榻上,太医坐在床边为他看诊,老皇帝闻讯也赶了过来,焦急的守在一边。
那老太医站起身来,对老皇帝和宫夙烟行了个礼?:“启禀皇上,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现如今身体的毒素已经清除了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吃些药便可彻底清楚。”
老皇帝怔了怔,遂即险些喜极而泣,没人比他更明白失而复得是有多么的欢喜了,尤其是作为一个父亲,看着儿子受苦,自己也心如刀割。
“不过……”老太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太子殿下的性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他的神智却被毒药摧毁了,所以,即便能够恢复清醒,也有可能会成为痴儿,所以还请皇上做好心理准备。”
“痴儿?!”
老皇帝失声叫了出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好好的儿子居然会成为傻子。
看着老皇帝失魂落魄的样子,许文叹了口气,劝慰出声:“请皇上务必悲伤,比起之前的结果,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是么?”
老皇帝还处于失神中,而一旁双手抱胸的宫夙烟,却不着痕迹的垂下了眸子。
神之子的血不是万能的,远没有真正的神之血效果来的好。
君清没有死,这个消息让君凌天很是开心,老皇帝虽然无奈,却也知道宫夙烟已经尽力了,她为锦华做了不少,他怎能再苛求于她?
就让君清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不再理会政事黑暗,也不再忧心国家社稷,卸下身上的重担,对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君清的事正式告一段落,就目前,段一绝是宫夙烟的人这件事,也只有宫夙烟,老皇帝,君凌天和段一绝本人,还有宫夙烟身边的人知道。
后来据段一绝传来的消息,空幽亘古统一后发展的极为迅速,许多强者都聚集在空幽亘古,将他们统一起来,这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就连夜泽那边也在试图拉拢他,这更加体现了空幽亘古在众人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但夜泽也只是派了玲珑来跟段一绝打过交道,自己本人没有前来,言语间有拉拢他的意思,之所以派玲珑,显然是想让玲珑诱惑段一绝,可段一绝可是经历过地狱的人啊,怎么会被小小的美**惑,况且比起妖月,玲珑根本算不得什么。
不过为了宫夙烟的计划,段一绝假装接受了玲珑的勾引,让夜泽以为拉拢段一绝是有可能的,宫夙烟希望借用这个方法能够探出夜泽的位置。
毕竟禁忌之巅和倾天阁一样神秘,除了组织中的人,外人根本不会知道在哪里。
后来,宫夙烟又审问了一次南宫清泽,试图从他嘴中得知夜泽的下落,可是却什么也没问出来,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况且就算他知道,如果他不愿意说,根本没人逼的了他。
南宫清泽看似温润,实则心高气傲,又怎会轻易的屈服?
他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而这样的人往往更可怕,因为他们没有弱点,所以宫夙烟也拿他无可奈何。
经过了充分的准备后,宫夙烟准备在第二天发兵前往云深边境。
温陌,君凌天,慕寒星,无笙无颜,卿云卿月四人自当随行,一同前去的还有水氏家族的那三十名高手,水泠则不在。
上古四大家族中,如今水氏家族,无氏家族都是站在她这边的,阴阳家早就效忠了禁忌之巅,唯独凌氏家族还没有动静,他自发请愿前去说服凌氏家族加入他们的阵营。
温陌现在的状态越发不稳定了,宫夙烟虽然焦急,却也没有办法,她本来想让他安生留在京城静养,可是眼下的情况他最好还是跟在她身边,这样才方便她第一时间出手救他。
而此时的云深国君,已经焦急的不行,他早已听到锦华那边传来的风风雨雨,云深刚刚大败,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在这个紧急关头,它又如何能够承受第二次灭顶之灾?况且南宫清泽还在宫夙烟手里,没有南宫清泽,云深国君就像失去了左膀右臂,完全不足为惧。
若要不亡国,他必须找回南宫清泽,因为只有他才有和宫夙烟一拼的实力。
“回皇上,太子府有人求见。”太监总管小心翼翼的禀报着。
“太子府的人?”云深国君皱了皱眉,“没看见朕正烦着呢,不见!”
“可是她说……有法子可以救出太子殿下。”
云深国君终于开始重视这件事,他抬起头看向太监总管,微微皱眉:“是谁?”
“祁娘。”
云深国君沉吟了片刻,挥了挥手:“让她进来吧。”
“是。”
太监总管转身出去了,隔了一会儿便领进来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从眉眼间依稀可以看出她当年的风华,想来也是美人一个。
“奴婢参见皇上。”祁娘当即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你说你有救出太子的办法?”云深国君坐在龙椅之上,两手撑在膝盖上,神色焦急。
“回皇上,奴婢确实有。”
面对着一国之君,祁娘仍旧沉稳淡定,不急不躁。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云深国君定定的看着她,眼看云深将要亡国了,他比任何人都要焦急,如果能够保住云深国,让他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
“这个办法很简单,就是请一个人去说情,只要他一出面,太子殿下必定能够得救,只怕那人不愿意。”
祁娘缓慢的开口,神色是少见的凝重。
“是谁?谁能有那么大的面子,竟然能够让宫夙烟松口放人?”云深国君挑了挑眉,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能让宫夙烟妥协的人。
要知道,那少女可是出了名的倔强啊。
黎木说:是谁呢?大家猜猜是谁?
第二百七十章 十皇子()
“回皇上,此人正是十皇子殿下。”祁娘抬起头,清冷卓越的声音响彻了大殿。
“你说什么?”云深国君立刻皱起眉,怎么会是他?
十皇子原名南宫无情,是他偶然间与一位宫女不慎犯下的错误,可以说,他这个人本来不应该存在的。
宫女生下他时早亡,自身又没有背景,这些再老土不过的桥段,都一一在他身上上演。…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皇宫中不受宠的十皇子,根本没有在意,存在感极低,如果不是南宫清泽屡次顾及他,指不准哪个冬天他就冻死了。
说来也奇怪,南宫清泽明明是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性子,却独独跟不受宠的南宫无情走的到一起。
云深国君对他的记忆不多,只记得他成年之后便说要出去游历天下,当时他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样一个废物皇子留不留在宫中都无所谓,便任由他离去了。
谁知三年后他归来,正逢云深国君染了重病,严重到太医都没办法的地步,可是他凭借自己一手绝妙的医术生生拉回了云深国君的性命,后来他才知道,在自己眼中这个一事无成的废物皇子终于有了出息,他拜入上古四大家族之一的凌氏家族门下,并且成为了最有天赋的外姓弟子,而且改姓鬼无情,一手医术出神入化,简直是华佗在世。
也就是那次,神医鬼无情的名号便传遍了天下,但却甚少有人知道他就是之前一点也不受宠的废物十皇子,南宫无情。
“他?”
“是,”祁娘低沉的开口,“宫夙烟之前被巫灵囚禁之后,正是太子殿下请求十皇子殿下去救回了她的性命,如果没有十皇子,她现在还是一个废人,况且这件事后十皇子与宫夙烟交情极好,由他出面,宫夙烟也会看在往日的恩情上给他一个面子,放回太子殿下。”
“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奴婢怎么会有胆子隐瞒皇上。”
云深国君沉吟片刻,挥挥手:“传十皇子。”
太监总管低头走了出去,须臾,一个红衣飘然,嬉皮笑脸的男子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鬼无情看了站在一旁的祁娘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朕问你,你是否救过宫夙烟?与她交情如何?”
“回皇上,我是救过她,却没有什么交情。”
“你应该知道你皇兄被擒一事吧?”
“知道。”
“你皇兄儿时待你不薄,朕希望你能去向宫夙烟说说情。”
鬼无情微微勾起嘴角,笑容漫不经心:“遵命。”
鬼无情走出大殿,阳光照射在他那张略带讥讽的容颜上,更显凉薄。
多年不见,即便他回了宫云深国君也始终不管不问,他第一次主动见他,还是为了他人的性命。
他没有去向宫夙烟说情,因为他知道,即便是看在他的情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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