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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老霍克也好,高川之墓也好,其存在性也就此进一步得到了证明:他们很可能就是死亡的霍克医生以及高川复制体的映射。
霍克医生的死期和老霍克埋葬自己的时间,一定十分接近。老霍克自我埋葬后,其墓碑使用的是“高川”这个名字,就可以进一步推断,病院现实中的霍克医生同样变成了一个末日症候群患者,并且,他一定对自己使用了自己所研究出来的药物,成为了所谓的“高川复制体”的一员。
在高塔黑座的房间前出现的守门人,那个老猎人,曾经对我说过“猎人的血脉是一致的”。当将这样的说法和以上的推断联系起来,我不能不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个噩梦中猎人,都是高川复制体。反过来说,如果高川复制体都会成为猎人,那么,本就是“高川”的我被视为猎人,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到目前为止,我所接触过的猎人中,不是已经死亡,就是失去了猎杀之心,而受到至深之夜的影响,将自身禁锢于一个地方:高塔黑座的门前,亦或者深宅大院之中。他们的想法,在我看来十分负面,倘若说老猎人的表现,似乎还没有完全堕落,那么,如今呆在庇护所的宅邸中,向“内心深处的神明”祈祷,抗拒接触外部一切事物的猎人,则是彻底被扭曲了。
这些事情,足以证明“高川复制体”和“高川”在本质上的区别,也足以证明“高川复制体”本身在面对“病毒”所产生的恶性时,有很严重的缺陷。反映到病院现实中,很可能就是“霍克医生的努力失败了,他所制造出来的药物在面对病毒时并不具备决定性的作用。”这样的情况。
在病院现实中,霍克医生是和最初的“高川”进行合作,最先尝试利用“高川”的特殊性制造血清的医生。为了拯救咲夜、八景、玛索、系色和桃乐丝,而不得不紧急赶制的,最终让女孩们没有如寻常的末日症候群患者那般崩溃,却又导致其变成了如今的她们的,那个最初的血清失败品,正是出自霍克医生手中。
我并不是在责怪霍克医生。我也认为,无论是哪一个“高川”,都不会因为那支最初的血清失败品。就去怨恨霍克医生。我一直都认为,之后的失败。以及所发生的一切,并非是某个人的错误,因为,所有人要面对的困境,在事后已经被证明,完全超出了一个人,乃至于一个专业的团体,甚至于整个人类世界。所能正确应对的范围。
当时也好,哪怕到了现在,同样没有人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却又必须做点什么。
霍克医生尽了自己的能力,当时的“高川”也是如此。但也正因为竭尽全力,却只能得到一个让人崩溃的恶果,所以,才让人感到绝望吧。
霍克医生的失败,也同样宣告着,最初“高川”的失败。现在。身为“高川”的我,再一次看到了霍克医生的失败。我感到十分痛苦。
霍克医生的药物和所谓的“高川复制体”,足以证明。他在第一次失败后,又做出了多大的努力,乃至于在成为末日症候群后,他将自己也变成了试药者。他用整个生命去挣扎,却在我的眼前,以老霍克的样子,以一个疯掉的猎人的样子,为自己挖掘坟墓,将自己埋葬。
他的绝望。在我的感受中,比此时噩梦的天空还要阴郁。还要黑暗,仿佛预示着更深重的不详。
假如。我所做出的这些推断,都是正确的,不,只要有八成是正确的,那么,病院现实所要面对的困境,将比过去更加严重。失去了霍克医生,“高川”样本以及那些虽然是失败品,却多少有点儿作用的药物,病院现实的研究基础,以及过去基于这些东西,所做出的计划体系,都将会摇摇欲坠吧。也许霍克医生遗留下自己全部的研究资料,一部分药物,以及“高川复制体”,但是,仅仅只有遗产的程度是不够的,必须有人接受这些遗产,并进一步推动,获得更高的成果,才能暂时缓解失去霍克医生的死亡所造成的冲击。
病院现实在我的理论中,也只是“真实”的一个侧面,但是,在这个理论中,每一个侧面的变化都将于是并关联其它侧面的变化。一旦病院现实的情况恶化,也完全可以视为,所有“真实侧面”的恶化,其中当然包括末日幻境、中继器世界乃至于这个噩梦。
“至深之夜”到底是什么,我暂时难以想象,但是,作为“高川复制体”映射的猎人,乃至于噩梦中的一切,都在受到这个“至深之夜”的影响,已经足以证明“至深之夜”当然不可能和“病院现实”的情况,和“霍克医生的研究”毫无关系。
猎人们对“至深之夜”并不完全知情,却发自本能地去寻找其秘密,抗拒其存在,也足以证明,“至深之夜”很可能与“高川复制体”自身的情况,有着十分密切的关联——但这种关联,有可能是恶性的。
“高川复制体”可能对这种恶性,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正如猎人也不清楚至深之夜的情况一样,但是,他们的本能正在警告他们,这种恶性对自己的影响是多么深刻而严重,他们本能想摆脱这种恶性的影响,但却无法做到。
如今,猎人们只能对“自己内心深处的神明”祈祷,就足以证明这样的情况。
猎人们的扭曲,猎人们的放弃,猎人们的祈祷,以及这个噩梦已经体现出来的,巨大而异常的景状变化,绝对不是毫无道理,毫无根由的。
我不得不进一步假设,正是霍克医生所制造的药物有所缺陷,导致“高川复制体”的缺陷,在面对“病毒”的时候,产生了更深一层的恶性变化。
在和网络球的接头人谈及“至深之夜”时,她所提及的“解放之力”,在此时此刻的假设中,让人不寒而栗。
恶性的“至深之夜”,所释放出的“解放之力”。到底会解放什么?
在这个噩梦中,已经无法阻止至深之夜的到来。但在病院现实中,也许还有机会。我不知道霍克医生是否明白自己药物的缺陷,是否留下了一些紧急情况的应对措施,又是否有其他人,可以接过霍克医生的遗产,并以一种批判和质疑的心态。去看待霍克医生留下的东西,从中找出这种可怕的恶性。也不清楚,哪怕找到了这种恶性。又是否有能力,是否来得及去阻止。
我只是为病院现实中的人们祈祷。“至深之夜”所造成的“解放”,不仅会出现在噩梦中,也将会反馈到病院现实中。也许,在噩梦中,就如网络球提供的情报那样,会被神秘组织利用,提前将噩梦拉斯维加斯深处的“怪物”解放。但在病院现实里,没有奇迹的力量。“解放”一旦造成的恶果,也将会格外严重。
这种种细思极恐,丝丝入扣的关联,都让这个噩梦中的“高川之墓”,以及墓中所埋藏的一切,定然具备可以干涉“至深之夜”的神秘性,反过来说,假设利用“高川之墓”以及墓中事物来干涉至深之夜,也同样会被至深之夜侵蚀。想要利用“至深之夜”,就必然要承载它所具备的恶性。以及这种恶性所带来的恶果。
正因为“至深之夜”的庞大、深邃和扭曲,我不认为,这些掘墓人的行为是正确的。这种不正确。不仅和道德感有关,更和我所预感到的不详有关。我当然知道这些人想做什么,网络球的情报,已经将其身份和目的,揭示得清清楚楚。
我不清楚,这些人是否明白,“高川之墓”为什么会存在,又和至深之夜有什么联系。但是,对于可以利用“神秘”达到目的的这些人来说。根本就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会这样”就足够了。
只要“高川之墓”和“至深之夜”有联系。就可以通过“神秘”的力量,经由这种联系。去干涉至深之夜,以达到他们的目的。虽然说,接受了资讯的人都变成了疯子,但身为神秘组织,从疯子那搅成一团乱的意识和记忆中,获取部分片段,以确定自己计划的关键点和成功率,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我也认为,他们一定也意识到了,以这种方式,利用至深之夜时,自己所要面对的风险。而正是因为他们明白,却仍旧坚持这么做,所以才无法说服。
他们才不会后悔,也不会放弃,他们有各式各样的理由,让自己付出这样那样的牺牲,以达成自己的计划。
有毅力,有目标,有信仰,懂坚持,肯牺牲,会联合,拥有组织性,具备哲思的知慧和丰富的经验,驾驭着神秘的力量——这就是我所要面对的敌人。
这些东西,我一个人是远远不如他们的,但是,我有一个他们所没有的,在我的认知中,最具备决定性的优势。
“江”就在这里,就在我的身体里。
我与“病毒”的距离,比所有人与“病毒”的距离都要近。
这是灾难,是恐怖,也是超越他们想象的力量。
在这个充满“神秘”世界里,并不是优秀的品性,超卓的知慧和丰富的经验就能决定一切的。
神秘之所以是神秘,正因为,它不可解释,也无需解释。由“神秘”所决定的胜败,也完全不需要任何逻辑性和合理性。
在人类思维中,所有以合理和逻辑推动的一切,在“神秘”面前,完全没有意义。
是的,不是弱,而是根本没有意义。
而“江”和“病毒”,就是这种“神秘”的源头,拥有最高的神秘性。“高川”会失败,但不并代表“江”会失败,能打败“江”的只有“病毒”,能打败“病毒”的只有“江”。“江”和“病毒”两位一体,只因观测者和观测角度的不同而发生认知上的变化。基于这样一种,在我所能思考到的结论中,最接近终极答案的结论,我想要做的,正是让自己脱离正常人类的视角,通过观测所有可以观测到的“真实侧面”,去触摸可能存在的真实,去理解“江”,去进一步沟通“江”。然后——
让“高川”和“江”的存在、利益和胜败,乃至于一切都统一起来。让高川的梦想,成为江的梦想;让江的期盼,由高川实现;让高川所能观测到的真实,亦或者真实的侧面中,“病毒”不复存在,而由“江”取而代之。
是的,在“病毒”和“江”为两位一体的前提下,将所有可以观测到的“病毒”,都观测为“江”。
这就是身为“高川”的我所能想到,最疯狂也最有可能,达到完美结局的方法。
为此,必须让自己达到一个“可以随时随地,于任何情况,任何地方,任何处境下,都能观测到江”的程度。
像现在这样,“江”虚无缥缈,人形江随时消失,是绝对不行的。
无论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能让“江”逃离观测者“高川”的视线,一旦逃离,它就只是“病毒”而已。或者可以这么解释过去所发生的一切,“真江”的付出意外地让“高川”获得了观测“病毒”的可能性,并让“病毒”产生了江的本性,然而,“病毒”本能却又抗拒着“高川”的观测。如果“病毒”是有意识的东西,那么,它一定不想变成“江”吧。
我不知道“病毒”到底有没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