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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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级末日症候- 第8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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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恐怖的色彩,于是,死寂变成了安宁,声响变成了节奏,气味变成了活力,就连明灭的街灯和蠕动的阴影,也成为了迎合节奏的情趣。这些因素的感觉性转变,一下子让阴沉沉的境界线变得明亮起来——并非真的出现了明亮而稳定的光线,只是一种感性上的明亮。

    我的心情变得轻快,看向真江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停止笑声,同样在看着我,现在的她,和神经质的精神病人完全沾不上边。她是如此恬静,美丽,就像是故事中描述的,身体虚弱,肤色苍白,却有一种坚韧美质,喜欢在和煦日光照射的屋窗旁弹奏优雅钢琴曲的女主角。

    境界线中的景色又开始扭曲了,前方的道路,路旁的街灯,乃至于高耸的建筑,都开始歪曲,仿佛映射在水中的倒影,因为被搅拌起涟漪,不断重复着破碎和拼合,仿佛每一个碎片都和其他不符合的碎片糅杂在一起。又像是,绣入这份景色图案的毛巾被人用力拧起。

    但是,在这些破碎又糅杂的,仿佛拧成一团的景物中,却有一条细细长长的道路,因为这种扭曲才清晰呈现于脚下,虽然,它并不笔直,却没有断裂和分歧,是一个让人觉得可以踏上,并且只要一直走到尽头,就能抵达目的地的“捷径”。

    这一次,真江突然主动起来,拉着我在这条“捷径”上奔跑着。我很快就发现,当自己踏在这条道路上,并非是一步就过一步的距离,每一步落地,身旁扭曲的风景,就会如同疯狂转动的走马灯一般迅速后撤,当我回过头想要看看自己原来的落脚之处,却发现,自己已经经过的道路样子,和自己最初观测过的道路样子截然不同。就像是,每一次踏步,实际是从一个“捷径”,踏入了另一个“捷径”。

    当真江停下的时候,扭曲的风景,就如同涟漪般在逐步平息。当它彻底稳固下来的时候,我已经抵达了城市的另一端。这个位置,距离我们起步的地方,至少也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真见鬼,今晚怎么这么安静。”有人在说话。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人声,而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人在我打量四周时,从一条巷道的阴影中走出来。他对境界线中的环境要素感到惊疑和不安,“我是在做梦吗?”因为我和真江就距离他不远,而且,也只有我们三个是可以现在这个地方,唯一可以彼此确认的人物,所以他很自然地看到了我们,并且只犹豫了一下,就朝我们这边谨慎地走过来。

    “嘿!伙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声音粗鲁,而且没有半点客气,有一种让人必须回答的强硬。(。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752 夜之进击() 
“阿川?为什么阿川会是这个样子。我是在做梦吗?”

    “是啊,咲夜,这只是一个梦境。”

    在我面前的高川,就如同时光在他的身上凝固,但是,在充满怀念的印象中,却又给人一种极大的恐惧感,就像是他就要独自前往一个谁也无法抵达的地方。还有,在他身旁的那个女人,是谁?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又感到一种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的熟悉感,不,不仅仅是熟悉感,和高川一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压倒性的恐怖,仿佛站在宇宙深渊中的一个怪物——怪物吗?确实,就算是梦,在高川身旁也总会出现一些古怪诡异的东西。

    于是,不由得问了:“你要去哪里?阿川。”并不仅仅是为了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而是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存在感可以更加强烈,不被这种古怪而恐怖的氛围压倒。就算这是一个梦,环境和故事也没什么格外惊悚的地方,但是,不可否认,这可是一个噩梦。我,在这个噩梦中,如此清醒地觉察到了。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脑袋有点混乱,是因为遍布在这个场景中的,不详的压迫感吗?还是因为自己置身梦中,看似清醒地自己,实际根本就不清醒?我觉得自己有许多东西要弄清楚,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问题,而且,就像是自己置身在一团乱麻中,找不到一条清晰的道路。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理解当前这个梦境的,但是,却偏偏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渐渐的,连自己应该说的话,也变得模糊了。一种紧迫感追逐着我,我直觉感到时间不多,应该多说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但是,说出口的时候,却只是反复问着:“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接驳十年前的线索。”高川说着。站在阴影中的他,看不清面容,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情绪,是如此浓烈深沉。没错,他和我认识的高川不一样,我很少,不,几乎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情绪波动如此强烈的高川。

    眼前的他。就像是一改往常,从平静的湖泊中走了出来,全身上下湿答答地滴落水珠。

    这些水珠滴落的声音,是如此清脆,不断溅起涟漪。我感受到了,自己的脑袋,被这些水滴溅起的涟漪搅得无法思考。

    十年前?我想起今早和高川、八景一起去扫墓的事情,森野和白井的惨事就发生在十年前。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让高川如此在这个梦境中述说的事情。是因为日有所思。所以,才在如今做了这样的梦境吗?但是,我又有一种感觉,我所想到的,和高川所说的,并不是完全相同的一件事。这种感觉实在太古怪了。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从我眼前的人、眼前的景色乃至于由此透露出的信息中都存在,而且,是如此强烈。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扭曲。

    我感到恐惧。为这种扭曲而恐惧,为在这种扭曲中,有着我所喜欢的人而感到恐惧。

    “不要害怕。”高川说:“这只是一个梦而已。高川就在你的身边。”

    “带上我,阿川,带上我——”我不由得祈求起来,就算是在梦境中,我也不想被这样抛下,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应该也是其中一个。

    “再见,咲夜,你要努力地活下去,即便明天就要死去。”高川,决然带着那个女人转身而去。

    我追在身后喊着:“我们还会碰面吗?在梦里?”真是笨蛋,如果这只是一个梦境,只要醒过来,高川就会在身边,而且,眼前的高川,不也这么说了吗?高川是不会对我说谎的,所以,我相信,只要自己醒来,就一定会发现,这仅仅是一个噩梦而已。

    但是——

    就算是噩梦

    我也不想和高川分开。

    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去追赶他,他的背影也渐行渐远。

    “也许会,也许不会。”他说,“但是,无论是否见面,我都在你的身边。咲夜,你要记住,高川就在你的身边。”

    深夜零时,咲夜猛然从床上惊醒,她不断喘息着,感受着焦躁的心情和眼中的湿润,她仿佛透不过气来般,下意识用力抽着气,直到视线再次恢复焦距。熟悉的天板,阴暗的环境,为她带来了喘息的余地,将她充满实感地拥在怀中。咲夜用力挺身做起,她记不得自己是否惊叫,是否说了梦话,梦境中的一切,好似潮水一样褪去,但是,有一些记忆,却无比深刻,这些记忆唤醒了她的冲动。

    必须要做点什么。她不由得这么想到,尽管,她的脑袋还晕乎乎的,那些不断模糊的梦境记忆,让她无法分辨,什么才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是她已经确定的,她要找到高川,亲眼确认,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

    “只是一个噩梦而已。”这样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无法带给她丝毫抚慰。咲夜挣扎着下了床,原本轻而易举的动作,此时却像是气力已经被那噩梦抽干,而无法再做的这么轻松。当她扶着床边站稳的时候,才发觉,原来自己的脚已经软了。一股强烈的恐惧仿佛后浪一样涌上她的心头,让她不由得浑身发抖,甚至让她脑子空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感到恐惧。

    明明噩梦中,并没有发生什么让自己惊悚恐惧到这个地步的事情。就算是梦境中的高川呈现异状,也不应该让自己害怕到这个程度,尽管不愿意在任何时候和高川分开,但是,一时半刻的分离,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在过去的日子中,每个人总有必须自己去处理的事情,有着不得不分开的情况。所以,那种高川要去做什么,而决然转身离去的景象,咲夜已经看过许多次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逐渐确认了,这种分离并不是永远,两人之间,有着除非死亡,否认无法斩断的羁绊。

    在那个噩梦之中,这种羁绊的感觉。也仍旧十分强烈,所以,咲夜明白,自己的恐惧,绝对不是因为高川的离去而没有带上自己。而是另有其物。

    是那个诡异的氛围给自己带来的压迫感?咲夜一边努力站直身体,一边紧张而急切,却也细致入微地思考着,剥离每一个可能的线索。她相信,在过去的日子里。只有自己能够和高川一起站在前线,正是因为她虽然身体柔弱,却并不是笨蛋,慎密的思维和奇特的直觉,总能让她切入关键的地方,恰到好处地帮高川弥补一些漏洞。

    这一次的情况,和过去遇到的情况中最困难的时候不相上下。明明只是一个噩梦,不。她想,正因为是一场噩梦。一场让自己直觉感到不同寻常的噩梦,才会让自己必须找出藏在这种深深恐惧中的正体。有什么东西阻碍着她找出那个源头,因此,她必须找出这个源头。

    咲夜深呼吸了几下,摸索到墙边将吊灯的开关打开。当光线敞亮起来的时候,那种充满压迫感的不明源头。似乎也稍稍褪去了一些迷雾。虽然还看不清楚,但至少不让人那么焦虑了。一场噩梦下来,咲夜有些口干舌燥,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当这湿润的凉意顺着喉咙滑落的时候。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她直勾勾盯着窗口,夜色背景下的玻璃,清晰映出一个身影,但是,这个身影是如此模糊,在一种仿佛让人产生幻觉的即视感的作用下,她猛然觉得,那个正和自己对视的身影,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化身梦魇的怪物。

    那个女人!那个在噩梦中,站在高川身旁的女人。那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人类吗?为什么站在高川身旁,和高川那么亲密?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大量的问题一股脑席卷了咲夜的思维,然后,她用直觉,而非分析,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的确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不仅仅和高川有着亲密的关系,和自己,甚至于八景而言,都应该是极为熟悉的某人。

    只是,在噩梦中看到的她,和自己应该熟悉的那个人所具备的区别,就在于,自己熟悉的,应该是一个“人”,而梦境中的她,却是个“非人”。

    没错,似人而非人,诡异的充满了偏差,若是过去尚未接触“神秘”的自己,一定会感到手足无措,因为太过荒谬而感到惊惶吧。咲夜这么想着,那种仿佛在咆哮的恐惧浪头中沉浮的心情,却因此而稳定下来。

    并不是不再害怕了,而是,早已经习惯这种诡异带来的恐惧。咲夜越是思考,就越是确定,带给自己如此强烈的压迫感和恐惧感的,的确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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