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不再害怕了,而是,早已经习惯这种诡异带来的恐惧。咲夜越是思考,就越是确定,带给自己如此强烈的压迫感和恐惧感的,的确就是那个充满了即视感的女人。可是,明明自己的记忆很好,确认过,没有忘记人生中重要的那些片段,可是,为什么这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女人,却没有在记忆中留下清晰地影子呢?
虽然不明白,但是,并不妨碍咲夜进行确认。她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了,甚至可以称得上,在神秘的世界中身经百战。她的经验告诉她,现在不是琢磨这些诡异现象到底是何因由的时候,就算无法抽丝剥茧,理解每一个细节,但是,直觉总会带来正确的答案。
相信直觉,咲夜用力放下杯子,重重推开房门,快速朝高川的房间奔跑。在抵达高川的房门前,她骤然停下步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她要确认一件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高川还在这个房间中,而自己所做的,的确是一个梦境。
咲夜观察了一下四周,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用痛苦确认,这不是又一个梦境。这才举手敲了敲房门:“阿川!你在吗?”静悄悄的房间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响亮,她确信,只要高川在房间里,就不会忽略——自己所认识的高川。只要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就一定会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到来,即便他已经睡下。
隔了三秒,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咲夜的表情有些阴沉,因为。这种无音信的情况,本就代表着一种异常而恶劣的状态。咲夜再次敲响房门,这一次,她的声音更大了,反复要将所有人都吵醒一般,大声喊道:“阿川!”
一下子,所有的房间都亮起灯光,陆续有人从房间中出来——八景、格雷格娅、契卡——除了高川之外。咲夜巡视四周,确认了。所有正在往自己所在之处汇聚的人中,没有高川,他没有进入其他女孩的房间中。
“该死!”咲夜狠狠咬着拇指,表情微微有些扭曲,因为,情况在她的认知中,已经到了一个糟糕的临界点,有什么异常已经发生在了高川的身上。
“怎么回事?咲夜?”八景率先问道。
“我做了一个噩梦。”咲夜说。其他人并没有插口,也没有因为她做了一个噩梦就如此大张旗鼓而出声斥责。因为,她们都已经明白,在神秘的世界中,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无聊之举。能让咲夜做出如此动静的噩梦,一定是一种异常征兆,而且。这种异常,可能波及到了高川身上——高川,是耳语者中最强大的人,但是,他现在很可能已经陷入危险之中。可以预想的情况,如果没有那么糟糕,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哪怕是虚惊一场也没关系。
“和高川有关?”八景凝视着安静的房间,所有人都出来了,但是,高川不在,所以,她的反问就如同在陈述着一个事实。她掏出钥匙,尝试打开房门,但是,失败了,房门被人从内部反锁了。八景虽然是这个总部的管理者,但是,平时也有意照顾成员们想要拥有一个他人无法侵入的独立空间的情况。就算有着全部房门的钥匙,但她从来都没有保留在房门刻意反锁的情况下也能开启的手段。
“让开!”契卡说,“我来打开房门。”说完,她用力朝房门踹了一脚,房门只是动摇了一下,但并没有被踹开。“真他妈的坚固。”契卡咕哝着,又再次用力踹了几脚,然而,高川的房门之坚固,超乎她的预期。
“每个房间都被加固过。”八景这个时候,终于沉着脸说了这么一句。没想到当时的防御措施,却成了阻挡自己人的障碍,真是滑稽的场面。
“让开!”压抑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那是从八景、格雷格娅和契卡视线之外传来的,伴随着物体摩擦的声音。三人猛然转头看向声音来处,咲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取来了常备的消防斧。咲夜的表情阴森得吓人,格雷格娅和契卡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咲夜,这个平时温婉文静的女人,仿佛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色狂气,和以往的印象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让她们一时片刻都不敢相认。
不过,八景却十分冷静,丝毫没有对咲夜这副模样的意外。
“咲夜?”契卡不由得问道,“你——”
“让开吧,让她过去。”八景吩咐到,格雷格娅和契卡被提醒后,连忙让开一旁,想要询问八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又觉得,其实没什么好问的,答案已经很明白——咲夜抓狂了,她所遭遇到的事情,让她根本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模样。”格雷格娅凝视着提着斧头站在高川房门前的咲夜,声音艰涩的说。咲夜的背影,看起来充满了一种诡异的魄力,身穿丝质的半透明睡衣,明明成熟起伏的身材隐约可见,却完全让人生不出任何的亵渎感——并不是太过高贵纯粹,而是,这个女人的疯狂,到了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步。
“情况,真的这么糟糕吗?”契卡不由得问八景:“过去应该也没少遇到过危险吧?高川先生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不,连咲夜都变成这副模样了,证明情况绝对十分糟糕。”八景表情阴沉地说:“我相信咲夜,我熟悉咲夜,她不会无缘无故就变成这副模样。她——在动摇!”她顿了顿,仿佛确认般,再一次说:“她在动摇!没发现吗?她拿着的是斧头,最能发挥她的力量的东西,不在她的身边。”
动摇?格雷格娅看着咲夜宛如定格在房门前的身姿,那双白皙细腻的手,因为抓住斧柄时用力过度,渐渐浮起青色的血管。她猛然醒觉,之前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八景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就算要强制破门而入,咲夜也不应该提着斧头,在正常情况下,那只奇异的布偶熊,才是咲夜最为强大,也一直随身携带的武器。
可是,此时的咲夜,却提着斧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753 夜之进击2()
为了破开高川房间的门,咲夜提来斧头,但是,在正常情况下,她本不需要这把斧头。
“她在动摇!没发现吗?她拿着的是斧头,最能发挥她的力量的东西,不在她的身边。”
动摇?格雷格娅看着咲夜宛如定格在房门前的身姿,那双白皙细腻的手,因为抓住斧柄时用力过度,渐渐浮起青色的血管。她猛然醒觉,之前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八景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就算要强制破门而入,咲夜也不应该提着斧头,在正常情况下,那只奇异的布偶熊,才是咲夜最为强大,也一直随身携带的武器。
可是,此时的咲夜,却提着斧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格雷格娅和契卡无法理解当前的状况,情况的发生太过突然了,直到被咲夜的喊声吵醒之前,都没有感受到任何预兆。但是,如今不仅高川没有回应,从来不远离咲夜身旁的布偶熊也似乎消失了。如果它还在的话,咲夜根本就不需要用斧头,破开区区一扇门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个时候,一直在酝酿着什么的咲夜再次喊门:“阿川,开门。”和之前不一样,此时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没什么气力的样子。
然后,咲夜用同样的声音,重复了第二次:“阿川,开门。”
没有第三次,咲夜猛然挥起斧头,毫不犹豫地劈在房门上。
一下,两下,三下门板被砍得稀烂,被咲夜捣出了一个大洞。咲夜率先从门洞钻入,其他人紧随其后,但是,当她们进入高川的房间后,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床铺。
高川,已经不在房间中了。夜风从大敞的窗口中呼啸而入。将夜晚的凉意洒落到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身上,咲夜的半透明睡衣紧紧贴着*,那种狂躁的气息,仿佛渐渐被这凉意浇灭了。这时,环视室内的格雷格娅,从不怎么显眼的角落里。看到了熟悉的东西,那是——
哐当!
咲夜松开消防斧,仍由它掉落地上,笔直走向格雷格娅注视的角落,从中拖出那只熊布偶。
“为什么?会在这里?”格雷格娅惊讶地问道。
但是,谁都没有回答。咲夜也没有,因为她也不明白。在噩梦之后发生了太多难以理解的诡异情况,熊布偶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自己跑到高川的房间中,还呆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这种异常,本来就是对“发生了某些紧急情况”的注解。不过,不理解也没关系。咲夜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有太多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于是,她选择了相信直觉,直觉能够把自己带向最终的答案,直觉能够回应自己的期盼,这就足够了。
“八景,我出去一趟。”背对着诸人的咲夜没有回头。只是盯着敞开的窗口,轻轻地说着。
“一路顺风。”八景没有阻止,理所当然地回答着,一直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给我把完好的高川给带回来。”
“嗯。我大概有一些头绪了,而且,我不觉得他会出事,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咲夜说着。手中的熊布偶融化变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张面具,“阿川需要我。”
她将面具覆盖在自己的脸上,无数的灰色带状的触手猛然从面具的边缘钻出来,迅速缠绕在咲夜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紧紧包裹,只留下一头飘逸的及肩长发在夜风中飘动。紧身的装束,纤毫毕露地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那深沉的颜色,让她仿佛随时都会融化在阴影和夜色之中。
“我去去就回。”留下这句话,咲夜从敞开的窗口一跃而出,在从高层位置坠落之前,灰丝已经缠住对面的障碍物,借助收缩的力量,咲夜好似一只夜枭般,在深沉的夜色中滑过。墙壁、房顶、路灯,所有矗立在高处的物件,都成为了她的踏脚石,几个幅度夸张的起落之后,那个灰色的身影,便彻底融入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目送咲夜离去的八景、格雷格娅和契卡三人,这才转身离去。她们知道,在现在的情况下,自己能够做的,远远没有咲夜能做的那么多。“好好睡上一觉吧。”八景对两人说:“直到天明为止,将一切交给咲夜,她能做到最好。”
格雷格娅和契卡欲言又止,她们并没有再从八景脸上看到半点担忧的表情。虽然也疑惑,八景是不是出于头领的职责,而将一切负面的情绪压在心中,但是,至少从外表上是无法判断的。格雷格娅仍旧无法放心,不过契卡倒是很快就接受了当前的状况。身为一名资深雇佣兵,她早已经习惯突发事件,不会因为担心情势就食不下咽,睡不着觉,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尽可能最佳的状态,是她十分擅长,也十分习惯的事情。
####
当我踏出“捷径”的时刻,扭曲的景色霎时间恢复到正常的形状,那死寂而压抑的气氛并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比起最初的只有“视觉景象”,如今整个复刻于人们意识中对这片地域印象的场景,可谓是“色香味俱全”了,当然,因为感官可以感受到的因素更多,所以,由此生出的负面感觉就愈加清晰而激烈——胆小的人说不定连一步都不敢跨出去呢。
声音,味道,视线,从风中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