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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英看着妹妹的样子,咽了口口水,看着水盆,心中同样颇为警觉。其实他也就是起床时把自己梳理得干净一些,平时再注意,玩了回来难免沾灰带泥,免不了被扔水盆的命运,眼见母亲的目光扫来,他连忙将背挺直,整只狐狸坐得笔直,生怕被亲娘看出点脏来。
幸好,白玉是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回头继续安慰云母。
云母受了惊吓,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勉强强从窝里走出来。她出来以后,便是一家每天惯例的修行课程。狐狸修出三尾方能化出人形,然后才能正式开始修炼
第九十八章()
单阳道:“此并非正文。怕是持有章不足三成;需静候十二时辰。”原本在银杏树上吹风的山雀夫人听到叫唤声,转头看到是邻居家的小狐狸;便拍了拍翅膀慈祥地飞下去;落在最矮的一支树枝上;和蔼地回应:“早安,云母。”
天生灵狐不比凡兽,成长要来得缓慢许多,甚至比人类的孩童还要缓慢。虽然离他们出生眨眼便过去了十二年,可对山中修行的灵兽来说,这却只是短短瞬息之事;此时站在树下的小狐狸虽比出生时饱满不少;可仍是小小一团;远比不上母亲修长优雅。她通体雪白,拖着一条比寻常狐狸大上几分的尾巴;乖巧地坐在树下,远远看着便是个雪团子,额间的一道深红更是平白添了许多灵气;十分讨喜。
山雀夫人越看越满意;只觉得这果然是小孩子最可爱的时候,连带着便对云母的语气愈发温柔;顿了顿;告诉她说:“你母亲出去寻食了;她说你们若是醒来;便让我先照看你们。不要担心;她想来再过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姨母。”
小狐狸听话点头,向山雀夫人道谢,尾巴微微一晃,便转身回了洞穴中。母亲在洞穴中辟了一块干燥洁净的地方存放食物,只是筐子略有几分高,云母废了些劲才探身进去用爪子巴拉出几个树果。其实狐狸应该吃肉多些,可母亲说他们修炼要保持身清气灵,所以食肉要节制,不能吃太多,平时只有偶尔才打些山兽回来给他们兄妹长身体吃,母亲自己是一口不沾的。
说来有些奇怪,云母自有记忆起便知道要好好跟着母亲修炼,年幼的时候想不了太多,等渐渐长大,她便察觉到母亲每回催促她和哥哥都得好好修炼早日成仙的时候,眉间总结着几缕化不开的愁郁。母亲似乎希望她和哥哥都能早点成仙,越快越好,甚至急过母亲她自己。可云母对这种感觉又不是十分确定,只觉得或许是自己错觉,毕竟母亲多长了那么多尾巴,要成仙的话肯定也是母亲先成仙。
云母一向懂事,母亲和翠霜姨母都说不能多吃肉,那她就忍着不吃了。只是她和哥哥适应毕竟都年纪尚小,有点嘴馋,还留着幼狐的玩心,彼此打闹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几种打猎的招数,时不时会出去抓点麻雀来玩玩,不能吃看它们惊慌地蹦跶解解馋也好,等流够口水再放了。虽然他们大多在洞穴附近活动,可偶尔也会上山,浮玉山中没有太过凶猛的野兽,他们又是天生灵狐,年纪再小也是灵兽,这山林之中根本没有野兽敢招惹他们,非常安全。
云母吃了树果,便觉得不怎么饿了,她独自在狐狸洞附近扑凑巧飞来的蝴蝶玩了一会儿,忽然远远地瞧见有一片云越飞越近,她便放过了蝴蝶,专心致志地坐下来望着天空,待白玉踏云归来,她便高高兴兴地扑了过去,叫道:“母亲!”
白玉稳稳地四角落地,俯身拿额头蹭了蹭扑过来的女儿,接着便低头温柔地将她衔住,叼回洞中。回到洞里,云母才发现哥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在自己的窝里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毛发,见母亲回来,他便停下正在理毛的嘴和爪子,端端正正地朝母亲的方向坐好,低头恭敬地道:“母亲。”
 
第九十九章()
单阳道:“此并非正文。怕是持有章不足三成;需静候十二时辰。”云母闻言;先是愣了愣;这才点头。
仙界的年龄的确同在凡间的感觉不大一样,赤霞和观云都是两百多岁;但外表在人间大约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似乎在神仙中属于年纪很小的;之前在大师兄的婚礼上,其他仙人对他们也都是一副对晚辈的态度。而这么一来;从赤霞两百多岁的角度出发;自然会觉得十几二十几岁根本没什么区别了。
如此一来,她和四师兄倒还真算年龄相近的;又都是师父从凡间收来的徒弟
听着听着,云母倒真的对这位听过许多次名字但还从来没有见过的四师兄,产生了几分隐隐的亲近感。
等云母被赤霞梳妆打扮好,已经是一炷香时间之后了。不过距离他们以往到道场修炼的时间还有富余;所以赤霞并不着急,反倒对着镜子里的云母和云母本人来回端详了好一会儿,一边端详,一边囔囔道:“嗯总觉得还差点什么,是什么呢?”
云母年龄不够;还不必束发,且赤霞也觉得她那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发好看;故索性让她披着。只是此时;云母被她这样盯着;便有些不大自在,忍不住开口询问:“师姐,怎么了吗?”
“你等等”
赤霞没有立刻回答她,反倒沉思片刻,打开自己的首饰盒,哗啦呼啦翻了好一会儿。忽然,她从首饰盒中拿出一只青色的蝴蝶簪,看着这支簪子,她像是定住一般,忽然不动了。
云母奇怪地唤了一声:“师姐?”
“啊没事没事,这个是你二师兄当年送给我的及笄礼物啦。刚刚看到吓了一跳,没想到转眼都两百多年了。”
听到云母的唤声,赤霞这才回过神,对她笑了笑,将蝴蝶簪放回去,又拿出一支粉色的花簪。
“还是这个适合你,用这个吧。”
云母一愣,正要说她披着头发没有地方插簪子,只见赤霞对着簪子轻轻地吹了一下,那朵五片花瓣的小花便从发簪上轻盈地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云母的头发边上。云母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发现那朵花已经固定在她头发上了,根本掉不下来。
赤霞笑着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你二师兄和四师兄说不定已经在道场了,我们也得赶紧过去。”
闻言,云母赶忙收起了对发簪的关注,点了点头,跟着赤霞师姐走去。
道场离几个院落都不远,赤霞走得又快,云母被她拉着,不久就走到了。道场的风景同以往一般无二,云母远远地就瞧见了道场里二师兄修长的身影,一转眼被赤霞拉到门
第一百章()
单阳道:“此并非正文。怕是持有章不足三成;需静候十二时辰。”天帝生来便有帝王之相;既有能力;也有野心,个性自然强势有力些。玄明神君却不然;他性格散漫;喜欢云游于天地间;无拘无束来往自如,亦不愿受规则束缚;不喜遵循神仙中的繁文缛节;索性隐居了。他连兄长的称帝霸业都没参与,在天界斗争最为激烈的时候;玄明神君天天躲在小竹林里酿酒弹琴种竹子,不问世事,逍遥得很,也不知道天道让这么个玩意儿和一统天界的天帝一道生出来是干嘛的。
奇怪的是;尽管这两人想法观念差距如此之大,可兄弟终究是兄弟,天帝和玄明神君之间却没什么隔阂,关系很好,颇有兄友弟恭之感。天帝成立了天庭之后;便让玄明神君掌管人间君子,不过他显然也晓得以自己弟弟的性格多半是懒得理工作;所以这群君子读书的事有文昌星君管;姻缘的事有月老管;命运之类的杂事也有司命星君,玄明神君这个着实是个闲职,只不过是让他好歹看上去有个职务,不要让其他神仙在地位称呼上难办罢了。
玄明神君本人对天帝安排得这个工作也很满意,领了职就回自己的竹林里弹琴去了,平时啥都不管,别人请他也不出去,除了天帝哥哥亲自邀约还会给几分面子,其余时候都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世神君。
说来也怪,玄明神君明明什么都不管,可自从由他掌管天下君子开始,人间的君子大多也变成了他这番模样,个个弹琴喝酒,还居不可无竹起来。部分掌握了玄明神君神|韵的,一有人间的皇帝要给他职务就拼命跑,生怕肮脏的功名利禄玷污了他们清白高尚的灵魂。
总之,玄明神君就这样好端端地在竹林里待了数千年,待得年轻点的神仙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神了,他那片小竹林才终于出了事。
那便是十余年前,玄明神君的小竹林里,误闯入了一个“凡间女子”。
这些神仙大多也是道听途说的,哪里知道玄明神君的口味比他们想象得还要重得多。闯进竹林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口渴误喝了神君埋在竹林深处的神酒,结果误打误撞看见了玄明所居的茅屋、还莫名其妙多生了一条尾巴的白狐。只听一位自觉知晓实情的老神仙眉飞色舞地往下说——
“那凡间女子大约是迷了路,或是受了伤,总之一时半会儿离不了竹林了。玄明神君本就是个放浪不羁的人,原来就不大在意人仙殊途,更何况男女之别?见她出不去,便索性让她留了下来,一日两日还不要紧,谁知日子久了,难免便生了情。认识不过几年,玄明神君便私下与这来路不明的凡人女子按照人间的习俗拜了天地,私自结为夫妻,谁都不曾告诉。又过了一段时间,那凡间女子便怀了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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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单阳道:“此并非正文。怕是持有章不足三成,需静候十二时辰。”这一日的授课结束;待回到两人的房间内;赤霞惊讶地道。
“说起来他这回答还真是意外得很老实啊。”
云母先是点头,然后又歪了歪脑袋;奇怪地问道:“老实?”
回到房内;云母已经换了狐形;正坐在赤霞的桌子上,感到有疑惑的时候就眨巴眼睛,耳朵一抖一抖的,看着有趣得很;赤霞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想到云母自入了仙宫就没有出去过;和师父相处的时间也绝称不上多,自然不大清楚师父在外人面前的表现;便笑了笑;大致解释道:“嗯,你不是总是很奇怪当初师父为什么没有立刻顺着那几个北枢真人的弟子的话直接将你带回来,而非要后来特意换身黑衣再抓你结果把你吓个半死吗?师父性格便是如此;尤其在外人面前;他不喜多言,说话总让人生出歧义来。”
见云母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赤霞便没有多说,一来师父这性格要用说的;的确难以说清楚;二来这话由她这个徒弟来解释终究不大好;反正只要日后云母有机会跟师父出门自会明白,说多了反而不好。
好在云母也没有太过纠结这个问题,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便担忧地看向赤霞,小心翼翼地出主意道:“师姐,那你要不要去看看师兄?”
顿了顿,云母也不好说得太直白,眼神有些躲闪。
“听师父说,师兄的脸色不大好,万一病得严重”
赤霞动作一滞,放在桌上的手亦是微微一僵。
她明白云母的意思,也很感激小师妹替她担心的好意,只是
真的要去问一个答案,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不过,正如师父所说,拖了这么多年,其实归根结底,无非是在怕得到让人必须死心的回答。
事在人为吗
赤霞抿了抿唇,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