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池淡淡道:“晚辈这样说自然不是空口无凭,而是有证据的,譬如我已经知晓荣前辈您的女儿荣娇娇以及加入了大明尊教,以前辈如此智慧,难道这一点可以瞒得过你吗?”
荣凤祥面色不变,微笑道:“哦,的确有此事,可那有如何?”
墨清池摇了摇头道:“其实也并不如何,是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一点本就是无可厚非了,因此宗主也并不打算责备前辈,只可惜在下却最看不得这一点,因此在魔门大会还没有召开之前就给前辈两个选择。”
荣凤祥眯着眼睛道:“哪两个选择?”
墨清池伸出左手手指比划出了一个二字,而后轻轻瞧着轮椅慢慢道:“你继续请你的女儿潜伏在大明尊教内,第二或许请荣前辈坚持自己的想法,而晚辈则再过上几日为前辈带来一条麻绳以及几朵海棠花,不知前辈以为如何?”
麻绳、海棠花。
后者荣凤祥还不明白,不过前者他如何不明白了,他那一向很少变色的脸此时此刻已经变了颜色,眼中更是闪过无匹森冷杀机与杀意,只不过墨清池仿佛一丁点也没有注意到一样,他慢慢开口道:“在下曾听宗主提起过魔门八大高手之中的辟尘武学造诣深不可测,又通晓道门的玄奇异术,墨某早就想领教一番,不知今日荣前辈可以否让在下领教一番呢?”
他说着手已经按住了腰间的那柄剑,似笑非笑望着荣凤祥慢慢道:“我平生与人交手想来只出一招,一招过后无论胜败如何都不再出手,如果我今日和荣前辈打一个赌,倘若今日前辈可以挡下我这招,关于过往之事我一概不再追究,倘若荣前辈挡不下这一招,那也与人无尤。”
他忘了一眼笔直坐着可神情却已经苍白如纸的上官龙慢慢道:“不知道上官前辈以为这个主意如何?”
上官龙低头无语,他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江湖人,可此时此刻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不知道如何回答才算不错,因此现在他除了低着头还能干什么呢?
此时此刻倘若是洛阳帮的帮众见到此时此刻的上官龙绝对会忍不住上官龙,这还是他们眼中睥睨天下的枭雄上官龙吗?这绝对不是的,平日的上官龙怎会如此呢?可这也的确是上官龙,绝对没有一丁点掺假的上官龙。
墨清池微笑望着一脸阴沉的荣凤祥,他等了半晌,这才慢慢将手从剑柄上放下,当他的手从剑柄上放下的一瞬间,他面上的笑容就已经消失了,他的面上换上一种无匹冷森的笑容,他冷冷望着荣凤祥道:“魔门分为两派六道时间之长可以追寻到春秋战国之际,一直以来魔门都力图可以抗衡慈航静斋等武林正道,只可惜从未有成事,因此宗主刻苦反思唯有一同两派六道整合魔门实力才有机会和慈航静在四大禅宗抗衡,进而再逐鹿天下。”
“前辈有意维持老君观的传承这一点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但倘若如此那就请前辈协助我们阴癸派成就大事,或者带着老君观传承彻底退出魔门。”他说道这里慢慢喝下一杯茶,望着神情已经苍白如执的荣凤祥慢慢道:“我知道这件事情是一件大事,荣前辈要考虑好这件事情需要答复,只不过希望前辈答复的时间不要太长,毕竟魔门大会还有五天就要召开了。”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瞧了上官龙一眼。
熊霸天站立起身,推着墨清池离开这个清雅幽静的茶馆。
茶馆寂静,仿佛已经成为了一座坟墓。
很久很久以后,上官龙望着一脸面如死灰的荣凤祥,开口道:“荣老板,魔傅刚才此言是何意思?”
荣凤祥的眼中已经流露出血丝,他盯着上官龙冷冷道:“难道你真不明白魔傅的意思吗?”
上官龙愣神无语。
半晌荣凤祥才慢慢开口道了一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声音如五雷轰顶击在上官龙的心头。
上官龙是聪明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不敢去想,在他眼中阴癸派绝对并非如此个性,可此时此刻阴癸派却做出了和他个性非常不符的事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难以想象一心想统一两派六道的宗主祝玉妍会流露出这种意思,他更难以想到这几年来墨清池在阴癸派究竟做出了怎样的布局,为什么阴癸派会有胆色竟然和两派六道的其他派道宣战呢?这一点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想。
忽然荣凤祥仿佛也被雷电击中脑袋一样,忽然站立起身,一张红润的面色流露出比刚才更苍白呆滞的神情,他忽然想到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此时他为了对付墨清池而推动的魔门大会是不是墨清池故意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清除异己,而他辟尘则会为他背下这一口铲除魔门精英的黑锅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寒而栗。
这时候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墨清池面上那张风轻云淡却分外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苦笑,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此时此刻就算他不想做出决断也不行了。
以这个人行事手段来说,现在这一切岂非都已经掌握在了他的手中,否则他又怎会向我这个还未确定敌友的人坦诚相待呢?荣凤祥不相信一向运筹帷幄的魔门魔傅会如此愚昧自大
熊霸天推着轮椅,墨清池坐在轮椅上望着天上那看上去并不刺眼的太阳,深深吸了口气,视线转过一侧的垂柳慢慢道:“棋手下棋对弈,最有趣的事情并非在于收官,而是在于布局,关于这一局棋的布局有些地方我都不太清楚,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一些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喜呢?这可真就无匹有趣了”
每次墨清池说出这样话的时候,熊霸天基本不开口,不过有一点他是始终都相信的,一旦棋局到了收官的时候,这场棋局对弈或许会有出乎意料的变化出现,但结果却只有一个:胜。
胜者不可能是别人,一定是坐在轮椅上的这个男人,至今为止他从未见过这个男人败过。无论如何,无论面对任何人他也相信这个人不会败,永远不会败。
——世上总有一种人是不会败的,熊霸天相信墨清池正是这种人,一种永远不会败的人。
——
婠婠消失在墨清池的身边的时间并不短,准确来说自墨清池抵达洛阳以后,这个魔门内出了名的天下就消失了,这一点荣凤祥是知道的,上官龙也是知道的。
这些天墨清池做过得每一件事他们都知道,哪怕是拉了几次屎他们都清楚,不过面对这些讯息,可他们却是寻不到一丁点拥有的方向,他们根本不知道婠婠这位号称阴癸派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天才传人去做了什么,也根本不知道墨清池准备去做什么?
他们唯一知晓得就是他一手推动的魔门大会就将在五日后召开了,而那一天墨清池阴癸派会有怎样的阴谋呢?
这一点荣凤祥不知道,现在他也清楚无论他如何打探也很难知道了,现在他们都在考虑一个问题: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面对如此雄心勃勃的阴癸派,他们应当做出怎样的决断呢?这是墨清池抛给他们的问题,也是墨清池非常肯定抛给这两人,而这两人一定会思忖的问题。
关系生死的事情,又有几个人不会去思忖呢?(。)
第四十四章、布局对弈运筹帷幄()
第四十四章、布局对弈运筹帷幄
婠婠跟随祝玉妍身侧之时祝玉妍并没有交代其他,仅仅只交代一件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离开墨清池左右。至于为什么婠婠问了,但祝玉妍并没有回应。
现今婠婠已经离开墨清池了,显而易见这已经是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局面,因此婠婠离开了墨清池,除了万不得已的大事,婠婠又如何会违背她心中最尊崇师尊的命令,离开墨清池左右呢?
洛阳已经悄然之间风雨欲来,一场惊世骇俗的棋局也正是由她一点一点掀开帷幕
洛阳南郊,一处僻静的宅院悄然而立,没有人知道驰名江湖多年,正邪两道人人都为之忌惮的魔门八大高手之首的祝玉妍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更没有人想得到已经消失了多日的婠婠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有一点是绝对有人难以思忖得到的,那就是一位拄着铁拐的男人也悄然间安静立在祝玉妍的身侧,与单梅、闻采婷等阴癸派四大长老长身而立。
房间内只有两个座位,一个是为宗主祝玉妍准备的,一个是为阴癸派当代最杰出的传人婠婠准备的,只不过无论是祝玉妍还是婠婠都没有半点坐下身的意思,她们的视线则是盯着眼前这位看上去仿佛如同金刚铁骨浇铸而成拄着铁拐的老人,老人非常恭敬立在祝玉妍的面前,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恭敬至极,此时此刻倘若认识这位老人的人王建这一幕绝对是难以相信,眼前这位老人就是阴沉冷酷的洛阳帮帮主上官龙,这一点不但其他人想不到,即使这个人出现在婠婠面前的时候,婠婠也难以揣测得到。
这人恭敬立在祝玉妍面前,开口沉声道:“魔傅的意思再明显也不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魔门两派六道的格局实在太久了,以至于行事畏首畏尾,人心各异,因此一事难成,倘若若想成事,那就要快刀斩断乱麻,而这次魔门大会就是一个机会。”
祝玉妍面上遮着黑色的轻纱,可依旧难掩她的国色天香以及那无匹高贵威严的气质,她只是轻轻皱了皱眉道:“他想让荣凤祥背这个铲除异己的黑锅?”
上官龙点头道:“魔傅的意思是不管辟尘如何抉择,此人都可以算得上阴癸派算得上魔门的恩人,而且他无论如何抉择,这件事情都只能算在他的身上。”
祝玉妍的面上没有流露出一丁点的情绪波动,事实上关于这次计划他比传达墨清池口讯的上官龙清楚得太多了,至今为止计划依旧朝着她的方向稳步前行,没有出现一丁点猜错。
她抬眼瞥了一眼面前这位曾经有几分忠诚问题的属下,她淡淡道:“除了这句话他可还带了什么话没有?”
他自然不是指别人,只有可能是魔门魔傅——墨清池了。
此时此刻上官龙一向也不像一方枭雄,可此时此刻的上官龙的确是洛阳帮的帮主上官龙,他没有半点迟疑回答了祝玉妍的言语,她语气极其恭敬开口道:“魔傅曾言倘若宗主再问起有关这件事的时候便让我说,关于这次魔门大会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除了一个人超出意料之外,倘若那人不出现,此时绝对不会出现一丁点变化,倘若那人出现,我们可凭借一个人制住那人。”
祝玉妍皱了皱眉,明亮的眼睛瞥了上官龙一眼,淡淡道:“他口中的人可是邪王石之轩?”她提起石之轩的时候语调已经很平静很平淡了,仿佛就好像说着一个没有任何关联的人一样,但事实上如何呢?这一点除开祝玉妍自己没有人知道。
上官龙道:“是的。”
祝玉妍淡淡道:“那他口中可以制住石之轩的人是谁?”
上官龙道:“就在昨日之时出现在王通寿宴之上的石青璇,此人是石之轩之女,若可将此人掌控在手,以此为要挟,邪王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祝玉妍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上官龙也不能说什么,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祝玉妍的面前,等待祝玉妍的吩咐。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