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上官龙也不能说什么,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祝玉妍的面前,等待祝玉妍的吩咐。
他是非常清楚此时此刻他敏感的身份的,虽然他早在祝玉妍、墨清池等人抵达洛阳之前,他就已经彻底投向了阴癸派,但毕竟这些年来为了经营洛阳,他一直和荣凤祥合作甚至可以说被荣凤祥驱使,身份自然无匹敏感。
此时此刻他绝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敏感身份而在此时此刻出现一丁点差错而丢掉脑袋,他很清楚无论是哪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墨傅还是眼前这位美若天仙冷若冰霜的宗主都是一个可以为达到目的而不折手段的人。
此时此刻为了这次行动的成功,即使杀上几个人又如何呢?
祝玉妍一眼就洞穿了上官龙的心思,不过她没有心思点破,更没有心情安慰这位惴惴不安的下属,只是平淡的挥手命令上官龙下去继续安排四天后的魔门聚会。
上官龙面上没有神情变化,可心细如发的婠婠却已经发现这位阴癸派老人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看见上官龙离开以后,婠婠才拉着祝玉妍的肩膀,竟然以一种非常撒娇的语调开口道:“师尊,你看你将我们这位阴癸派长老吓得,他恐怕再在这里呆下去恐怕就会直接瘫软在地上了。”
祝玉妍微笑望了一眼阴癸派内唯一一个和他愿意亲密而随意的弟子,她淡淡道:“倘若上官龙只有区区这么一点胆量那也不配掌控魔门在洛阳布下的势力,何况墨清池既然选择他来促成这次魔门大会的引子,那自然就证明此人并非一无是处之人。”
婠婠轻轻一笑,她眨着眼睛非常俏皮的望着面前这位甚至比其他还要美艳动人的师尊,她道:“师尊似乎非常信任我们这位魔傅?”
祝玉妍只是看了婠婠一眼就明白这位他一手培养大弟子眼中的那中歪门心思,不过却也没有责怪,虽说他在外人眼中一直以威严高冷著称,只是对于她这位弟子却很少语调严厉过的,她只是轻轻瞥了婠婠一眼,淡淡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墨清池要促成这次魔门大会吗?”
婠婠脱口而出道:“铲除异己,整合魔门。”
祝玉妍点头道:“是的,只不过一统圣门两派六道却并非是墨清池最终的目的,在他眼中魔门不过是江湖的一隅、而江湖也不过是天下的一隅而已,而他则是想改变天下。”
这个道理婠婠曾从墨清池口中听过,因此她一点也不惊讶,只不过她有一点还是并不太明白,而对于这位师尊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可以开口问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祝玉妍不愿意回答的。
因此她开口道:“这就是师尊相信魔傅的原因?”
祝玉妍摇头道:“当然并非如此,我愿意相信他只是有两点:一我和他有共同的目的,二,他本就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婠婠开口准备还要继续问下去,不过望见师尊做出这句话时候眼中闪过那一抹迷离的神色,不由就闭上了嘴巴。
有些事情师尊虽然并没有禁止他询问,可作为一名聪明的弟子却也应当知道有些事情应该问,还有些事情是不应该问的,即使师尊并不反感你这样询问。
因此她转变了一个话题:此次参与魔门大会的高手如云,其中又有花间派代表侯希白,补天阁代表杨虚彦等人,此次魔门大会若按照魔傅的意思,一网打尽,难保不会因为此时而导致魔门内部发生极大的内乱,到时候反而将得不偿失,关于这一点至今我都没有想出如何解决这件事。
关于这个问题,祝玉妍仅仅只是说了一句:“魔门分为两派六道,两派六道之人虽都互称魔门,可你曾经何时看见魔门内部有手足之情呢?”
这一点没有人能承受,魔门之人简单言之可以用一句话来说明: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祝玉妍淡淡道:“墨清池想要整合两派六道,这其中自然是免不了杀人的,只不过却并非是赶尽杀绝,倘若真是赶尽杀绝,那黑锅也绝对不会找荣凤祥来背,荣凤祥也背不起这个黑锅!”
“因此师尊您的意思是这次魔门大会虽然墨清池会杀鸡儆猴,但还有其他的计划?”
祝玉妍:“是的,毕竟墨清池是想整合魔门,而并非毁灭魔门,魔门内部竟然因利而聚,因利而散,以他的才智自然不可能想不到在利益上面做出文章,难道你忘记了他曾经教导你,一蹴而就自然并非是不可能的事,但世上大部分事都需要循序渐进,唯有如此方可根基稳固。”
婠婠点头,她道:“师尊,因此这一次墨清池计划的真正目的是?”
祝玉妍接下了最后的帷幕,她道:“成立魔门。”
成立魔门。
这句话绝对算不上深奥,可若细细思忖起来但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事情,婠婠呆滞了半晌,她的眼中才闪过异色,显而易见她已经领悟了祝玉妍这简短言语中的意思。
祝玉妍只是望了眼前这位出色的弟子一样,也没有再多做出什么强调性子的言语,对于眼前这位弟子,她什么是都都只是选择点到为止,她需要得不是下一个祝玉妍,她在婠婠身上寄托的希望比起她身上的沉重重要得太多了,否则她又如何会让这位她最得意弟子跟着墨清池呢?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任何人的身上都有不可避免的缺陷,祝玉妍知道他身上也有缺陷,只不过她并不希望自己身上的缺点影响到她这位弟子,因此她将这位得意弟子交给墨清池,她希望这位弟子不仅仅是阴癸派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传人,而是阴癸派有史以来最伟大最高明的宗主。
想要做到这一点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放弃去做这件事。
她深深吸了口气,而后轻轻拍了拍婠婠的肩膀,她伸出手指指着僻静的窗外,她的眼前看见得仿佛并非是窗外的风景,而是一个棋局,婠婠只听见她最敬爱的师尊以一种非常缓慢的语调慢慢道:“眼下有一局棋,一局值得你慢慢看的棋。”
婠婠没有开口说什么,她也望着窗外,眼中仿佛也看见了师尊祝玉妍口中的那一局棋,那一局墨清池下得棋局。
这局其中墨清池摆下了多少棋子,其中又有多少棋子是出人意料的呢???(。)
第四十五章、六月初九()
第四十五章、六月初九
六月初九,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非常平常平淡的日子,不过对于准备参加魔门大会的两派六道的高手来说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
最近阴癸派这几年迅猛崛起,已经令两派六道的诸多高手心怀不安,倘若长此以往,以阴癸派当代宗主祝玉妍的野心岂非就真要一同两派六道呢?这一点是他们绝对不允许的,因此魔门八大高手之中除开远在突厥的魔师赵德言、邪王石之轩两人除外,其他两派六道的诸多高手都已经抵达洛阳。
他们这次的目的基本一致,想对付阴后祝玉妍这简直就是一件难以登天之时,不过阴后祝玉妍的武学造诣极其高明,就言祝玉妍那难以揣测的智慧就足以令他们忌惮不已,他们并没有对付祝玉妍的想法,他们想对付得人是最近这几年来协助阴癸派不断扩张实力的墨清池,也是而今被阴癸派奉为魔门魔傅的年轻人。
此人肃清阴癸派内部,竟然铲除了祝玉妍的师弟魔隐边不负,而且还能得到祝玉妍不问罪,足以知晓此人的本事,此时此刻倘若不凭借两派六道之力出掉墨清池,那未来阴癸派可真就要灭绝他们这些两派六道,真正统一魔门了。
这种情况没有人是愿意见到的,老君观观主荣凤祥也就是魔门八大高手排行第六的辟尘不愿意见到,子午剑左游仙也不愿意见到、邪极宗尤鸟倦、天莲宗安隆、灭情道席应等人没有一个愿意见到这种局面的出现。
因此他们这次才汇聚于洛阳,召开了近五十年来才不过区区两次的魔门大会。
荣娇娇走进大堂,对于父亲荣凤祥的身份她是知道的,她也知道自己这位父亲看上去和善,但实际上去无匹聪慧的人,因此她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她开口道:“父亲,我要去参加这次魔门大会。”
荣凤祥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抬头瞧了一眼这位一向非常有主见的女儿,道:“你为什么要去?”
荣娇娇一点也不隐瞒,她道:“以我之见,关于这次魔门大会虽然明面上看上去一切都在父亲你的掌控之中,但实际上却已经落入了墨清池的圈套,因此我这一次去不是看父亲杀人的,而是阻止父亲不被杀的。”
她的言语的确是非常直白的,直白得就算是傻子都应当听得明白这其中的意思,荣凤祥是傻子吗?这位洛阳城第一富人得到洛阳城城主都奉为坐上贵宾的人自然不是傻子,他自然已经听出了女儿荣娇娇言语中的意思,但他依旧不动神色,以一种近乎冷酷无情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儿道:“何以见得?”
荣娇娇道:“因为我见过墨清池。”
荣凤祥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道:“只是因为你见过墨清池。”
荣娇娇道:“倘若仅仅只是见过一面自然是不够的,我不但见过他,而且也很了解这个人,更知道这个人还有一重身份。”她说道这里,眼中流露出既忌惮又兴奋的狂热情绪,这种眼神是荣凤祥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他实在很难想象一向将男人当做粪土的女儿眼中竟然会流露出这种情绪。
荣娇娇深深吸了口气,凝视眼前的父亲,道:“父亲可还记得墨清池曾说送你一口绳子以及海棠花吗?”
倘若是其他问问这个问题,他恐怕是表面上笑里藏刀但暗中却已经将说出这个问题的人弄成死人了,不过他没有。
他道:“怎么可能不记得呢?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敢这样对我说话了,即使哪位所谓的邪王石之轩也没有。”
荣娇娇不卖关子,她道:“海棠花虽然是墨清池喜欢得一种花,这种花他曾送给女儿过,只不过海棠花却也不仅仅只是海棠花,他代表一种身份,也代表一种信息。”她说着脸上就露出了无匹灿烂的笑容。
荣凤祥是何等聪明的人呢?他的神情有些动容了,他道:“难道最近几年在江湖上崛起的海棠公子其实就是墨清池?”
荣娇娇道:“应当是的,父亲应当比我更清楚海棠公子的事迹,父亲自己也曾说过,此人的杀人手法之精巧可以算得上独步天下,防不胜防,倘若此人可加入魔门,魔门对付慈航静佛门四宗也绝对不是一件不可能之事。”
荣凤祥面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苦笑,她轻声叹道:“没有想到这个墨清池竟然还有这样一重身份,其实我早应该想到了,只不过我哪位师姐将这件事情隐藏得太好,又布下太多的**阵,以至于一无所获。”
荣娇娇淡淡一笑,身上颇有一点指点江山的气质,她道:“并非是父亲不聪明或想不到,而是有人将关键的信息故意遮掩起来不想让父亲知道,因此父亲即使想做出正确的判断那也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荣凤祥皱了一下没有,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道:“你的意思是一直以来上官龙也是阴癸派的人?”
荣娇娇道:“或许上官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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