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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以?”李特有些急性子,一下子就嚷了起来,“我们两军联合,兵强马壮,这是多好的机会?就川军那些鱼腩部队,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们?”
“可是老毛,老朱他们怕了,”张国焘冷笑,“他们在川黔交界处,跟郭勋祺干了一仗,没死几个人,就害怕了。说什么‘川军守家意识强,作战意志非常坚决。于川外战,则一触即溃;于川内战,则是一等劲敌’。”
“笑话!”李特不屑一顾,“我们跟川军打了那么久,那些人有几斤几两还不清楚?说什么川外垃圾,川内劲旅……我们跟他们打的那些仗难道不是在四川打的?”
“可是很难说服他们啊。”张国焘叹息了一声,“毕竟,我们四方面军的政治局成员只有我一个。”
“那……有关指挥的问题呢?”黄超问道。
“还行吧。给了我一个中革军委副主席,昌浩同志和向前同志成了委员。成立了前敌指挥部,向前同志任指挥,昌浩同志任政委。”张国焘哂笑了一声,“根本就是在打发叫花子嘛。”
“向前同志和昌浩同志……”黄超沉吟了一下,道:“这么说,是我们指挥他们?”
张国焘摇摇头,“话不是这么说,前敌指挥而已,上面还压着军事三人小组和中革军委,再上面还有政治局,前敌指挥部只能管‘怎么打’,但是‘向哪里打’这个问题,还是悬而未决啊。”
十一 两军会师23()
(p。s:今天倒回去看了看,这才发现,之前写魏承恭带到根据地的无缝钢管是76口径的,到了这里成了82口径,一时笔误,大家见谅。
小腹有些疼痛,医生说可能是膀胱炎,尿道炎什么的,近期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去的那天可能就不更新了
另:回复一下黑超大叔,你找的那些内容是我写好后,发现用不上的——不过保不齐在以后会用得上,所以就放到很下面,跟资料放到一起了,另外,我的资料都是在网上搜集的,不难找,而且也全部都放到《超时空航班新稿》,以及《超时空航班下卷》的最后,所以我找的资料已经全部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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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马列党大的架构是这样:
政治局是最高权力机关,类似后世的全国人大,在战略上决定“打不打”“跟谁打”
中革军委是最高军事指挥机关,类似后世的中央军委,不过在此时,其还有决定“向哪边打”的任务。
红军总部是“军队”最高指挥机关,其职责基本等于今天的四总部,负责全国军队的各项具体事务。在上面决定“跟谁打”,“向哪边打”之后,其协调全国红军各部的行动。军事三人小组中,总理“受党的委托,对军事行动下最后决心”,就是因为他“红军总政委”这个职务。
至于前敌指挥部则只是一线最高指挥机关,类似于解放战争中的各个野战军指挥部。在一四方面军会师的现在,其指挥范围当然也仅限于一、四方面军,至于全国其它红军——江南八省的游击队,开始长征的二、六军团,向鄂豫皖挺近的红25军、陕北的红26、27军,东北的抗联等等,前敌指挥部就管不着。
最重要的,这只是一个临时机构,只有战时才会设置,到了战后就会取消。
所以徐老总和陈昌浩这个“前敌总指挥”“前敌总政委”的职务听起来很高,实际上上头一堆婆婆管着。如果是远离中央还好,偏偏现在中央就在身边,其所能发挥的作用就更是要打折扣了。
这里还要再说一下军队内部的权力架构。基于“党指挥枪”的原则,政委的地位要高于同级的军事指挥员,但是这不等于可以忽略军事指挥员的作用。这两个职务其实是互为制约的。
政委的权利主要是“否决权”,即其能够否决军事长官的·军·事命令,基于这个“否决权”,还可以引申出“决定权”,既其能够在诸多行动计划中选择某个计划来执行(这个实际上是否决其它所有计划方案,只保留政委想要的方案)。
但是这个职务本身却不能对军队下达·军·事命令。军事行动只能是军事指挥员提出以后,由他来同意。如果军事指挥官不下达命令,那么政委就算非常想要指挥军队开始军事行动,也毫无办法。
简单来说,政委提议“要打谁”,军事指挥官根据政委的提议制定军事计划,也就是“怎么打”,然后由政委来审定这个计划,决定“是否执行计划”。政委一个人就能决定军队“不打谁”,但是想要让军队主动出击去“打击谁”,则必须两个指挥员同时同意……这个架构是很科学的,既保证了“党指挥枪”,又避免了“党乱指挥枪”。
只是早期马列党的政委基本都懂一些军事,有提出军事计划的能力,最重要的,两个指挥员之间合作无间(至少在我们看起来是合作无间),所以看不出这个制约作用,至于一个人同时兼任两个职务就更不用说了——真要是政委决定一切,那还设各级军事指挥员的职务干什么?
当然,政委还有免除军事指挥员职务的权力,不过,这个权力只有在一种唯一情况下才会使用:当政委判断,指挥员要背叛的时候,其才可以宣判指挥员被免职,并接管所部军队指挥权。
(地效注:以上是地效臆想,地效从未参过军,也没有进入过军事院校。不过私以为,这个架构是很合理的,大家认为呢?
举个比较明显的例子,《铁道游击队》中,日军围攻微山湖,刘洪大队长拉出队伍跟日本人硬杠——这时候政委不在,于是部队拉出来了。等到打起来以后,李正赶回来了,发现情况不对,必须要撤下来,但是他也只能向刘洪提出撤退的建议,而不能直接下达撤退命令,真正下达撤退命令的,依然是刘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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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问题的症结所在,李特和黄超面面相觑——不过也只能面面相觑,中央的人事安排,还轮不到他们两个人来置喙。
现在的形势很明确:能够确定一、四方面军会师后攻击方向的,是中革军委,确切地说,是军事三人组。在这个机构里,四方面军能说得上话的只有张国焘一个人(他是新鲜出炉的中革军委副主席,徐、陈二人虽然也是委员,但是人不在这里——就是在这里,估计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声音也不够大。
想要决定军队的攻击方向,就必须加大自己这一派的观点在中革军委中的声音,而想要加大声音,就需要……
“张主席,他们一方面军还有多少人?”李特问道。
人多力量大,人多同时声音也更大,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不是么?
“恐怕,不比我们少多少。周恩来跟我说,他们还有六万多人——而且这个统计数量居然准确到了个位数,”张国焘沉默了一下,这才略有些艰难地回答道,“虽然还没有切实了解过他们各个部队的情况,但光是我白天看到的,一方面军可以说得上兵强马壮。既然他们一路打过来,还能保持这种程度的战斗力,就说明他们的情况并不很差。”
“那……”
“罢了,等明天开会,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吧。”
十一 两军会师24()
第二天的会议还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当然是不行的。
“这个样子争下去,再争两个月也争不出个结果——但是你们想过没有,现在十五万部队停在这个小地方人吃马嚼,一直下去怎么得了?”彭老总“啪啪啪”拍着桌子,“最多一个月——好吧,算上马上要秋收,两个月,最多两个月,部队的粮食就见底,到时候什么南下北上,统统是扯蛋。”
头一天的会议彭总没有参加。一者一开始大家把两个方面军的领导会议定义成了政治局会议,二者他也不待见张国焘——在看了魏承恭带来的东西之后,愈发不待见了——再加上他又是那么个火爆脾气,大家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这才没让他参加会议。
一天的争论之后,大家发现这个会议的性质基本等同于军委会议,这时候需要懂军事的人来说话,这才连夜把他又叫了来——不只是他,除了离得太远的几位之外,军委会的其它委员也基本都到了。
“那依着你彭将军的意思,要怎么办?”张国焘大约也觉得这样扯皮下去不行,“虚心”问道。
“照我说,南下北上啥的,现在先不忙讨论,现在真正该讨论的,是如何打好眼下的仗。”彭老总指着地图开始说起自己的看法:“胡宗南在北,薛岳刘文辉在南,刘湘在西南,这三部敌军对我大体形成了半包围态势,而又忙着构筑防线——这其实就是又一次的围剿,我们连这一次的围剿都还没有打破,却去讨论什么南下北上那些打破了围剿之后才该考虑的事情,这不是扯鸡巴蛋么?”
“彭军团长说得对。”
“是这么个理儿。”
“对啊,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再说吧。”
……
“那老彭,你觉得该怎么打破这个围剿呢?”总司令问道。
“各个击破!”彭老总望向张国焘:“你们不是说胡宗南不好打么?那我们就先干他一家伙。”
“这……”张国焘有些犹豫,柿子要捡软的捏,这是打仗的基本要领。四方面军跟胡宗南交过手,虽然不说打不过,但是打起来明显比跟川军打要吃力——吃力得多,“为什么不打比较好打的川军呢?”
“从我们两个方面军跟川军的战斗来看,川军的战斗力确实比较可疑,”彭老总解释道:“但是有一点是无可否认的,那就是川军集团的持久力不是胡宗南集团能比。刘湘本人掌握川中军政大权,其力量不止是军力,也包括地方的行政力量,这样一算,他可以调集的力量比胡宗南要大得多,我们很难一战就把川军解决,我们即使能够在前线取得一定程度的胜利,但是整个川军集团的威胁依旧存在。而如果川军的战斗力够强,我们就不得不陷入持久战,消耗战——我们耗不起。”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总司令插嘴:“我补充一点。根据内线情报,常凯申追击我们红军,其真实用意是借追击之名,行削藩之实。按照他的这个策略,我们就算能打败川军,也将会立刻面对想要摘桃子的薛,胡两部的攻击——基本是必败的局面;而如果我们的攻击目标是中央军,只要我们能打胜,川军极有可能作壁上观——没有理由他会去救中央军,然后倒转身来让中央军抢他的地盘。”
彭老总点头,张国焘想了想,也跟着点头:“不打川军的理由我大概了解了——那为什么不打薛、周所部?你们一方面军打败过他,打他会比较有把握吧?”张国焘又问道。
“正是因为我们打败过他——而且是不止一次地打败过他,这才麻烦。”彭老总又解释道,“薛岳不说被我们打怕了,起码是被我们打小心了。如果我们跟他交上手,其一定非常小心谨慎——我们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他就比较难,战势一旦胶着,胡宗南部必然驰援,到时候我们就面临两面夹击。”
“与之相比,胡宗南没有跟我们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