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师傅是不是很穷啊?”要不然他怎么那么执着于我能不能御风而行。
石矶扑哧乐了,“你师傅要是穷的话,那天下就没有富的了!他手里各种各样的法宝有的是。只不过不愿意一次给你太多就是了。”
“其实你在飞行的时候,你的乾坤圈和混天绫都可以用来借力。它们虽不是飞行法宝,但是让的飞行距离增加两倍肯定不成问题。”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掉到冰水里,差点变落汤鸡。
三天之后,我们结束了全部训练,准备启程前往邢邑。
“老师,我们真的要走陆路么?”一个女孩问。对于陆路的凶险,大家早有耳闻。
“我们走水路。”石矶回答。
“可是走水路,”小倩问,“又是逆流而上,我们不是要走很多天。来得及吗?”
石矶笑了,“连石矶老师都信不着了吗?你们回家和家人吃一顿团圆饭,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就从这里出发。”
这天晚上,我没有独睡,而是留在了父母房中,与母亲睡在一起。
蜷缩在母亲怀中,感觉着母亲的体温。我思绪万千,久久难以入睡。
按理说对于他们来说,我只不过是他们那个丧失了意识的孩子的替代品。而且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过两月,还谈不上对他们有什么深厚的感情,本不该对他们如此依恋。
前世,许多年以前,我也曾经在农村的大炕上面和伯母一家睡在一起。我死后,她会想我吗?会为我伤心吗?
第二天,我们没有去当时停靠孤竹君船队的海港码头,而是在学园后的九湾河畔集合。一艘外表看来毫不起眼的土黄色小船已经停在岸边。
除了留宿学园的小倩,其他六名学员均由父母双双陪同前来。对于离别,女孩们虽有些依依不舍,却没有谁哭泣,一个个反倒都很兴奋。
父亲走到石矶面前,“石矶老师,真的不用本官派兵护送?”
“不用,”石矶笑笑,“人多目标大。各位将军、夫人,有在下在,自会保证她们毫发无伤,平安归来。”
大家拱手,“哪里哪里!有石矶老师在,我们一百个放心。”
“老师,”一个女孩指着小船问,“我们就坐那艘船么?看起来不会很快么!”
父亲望着那艘小船,脸上露出讶异的表情。“石矶老师,这莫不是黄河龙舟?连这个都让您给借到手了。”
石矶笑了,“是啊!你看我和黄河龙王的交情还算可以吧?”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那艘小船,“看起来和东海龙舟不大一样哦!”
石矶过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你坐过东海龙舟是吧!黄河龙族自然比不过东海龙族。黄河龙舟的品级也要比东海龙舟为低,虽算不上极品法宝,但也算是上品法宝哦!”
“那,”一个女孩问,“这船没有帆,是划的吗?”
“划过去?那到年底也划不到呢!”石矶回答,“来吧,大家上船!”
龙舟在众人目光中离开河岸,渐行渐远。顺流而下进入黄河口后,在浮冰之间转头逆流而上,向黄河上游驶去。
不久之后,陈塘关的关城、关城外的村落以及其它和陈塘关有关的一切都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我们坐在船头,看着两岸千篇一律的原始荒山和无边的旷野,还有偶尔出现的残破渔船,一个个都渐渐失去了观赏的兴致。
“大家都到船舱里去吧!”石矶喊道,“都呆在外面,遇到盗匪来犯,都成活靶子了。”
第17章 17。后宫传说()
这艘黄河龙舟从外面看丝毫也不引人注目,但里面却很舒适,只是窗户很小。石矶老师将我们七个安排在后面的大舱室。碧云、彩云两个男孩子在中间的小舱室。她自己则驻守前舱。
前后舱各有一个通向底舱的入口。石矶告诫几个女孩:“如果遭遇袭击,小倩还有你们五个赶紧下到底舱。上面由我们来应付。”
“老师,”一个女孩问,“我们会遇到那些强盗么?”
“难说。”石矶看着外面,“前方以大河为界,右岸属冀州之地。左岸则属兖州之地。来自西方的鲜虞,北方的山戎以及东方的莱夷时常在这一带出没。他们现在可都是大邑商的敌人。”
小倩问:“大商的敌人怎么这么多?”
石矶言道:“鲜虞本为有易氏。七百五十年前,先君高祖王亥赴有易氏贸易,醉酒之间被其君绵臣所害。四年后,先君上甲微为报父仇,杀绵臣,灭有易氏。有易氏遗民逃回易水河畔,改称鲜虞。故可以说鲜虞与我大商可谓世仇。”
“山戎原居北方,与孤竹本属一脉。大邑商初建之时,孤竹即与其结盟助其征讨北方,遂与山戎反目成仇。而莱夷本神农姜姓之后,原居于麦丘邑,与我大商先民比邻而居。后随我大商初建,被迫东迁,离开祖居之地。”
这时另一个女孩插言,“老师,这么说起来,似乎不应该称他们为强盗。倒是我大商一直在欺负他们。”
石矶看着我们,“这个世界本没有什么对错。你们身为大商子民,当然应为大商说话。要知道战场之上,你的敌人并不会因为你同情他们,就对你心慈手软。如果你被他们抓住,一样会把你变成奴隶。”
大家一时间没了话。石矶扭头看向窗外,轻声叹息。“谁能想到,就在不到七年以前,他们还都与我大商相安无事。直到隗姜夫人的死改变了一切。”
这时一个女生问道:“听说隗姜夫人的死与妲己夫人有关。是不是真的?”
石矶看看她,不以为然。“隗姜夫人是因其父九侯谋逆之事败露,自觉无颜面对寿王,坠楼身死。更何况当时代表寿王责问隗姜的是黄嬴夫人。与苏己夫人何干?”
停顿片刻,她又接着说:“只怕是隗姜夫人死后不久,苏己夫人即被册立为后。坊间才会有此传言。”
我鬼使神差说了一句:“有人说妲己夫人是狐狸精呢!”
石矶笑了,但眉宇间却透出不悦。“哪吒,寿王是你的舅舅,苏己夫人怎么说也算是你的舅母。你总不该这么背后说她吧?更何况这里是冀州。国丈苏侯的地盘,你就敢这么说话!”
我闹了个红脸,“我就是好奇么!”
这时小倩说:“我听人说,东夷涂山氏、纯狐氏以及妲己夫人的有苏氏皆以九尾狐为图腾。所以才有夫人为九尾狐化身这样的说法,是这样的吗?”
“并非如此。”石矶摇头,“纯狐氏图腾确为九尾狐不假。而涂山氏图腾为山,有苏氏图腾为草,你们到邢邑的时候自会看到。”
“九尾狐实为一种可奉召唤的上古灵瑞之兽。自从大禹遇九尾狐而娶涂山氏,后羿娶纯狐氏之后,召唤九尾狐之术即从东夷逐渐传入中原。然千年以来,学会此术的女子寥寥无几。妲己夫人即是伏羲…女娲学院百年以来,唯一掌握此术的学生。”
“石矶老师,”一个女生问,“您跟妲己夫人是不是很熟哇?”
石矶笑了,“当然熟啦!她是我在伏羲…女娲学院的小师妹,怎么会不熟呢?”
“那,石矶老师,”我问,“九侯谋逆究竟是怎么回事?”
石矶收敛了笑容,“九侯谋逆之事实为费中、飞廉两位大夫联合告发。九侯位居三公之首,多年总领东夷和北狄事务,与鬼方、姜姓莱夷、方夷、嬴姓徐夷等均多有往来,关系密切。东黎会盟之后,这几方纷纷反叛。九侯自然难辞其咎。”
“那刚才您说黄嬴夫人逼迫隗姜……”
石矶说道:“黄嬴夫人本为黄夷之后。其兄黄飞虎位高权重。其父黄滚更曾任方伯之职。黄夷本为东夷之首,与费中、飞廉大夫祖上皆出自东夷嬴姓。九侯总领东夷之时,对姜姓诸族关照有加,而与嬴姓诸族多有龃龉。黄氏一门虽未参与告发之事,但却是最大的受益者。”
“我与黄嬴夫人接触不多,对其品行不敢妄加揣测。前王后身死之后,中宫之位已虚置多年。黄嬴夫人本为后宫之首,却一直未能扶正。”
“妲己夫人虽受寿王宠爱,然其父苏侯早年亦曾反叛。寿王召邢侯、黎侯一同进剿。当时妲己夫人尚待闺中,闻讯出于阵前向寿王告罪。终使苏氏部族得以保全。”
“故苏己夫人以其待罪之身,当时并不能对黄嬴夫人造成任何威胁。然自隗姜入宫之后,寿王对其宠爱又远胜妲己,不久即传出大王欲立其为后。黄嬴即使再宽容大度,也难免妒火中烧。即无陷害之意,也有落井下石的动机。”
石矶微微叹息一声,“隗姜夫人当时若能如苏己夫人般隐忍,寿王念及旧情,或可饶九侯不死。然其性情刚烈,无法忍受黄嬴夫人的逼迫自尽而亡。终使寿王下令醢杀九侯。”
小倩问:“不是说妲己夫人是待罪之身,那她又怎么能当上王后的呢?”
“前王后未曾留下子嗣。黄嬴夫人多年前亦曾诞下王子,然初生即告夭折。自此以后再未留下大王血脉。大王虽有其他子女,但皆庶出。而九侯事发之时,妲己夫人已怀有身孕,之后诞下王子圣。母凭子贵,也就顺理成章成为王后。”
“那黄嬴夫人不是要气死了?”
石矶笑了,“妲己夫人虽居中宫之位,但对黄嬴夫人尊敬有加,始终以姐姐相称。黄嬴夫人毕竟出身名门望族,又不是不知进退之人。故一直相安无事。”
我问:“那九侯谋逆是否确有其事呢?”
石矶看着我,“九侯被抓之时,并没有人怀疑其被冤枉。九侯为政多年,树敌极多。一朝失势,除鄂侯曾帮其开脱,朝野上下多言其罪。然不久之后,鄂侯亦被查出与九侯合谋。结果九侯被醢,鄂侯被脯。后邢侯等数十诸侯及朝臣亦受牵连被杀。一时间朝野人人自危。直到一年之后,北黎之变事发,西伯被囚,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老师,这北黎之变又是怎么一回事?”
“西伯姬昌久居西羌,早有不臣之心。其父季历在时,即常有越权之举。六年之前,姬昌借讨伐鬼方回兵之时,戡平北黎。黎侯逃入朝歌。寿王当时心系东夷之叛,无暇顾及。后在祖伊力谏之下,方才使闻仲设计诱捕姬昌拘于羑里。”
“既然大王杀了那么多诸侯,那为什么不杀西伯呢?”
“寿王何尝不想杀他?怎奈姬昌身为方伯,治理西羌之地四十余年,朝野之内人脉极广。且其治下一直是大邑商防御西戎进犯的屏障。而商军主力一直陷于平定东夷北狄之叛中。若周人反叛,大商必处于腹背受敌之中。而以其为质,则使周人不敢轻举妄动。”
石矶没有再说下去,女孩们也没有再问。
石矶所说的一切都与我过去的认知不太一样。不过商朝的历史既为周人所写,必然对其极尽贬低。而石矶百年来与殷商王室相交,心属殷商也属正常。然而事实究竟如何?
“哪吒,到前舱来!”
眼看天色已晚,我穿上白裘短大衣,来到船头,坐到石矶老师的身边。
“哪吒,有没有感觉到周围的灵力?”
一路上,我确曾不时感受到周围的灵力波动,但都没有在意。以我现在的灵识,已可探知两百丈外一个普通人身上的微弱灵力,但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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