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西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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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宁王- 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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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卫断喝一声:“你们要造反吗?”另外两名侍卫也“刷”地拉出腰刀逼了上去。三人虽穿着便衣,但手里的刀却是军中配发的横刀,刀柄裹着丝线,刀鞘上装饰着银花金符。为首的棍僧未空眼睛一亮,顿时喝住手下,竖棍问道:“几位是什么人?为何在我山门前打我弟子?”

    李卫冷冷一笑,撩开了衣襟,露出腰带上挂的防御使署卫队令牌。未空暗吃了一惊,正待答话。月孤却抢出来说道:“你们做和尚的,当街打人,这是犯法,你们不怕官府惩罚吗?”

    “犯法,”未空身后挤出一个黑眼圈的胖和尚,他拖着奸细的声音叫道,“莫说打他,就是杀了他,官府也管不着!”月孤见那和尚正是刚刚被自己打走的胖子,不觉大怒道:“又是你这个坏蛋!你还敢回来?”

    胖和尚自持有人撑腰,嚣张地叫道:“臭丫头,佛爷刚才那叫缓兵之计,先稳住你,再找人修理你。”

    未空瞪了他一眼,喝道:“退下。”胖和尚吓的一缩脖子,忙乖乖地退到了一边。未空清清嗓子,客气地对月孤说道:“夫人不要被这穷酸蒙骗,这厮逃难到丰安,在寺里闲住了半年,没钱喝酒便在山门前摆摊卖画,他人又懒嘴又馋,三个月不交佛敬还赖着不肯走,占着茅坑不拉屎。”

    计鸿图闻言羞的满脸通红。

    月孤不解地问未空:“什么是佛敬?”

    “佛敬就是……”未空想给她解释一下,忽然脑中空空什么也想不出来。

    “佛敬就是和尚们收的税。这块地是他们寺里的,商贩们想在这摆摊就要向寺里交钱,和尚们矫情,嘴里不肯提钱字,就改叫佛敬了。”李卫给佛敬做了个解释,话虽不中听,但意思却很准确。

    “这位夫人想必是外乡人,不懂咱这规矩,今天的事是场误会。”未空刚说到这,那胖和尚不干了,插嘴叫道:“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师兄你要给我们做主啊。”未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没眼的东西,还不滚!”一边说,一边丢了个眼色过去。

    胖和尚愣了一阵子,望了望李卫三人,突然明白了过来,慌忙便走。那书生也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尖声叫道:“这是什么世道?朗朗乾坤,王法昭昭,你们打了人就想走吗?”

    李卫冷笑道:“你又要搞什么事?”书生瞪着眼道:“古人云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方为大丈夫也。我今日受此奇耻大辱,除非他给我赔礼道歉,否则我……”

    未空听了这话,脸上挂着冷笑问道:“我就是不道歉你能怎样?”书生闻言顿时语塞。李卫和两名卫士脸上都挂着嘲弄的冷笑,一副打酱油路过围观看笑话的架势。

    书生一咬牙走到月孤面前,深施一礼,然后攥起了两个拳头怒冲冲地朝未空走去。月孤一把扯住他,说道:“你打不过他们的。”书生慷慨说道:“我让他们如此羞辱,若连吭也不敢吭一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丈夫可以没命,却不能没有骨气。”他使劲一挣,却没能挣开月孤的手。

    李卫三人见状都嘿然冷笑。

第124章 这只是个开局() 
月孤喝骂李卫等人:“你们还不去帮忙么?”三人被逼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众棍僧个个横眉立目的一副开打的架势。李卫问未空:“大和尚打算怎么了解此事?”未空答道:“以兄弟的意思呢?”李卫指着那个被打肿眼圈的胖和尚:“让他胡乱说几句吧。”

    未空瞪着那胖和尚:“你耳朵聋了吗?”胖和尚窝着一肚子火,却不敢吭声,只得违心朝那个书生打了个躬,说道:“和尚给你赔礼啦。”未空冷着脸问那书生:“这下你该满意了吧。”书生哼了一声,没有答话。未空打了一个响指,带着众棍僧恨恨地去了。

    月孤见众和尚举止粗俗、黑话连篇,问李卫:“他们是真僧人还是假僧人?怎么跟强人相似?”李卫笑道:“他们先前就是马匪,被剿的无处藏身就放下屠刀皈依佛门了。像他们这种悟性两辈子也修不成真佛。”

    月孤点点头,略有所悟,忽然瞥见杨昊正靠在斜对面酒店屋檐下朝这边打望,忙朝他挥了挥手,跑过去问道:“原来你在这儿,方才为何不来帮忙?”杨昊笑道:“我这不是怕抢了月孤女侠行侠仗义的风头吗。”月孤听了这话颇有些得意,指着那个书生道:“这个人的画画的很好,人也很有骨气,你要重用他。”

    杨昊招手将那书生叫了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书生反问道:“你是何人?”

    李卫喝道:“这位是防御使杨大人。”书生闻言肃然起敬,答道:“小生计鸿图,长安扶风县人。因税吏贪暴,横行乡里。小生仗义说了几句公道话,得罪了他们,只得流落丰安,靠卖画为生。因交不出佛敬,遂被几个和尚殴打,幸得夫人相助,才免了一场血光之灾。大恩不言谢容日后回报。”

    李卫捡起一张被撕碎的花鸟画展示给杨昊看,杨昊看过没有做声,月孤却夸赞道:“这鸟画的跟真的相似,这可是我见过最好的画家了。”杨昊问计鸿图:“愿意来给我做个书办吗?”计鸿图闻言大道:“承蒙大人看得起,计鸿图愿效犬马之劳。不过鸿图更愿到县里去做一名小吏。”

    杨昊笑道:“这确实为何?给我做书办难道辱没你了?”

    计鸿图慌忙摆手道:“小生绝无此意,能给大人做书办,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可是小生……”

    月孤问道:“是你害怕自己做不好吗?”

    计鸿图想了想答道:“夫人容禀,小生家世代为农,见惯了贪官恶吏欺压良民百姓。小生早就立下誓愿,这一生若能为百姓实实在在地做几件事,死而无怨。请大人成全。”

    杨昊点头赞许道:“你说的很好,这样吧,你到丰安县去市政使,替这里的商户做些实事吧。”计鸿图闻言愕然,小心地提醒道:“大人,这里的商户归浮光寺院管,官府无权过问。”杨昊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唐子民自该向朝廷缴税,以前没有收税,是因为没有市政使,现在有了市政使,自然该将此事管起来。”

    计鸿图闻言大喜,纳头拜道:“小生定不辱使命。”

    杨昊却冷笑了一声道:“浮光寺的后台可硬的很,你有把握啃下来吗?”

    计鸿图慨然道:“只要捧着一颗对朝廷对大人的忠心,莫说只是浮光寺就是铜墙铁壁寺,下官也要将它啃碎了。”

    杨昊赞声“好”,话锋一转却道:“不过你要记住,丰安迭经战乱,民生正困,万不可加重商家税负,否则就是你失职。”

    计鸿图闻言一阵错愕,李卫等人却已暗暗偷笑起来。原先他们还以为杨昊是想在这增设税务所向商户征税,那样,浮光寺虽然心中不快,但多半也不会反对。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又不用拔和尚们一根毛。

    三人真嫉妒计鸿图走了狗屎运,平白无故得了一个大肥缺。谁知杨昊话锋一转,顿时将计鸿图逼入了死路,想从浮光寺手里拿回征税权,无异于虎口夺食,莫说他一个无根无基的计鸿图,就是杨昊身边大红人朱骧楠当初也是弄得灰头土脸,铩羽而归。

    三人暗自钦佩杨昊手段高明,既不伤新婚妻子的颜面,又能让计鸿图知难而退。三人一心想看计鸿图的笑话,不料计鸿图一阵错愕后,竟信心满满地说道:“大人请放心,下官定不辱使命。一个月内必有捷报!”

    月孤不知道市政使是多大的官,但看计鸿图满脸兴奋的样子,猜想应该是个大官。自己第一次举荐人才就被采纳,心中自然兴奋异常。她叮嘱计鸿图:“你要做个好官,为百姓多做好事,不然我也要像打和尚们一样教训你的。”

    计鸿图恭恭敬敬地答道:“夫人教训,小生谨记在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此时红日西坠,浮光寺院里传来阵阵钟声。这年三月,杨昊将城中的宵禁时间又向后推迟了一个时辰。黄昏前后夜市正热闹,月孤正玩在兴头上,哪里肯走?杨昊正陪着她在逛夜市,忽见朱七飞马而来,身后跟着张朗。

    朱七现在的职位是烈火营的典军校尉,名义上是余炎炉的副手,但他指挥的两哨人马却不在烈火营的正式序列内,实际上他只向杨昊一人负责。他的两哨人马驻守在防御使署后门外,担负杨昊和丰州各军政主官的警卫。张朗、李卫便是他的直接下属。

    月孤与浮光寺几个和尚发生争执后,杨昊觉得自己不方便出面,便让张朗回去叫朱七的副手杨开来处理。杨开到丰安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头衔很大:丰州兵马使,实际上手下无兵无马,平日协助朱七巡守防御使署。杨昊初一见到朱七,还以为是张朗将他叫来的,但当他看到朱七疤脸上泛起的赤红和满眼的焦灼,便知道自己弄错了。以朱七的沉重和处变,断不至于为浮光寺的几个和尚而如此大动干戈。

    “大人,冬雨在府外遇袭,受了重伤……”朱七说到这,看了月孤一眼,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然后伏在杨昊耳边窃窃低语。

    杨昊闻言脸色突变,忙飞身上马,弯腰对月孤道:“我有事先回去,你也早点回府。”月孤也不多问。朱七则吩咐张朗、李卫:“你们好好陪夫人逛夜市,出了事要你们脑袋。”

    待众人走后,李卫用肘碰了碰张朗:“出啥事了,将军如此失态。”张朗道:“出大事了,杨开将军让人杀了。”

    杨开让人杀死在防御使署后门外的一条巷子里。

    冬雨申时末到丰州经济学堂对面的成衣铺里为月孤取衣裳,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酉时末刻了,她怕回去晚了被晴儿责骂,便抄近走了一条平素很少有人的走的小巷,结果就发现了被人割断喉咙的杨开。

    冬雨吓得一路尖叫往回跑,快到巷口的时候,忽然被一个蒙面男子伸腿给绊倒了,然后那男就用一根草绳勒住了冬雨的脖子。万幸的是经济学堂的一队学生从那路过,学生们的惊叫声惊退了刺客。

    冬雨不是军人,发生这种凶案按例是要移交给丰安县衙去处理的。学生们也是向丰安县衙报的案,但当冬雨告诉县衙捕快杨开也被杀死在巷子里时,县衙的捕快们再也不敢碰这案子。他们封锁了巷口,辗转找到朱七把案子交给了他。

    冬雨此时被安置在一座幽静的小院里。朱七安排了一个队的侍卫严密保护。杨昊站在窗外打量了一阵子屋里坐立不安、情绪失控的冬雨,然后走到了停尸间。仵作正在验尸,杨开的尸体一丝不挂,因为失血过多,皮肤白灿灿的。望着那张苍白英俊的的脸庞,杨昊的心里一阵绞痛。

    “初步判断死者在申时末酉时初被人割断喉咙,后失血过多而死。全身只有喉部一处割伤,创口非常平滑,凶器应该是薄刃的刀剑之类兵器。死者的手骨腿骨断裂,肋骨也被人打断了四根,死者死前被人折磨过。”

    “打断手骨和腿骨的,是用兵器还是用拳脚?”杨昊问。

    “是拳脚,凶手武功很高。打一拳,手骨就断了。踢一脚,腿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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