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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进假装没有看见芍药的伤心,认真地问她道:“对了,芍药,别看你们月朦胧尽是些女孩子,但是这里头,依我看,倒是大有文章!”史进想将芍药的情绪扭转过来,不得不先买一个关子,先将芍药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而此刻的芍药并不知道史进这是故意而为之的,她心里没有任何的防备,自然是要一步步地落入史进设计好的套路里来,芍药听得史进故弄玄虚地说她们月朦胧里有猫腻,心里不由地被撤紧了三分,也不晓得是因为自己做贼心虚,还是因为自己想知道史进的慧眼究竟可以洞察到多少秋毫。于是芍药抿了抿嘴巴,看着史进那颇为认真地眼眸子问道:“有什么文章可做?你倒是说来听听。”
史进不懂装懂地道:“我倒也说不好,只是有两样我就觉得古怪。”芍药一听愈发听得认真起来,看着史进,听他继续说道:“一样便是你迷倒我用的那盏灯,灯倒是花些功夫便可造的出来,各样格式都不成问题,但是等里面烧的那些油只怕来路可就诡异的多了。”史进其实并不晓得那些油的来路,只是此刻说到这里故作神秘的含笑不语,倒显得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似的。
“你说的不错,这油确实大有来头。”说到这里,芍药不禁又转念一想,史进既然聪明到连这些东西都看的透,那为何就看不透我这小小的心思呢,莫非是他心知肚明故意装糊涂,或者就是彻底的婉言谢绝。一念及此,芍药不由地幽幽地叹了口气。
史进看见芍药叹气,当真没有想到芍药能从这些世上都牵扯上感情的事,还以为自己哪里说得又不合适。但是,这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将这第一说了就不得不说这第二,可是,史进觉得让他一个在这说,终究是没办法避讳她心里的不快,唯有换个位置才好让芍药说个不停,自己也就可以容易地探知这小妮子的心思了。
史进心里想到这里,临时将话头一换,道:“这第二嘛,我就不晓得咯,还要请教请教你。”
“我?请教我什么……”芍药被史进这一句话说的颇有些措手不及。
“就是……有关那个厢房后面的那片圆形花园的,怎么我看着看着就失去意识了呢?”史进说到这里,也当真想知道这里头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
“哦……”芍药似有有些犹豫起来,看着史进眉头微微蹙起一个小对钩的样子,支支吾吾地似乎有些话在嘴边打着转,有什么顾忌而说不出口来。
史进愈发认真地看着芍药,希望她可以说下去,芍药也是被看的有些既尴尬又别扭,几番张了张嘴,可最后还是依依呀呀没说个什么,最后,就连芍药自己都觉得难受,索性痛痛快快地卖了个不违背月朦胧先约的聪明,芍药道:“这个我也说不明白,红姨最明白不过了,既然大家都归顺了,恐怕她日后会亲自和你说的。”
史进那一双老谋深算的眸子,一看芍药方才那通形态扭捏的样子就知道这里头的玄机芍药不会不知道,但是此刻也不是不愿说,而是确实不能说,至于这里面的估计,那自然是她自己提到的红姨了。史进一想倒也识趣,便不再追问下去了。
此刻的芍药却害怕史进一时性子起来,要拿出大当家的姿态来为难她,要她说出来,那岂不是受不住。于是,芍药赶紧转移话题,嘴快地道:“你这次来了关西镇,不会只是看上我们月朦胧了吧?”
史进听了这话,被芍药这**裸的话题转移弄得心里不由一笑,一看这女孩子就是心机历练的还道行还尚浅,但是,史进向来喜欢成人之美,便也不去识破,顺水推舟给了芍药一个方便。接着芍药的话头便也说了下去道:“说实在的,我来时并不知晓有月朦胧这么一号地方,自然也就不是奔你们来了,再换句话说,要是我史进为了一个风月之地专程来招降这一镇之地,这一旦传到江湖上去,岂不是叫人小觑了我。”
芍药心里一想,这话在理,说的自然不错,于是芍药好奇起来,追问道:“那你是为何来着关西镇的?”
“药材。”史进简单明了地一个词高度涵盖了此次之行的目的。
“药材?”芍药以为自己听错了是说的话,不由地重新重复了一遍道:“是来夺药材的么?夜黑风高,现在岂不是正好去夺?”
史进被芍药这一通强盗逻辑逗得心里又是一笑,心道这女孩子天真起来真是谁也挡不住,于是,当下纠正她道:“不是来夺,而是买。”
“买?你带了银子了么?哦,我知道了,你是打算用李家的银子。”芍药觉得自己猜到了,不由地面漏喜色。
其实说真的,到现在闹了一夜了,史进都没有真的想过这药材是如何的一个买法,更不晓得这里药材大户是谁,明儿个该向谁去买。而原来史进的想法却也简单的很,招顺了李固,便由他李府来全全打理这药材的事,而他只要点兵带走就行了,但是现在,芍药这么笑着将他的心思说破,倒显得史进自己这办法当真是拐弯抹角的抢了,听起来对李固是有几分不太厚道。于是史进的心思便悄悄地起了变化,立刻断了挪用李固家财的念头,毕竟李固也是刚刚遭受家破人亡,确实不太合适。
史进想到这里为自己大摇其头,芍药一瞧史进这反应,还当是自己猜的不对,便问史进道:“怎么,莫非你的那伙兄弟来时,已经押了银子过来?药材这玩意,我倒也略略晓得,你要买一副两副倒还不难,但是,看你这阵势,只怕是要装车带走吧,那银子可是不少,恐怕也得装了车来。”
史进一听芍药这话,心里为这女孩脑瓜子的灵光稍稍有些欣喜,便接了她的话道:“我这一来,带走的恐怕要不少,华阴县一个县城的药材之需,你说多不多?但是,麻烦就麻烦在,我既不想用李府的钱,可自己也没带那么多银子,但是这药材却非得明天一早就起运回城,你说这怎么办?”
史进这可是出了个难题给芍药,他并不指望着要芍药来解决什么,只是,到现在为止,史进觉得芍药这姑娘很是有趣,不禁想拿这个来难一难她,看看她会着急的那个好玩样子。
可是,芍药听了,却没有史进像预料中热锅上的蚂蚁那般着急,而是蹙着两弯黛眉,沉思想了一番,眼眸徒然一抬,看到史进的双眼中去。认真地道:“那好吧,这件事就交给我,明天早饭之后便给你办妥!”
芍药说的这般铿锵,一丝玩笑的样子都没有,这一刻,芍药的形象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让史进不由地眼前一亮。
第二百零八章 打白条芍药出招()
史进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芍药却再一次当了真。但是这次却是让史进最出乎意料的一次,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棘手的事情,芍药竟然可以一口答应下来,说真的,这话就是从朱武口里说出来,史进心里也得捏把汗,切不用说是这样一个月朦胧的小女子了。可是,史进看芍药的那副思虑之后肯定的样子,心里却也不觉得是在开玩笑,显然是是认真考虑过了的。
史进有些拿捏不准,不晓得芍药会不会成功,所以,一时史进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有些怔怔地看着一脸认真的芍药。
芍药看史进这颇为不信的样子,便笑了笑道:“我和一个药材大户家的公子相熟,他常来月朦胧,每次都点我的局,所以就这般熟络的很了。而这关西镇首屈一指的药材大户恰恰便是他家,所以,这路子自然我去走动是方便的多了,只是但凡商人都不过一个利字,这亏舍的事,只怕我还要好好下些法子……”
史进听到这里,将里面的要害关系就了然于心了,心里觉得芍药这把握来的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所以芍药愿意出全力帮忙,话又说到这里,史进就不得不将自己的底子也亮出来,诚意是要表明的,但那份意思也是要说明白。
于是,史进痛快地道:“既然蒙受你的这层关系,芍药,我也就和你亮个底子出来,要说你现在也是少华山的人了,我们此番不是来抢的,以后也决然不会。”说到这里,史进顿了下,身子往芍药的面前挪进了几分,贴的芍药近了些,继续道:“只是,大战刚过,用银子的地方尚且还多,一时间这药材的钱拿不出来,你和那些大户去谈,只要他们愿意先舍药材出来,我史进便签一份字条出来,以后按月奉还,当然,你也说了这商人是万事利为先,只是这笔单子太大,只怕靠你一个人的关系去说,即便说得动那大户也说不动其余的那些个药商,芍药,来,我给你一个令箭用用,保管好使,明天去了如果谈不拢,便将这令箭拿出来,必然会有一番凑效的。”
芍药瞪大了眼睛看着史进,其实她的难处被史进这一语便击破了,等史进说到给她一把神乎其神的令箭用,自然是想到衙门里头那红色的细长令箭,上面刻一个令字便是那些官老爷呼风唤雨的法宝似的,杀个人只要将令箭随手丢在地上便可,不用劳心也不用动手,自然会有左右差役来料理个干净。芍药想得远了,但是瞧那眼神里,还是对所谓的令箭有一点期待耳朵神色,只是芍药此刻最关心的是,史进躺在这床榻上该会从哪里抽出一把怎样的令箭来呢。
史进看芍药那欣喜的样子,便将手招了招,示意芍药靠近过来。
芍药看着史进脸,心里有些欢喜地将耳朵贴了过来。听史进耳语道:“如果谈不拢,那就退一步,给他们些甜头,这钱算是咱借他们的,每月按三厘的利息来滚动计算。”
“三厘?”芍药有些吃惊,当真害怕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过,这么一来却是也当真是一道厉害的令箭。只是,白条怎么都好打,利息说到几成都可以,真正要紧的还是信誉的事,如何让这帮药商信自己,这才是芍药要下功夫去做的事,芍药眼下立刻便抓住了事情的本末,目标便变得清晰简单起来。
芍药扬起脸来,看着床榻的顶子,自言自语地道:“让我好好想想。”说着便在心里按着先前大概的思路重新一扣含一扣地谋划起来。
史进看芍药那个认真的样子,当真觉得是自己当初看错了这女孩子,这月朦胧里头卧虎藏龙咯。史进想着便将这事正式交付于芍药,自己便落得真正轻松起来。芍药此刻正心里认真顾自盘算着,史进不便再打扰他,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这睡意便悄无声息地袭身而来,全身变得困顿不说,那双眼皮更是像是挂上了什么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等到芍药将一切都盘算妥当,心里信心满满地打算将策划的一切都先说与史进听听时,兴奋的芍药一扭头,刚说了句:“我想好了,我一早就先……”的时候,芍药便说不下去了,眼前这俊美男子,哪里还有在听他说,早就倒头呼呼睡熟了,芍药轻轻唤了唤,看史进当真是睡的和死猪似的,便不再做声,悄悄地贴在史进身旁睡好,她知道史进这一天下来一定累坏了,不忍心将他再唤醒,而自己明天这担子也不轻,时辰胡闹的更是不早了,便养精蓄锐也乖乖滴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