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累了,你们都出去吧!”大夏灵帝以手扶额,“张廷敬、陈观海、江北、墨宇、左善言你们五个人留下吧!”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夏正平抬脚,在狱卒的引导之下,走出了宗祠所。
很多大臣疑惑不解,不明白大夏灵帝,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
看样子,太子殿下的罪名,还是存在着极大的疑问的。否则的话,陛下也不会犹豫不决。
宗人府的地牢里,没有日子可言。夏正平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心中烦乱,不由得担心起太子宫中的幕僚。
他更担心的是太子太傅张伯生,极有可能在这一事件,受到牵连。至于那些幕僚,夏正平的眼中,就是不堪大用的一些人。
大夏灵帝,瑞和二十四年九月二十日,金銮殿内,群臣汇聚。一众朝臣,早已知道半个月前的三堂会审的事情。只是不知为何,那一日过后,对于太子殿下的定罪,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决定。这一日却又极为特别,只是因为昨日晚间,朝阳宫中流出了关于今日朝堂要废黜太子的言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八子夏正平,意图谋反,篡逆夺位,然查无实证,暂且释放。身为太子,却染指朕之后宫,又外结诸侯,用意不明。朕闻,贤明圣人,尚有反志;忠诚良将,亦有败国之错,贪图美色之心。虽无篡逆之实,却有夺位之嫌。念其未及弱冠,不施以极刑,即日起,废太子夏正平,迁永昌郡守,逐出朝廷!钦此!”
“皇上口谕,擢升谏议大夫左善言为光禄勋!”
“皇上口谕,坐朝之君不立太子,储君秘密,朕已立遗嘱!”
金銮殿中并没有大夏灵帝的身影,龙椅宝座空着。一切的圣旨口谕,似乎早就拟好了的,只待今日早朝宣布一样。
“皇上呢?我们要见皇上?太子殿下,意图谋反,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就是,皇长子应当立为储君,怎么不宣布?”
“罪证确凿啊!皇八子怎么就这么轻松过关?”
“都是那个左善言多嘴,这个老匹夫呢?现在竟然躲了起来!”
“天子生前建储,乃我大夏祖制。皇上为何要这般用意?坏了祖宗的规矩,以后难道还能见大夏的列祖列宗吗?”
众多大臣,吵吵闹闹,你一言我一句,原本安静的金銮殿,瞬间就变得嘈杂起来。
太监总管黄安,站在众多大臣面前,拱了拱手,大声喝道:“皇上连日劳累,近日又忧思陈姬,尔等这般,难道想要皇上发火吗?”
“陈姬都死了十几年了,难道我大夏就没有陈姬那般的美女不成?”
“哼!”
要说这朝堂上的众人,心中最不快的,自然是皇长子夏默宇。
此时,他的脸色极为阴沉,冷哼一声,甩手就是走出了金銮殿,身后跟随着数位高官。
朝堂上的诏书,很快就传到了夏正平的耳中。
“废太子夏正平,迁永昌郡守,逐出朝廷,钦此!”
“看样子,父皇对于我,还是有些怀疑的。”夏正平接过圣旨,“也许,这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永昌是个什么地方?如果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鸡肋”。鸡肋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大夏的天下,共计七十二州,唯独巴州,属于鸡肋的地方。永昌隶属巴州,自然也是鸡肋的存在。意思很简单,就是巴州这块地方,在大夏的版图上,可有可无。
“早前就已经说过,这一次的事件,必然会有人发难,害我失去太子之位。我本打算寻一处避祸之地,因而选中了永昌郡,不曾想父皇竟是知晓我的心事一般,把我发配到了永昌。”夏正平独自摇头,“也算是一件喜事了。”
他总算放下心来,不用再为太子之位的事情,提心吊胆了。亦或者说,他早就选好了自己的退路,哪怕是没有皇长子夏默宇的那一招,他也会被废黜太子之位,至于前往永昌,担任郡守,那也是极好办的事情,只需要让谏议大夫左善言说一说就行了。
事实上,夏正平还是能猜出这种结局,怕是左善言不断的劝谏大夏灵帝的结果吧。简而言之,就是大夏灵帝,将永昌郡那块地方,敕封给自己,让自己老老实实呆在那里,老死也不要回到皇宫中。这是极好的事情,正合了夏正平的心意。但是,这种结果,却是出乎众多大臣的意料,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这种结局。
“一切,要从永昌开始了!”夏正平舒了一口气,缓步走出了地牢的牢门。
第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五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深秋的日子,萧瑟的秋风,吹拂着济州城路上行人的脸庞。战乱损坏的建筑物,依稀可见,巡逻的军兵,一脸严肃。
济水河畔的码头上,此时站着数人。近前看时,却是张伯生、夏默宇和左善言三人。
“左大人,那日多谢了!”夏默宇拱手,“若不是您,恐怕我这个皇子,现在还在宗人府里关着呢!”
夏正平指的,自然是前几日三堂会审的事情。
“只是你这一番劝谏,恐怕会得罪皇长子一派啊!”夏正平脸上展现出担忧之色,“万一他们发难于你,这便是我的过错了!”
“殿下不必多言!如今,朝堂之上,忠臣良将皆寻思避祸之策,诸多皇子,内斗不止,身为谏臣,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皇族旧制,犯了错的皇子,不论是不是太子,都要外放,不得归朝。殿下到了巴州,一切小心为妙!”
“左大人之言,本殿下谨记了!”
夏正平侧耳倾听,明白左善言所说的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
朝中大臣,不是没有支持自己的。只是畏惧丞相申不易的权势,大都选择了明哲保身。
图谋篡逆,弑君夺位,毕竟是捏造的罪名。大夏灵帝,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献策失败的原因。然而,这个罪名,终究是自己的污点。抹不去,也擦不掉。
皇长子夏默宇,就算没有彻底除掉自己,也要恶心一下。有了这个污点在,将来一旦自己恢复太子之位,成为皇帝,后世的史书上也会评论自己,少谋逆,弑君,篡位不及,发配永昌。让自己在后世子民的眼中,是一个篡位夺权的昏君!
更何况,谁也不清楚,皇长子,会不会再次发难,联合朝中重臣,夺取太子之位。要知道,大夏灵帝虽然说秘密建储,但是只要这个储君之位的人选没有公布出来,夏默宇就会活动不止。
夏正平自然知道大夏灵帝秘密建储这件事的。自己的这个太子之位被废,总得有人接替。然而,现今的大夏,岌岌可危,大夏灵帝即便是土木偶人,也会有所察觉,绝不会在建储这件事情上,动作太大。秘密建储,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一旦宣布新的储君,地方上的那些诸侯藩镇,就有可能打着某些旗号,再次进行“勤王”。到了那个时候,局面就已经不再是一个毫无影响力的大夏灵帝,所能控制得了的。发展到最后的结局,必然是天下大乱。
这种办法,既保全了如今的大夏残躯,又保全了大夏灵帝的皇位。
宫廷争斗,难以止息,去巴州那块鸡肋的地方,倒不失一个避祸之策。
“左伯,您也该想想避祸之策了。”夏正平沉吟,“和我一起去巴州怎么样?”
“殿下,您叫我”
“我现在已经被废,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了。虽然顶着郡守的名头,但其实就是被赶出了朝廷。皇子的身份,您不用太顾及。”夏正平摇了摇头,“大夏的礼法,太过臃肿,此乃旧疾。”
左善言神色一动,叹息了一声:“巴州一带,殿下小心为妙。朝堂之上,一旦形势不对,我也会闭门不出的!”
左善言指的自然是夏默宇一派,一旦他们加害自己,自己大不了辞官隐居。
正说话间,一匹骏马,飞驰到三人面前,夏正平一看来人,却有些异样,道:“黄安,此时宫内忙碌,你怎么来到这里?”
来人正是太监总管黄安,只见黄安下马,从身后布袋里掏出一个圆木盒子,递到夏正平面前,尖声细语道:“咱家受人之托,将这个东西交给八殿下。”
黄安说罢,见夏正平收了圆木盒子,向四下里瞅了瞅,见没有可疑的人物,便低声道:“殿下的提携之恩,小人没齿难忘,以后这宫里的事情,小人也会给您留意些,随时飞鸽传书,送到永昌。”
“不必了!”夏正平抬手,止住了黄安,“张太傅已经被罢官了,就住在京都,黄总管帮我照料便是了。”
“劳殿下费心了!”张伯生面庞抽了抽,“老朽年事已高,做不做官,也已经无所谓了。”
待得黄安驾马离开,左善言眉头皱了皱,道:“这狗奴才,带了什么东西给殿下,殿下何不打开看看?”
夏正平也是有些奇怪,黄安究竟是受什么人之托,送给这件东西的?
他心中奇怪,缓缓打开圆木盒子,却见得其中一只黑色秋蝉,一只碧绿螳螂。螳螂的钳子,深深的嵌在了秋蝉的身体上,那只黑色的秋蝉,恐怕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是何意?”张伯生与左善言,皆是有些奇怪。他们同样不清楚是什么人,送这样的奇怪东西给夏正平,也不太明白这究竟寓意着什么。
夏正平的心里,却是变得古怪起来,嘴里喃喃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弹丸在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声音不大,但是张伯生和左善言都能够听见,两人皆是神色惊变,道:“莫非”
“朝堂之上,左伯您注意一下,一旦发现不对劲,即可前往潼关守将郭轩那里。”夏正平沉声,打断了两人的话语,“伯生老叔,黄安总管应该会周全你的,你大可放心。”
“那万一,郭轩有变怎么办?”左善言神色惊惧,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山戎伺机而动,年岁还有一场大战!”
“如果那样,你就走水路,过蜀州,来巴州!”夏正平说罢,将圆木盒子收了起来,拱了拱手,“二位大人,告辞了!”
夏正平说罢,转身登船。
码头上,左善言与张伯生,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担忧。
航船沿着济水,往东而行,不多时日,便是出了济州的范围。行到了海面上,夏正平走出船舱,望着大海沿岸,不住叹息。
“再过十日,便是到了蜀州境地。沿岸的诸州郡县,各自为政。大夏皇权,能够控制的地方,除了巴州、济州,怕是没有几个州郡了吧?”夏正平拿出圆木盒子,仔细端详着,“这究竟是谁送来的呢?”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想着这只圆木盒子,只是无法猜测出,究竟是谁在背后,告诫自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
更何况,从这一段时间的种种迹象来看,明明自己就是那只蝉,似乎和这个寓意相悖论。
夏正平沉思起来,将圆木盒子,翻来转去,蓦地,在盒子底部发现了一个六瓣梅花的印记。
“这个印记似曾相识!”夏正平有些震惊,普通梅花,皆是五瓣,并没有六瓣的存在。
这个六瓣梅花的印记,只是在记忆中出现,似是某人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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