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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在后面一直不停的看着出击的战士们,望远镜里的炮兵们把火炮一直向前推去,眼看着是离城墙越来越近了,近到在身边的炮兵营长高翔急的直骂娘:“他吗的,这帮混小子,不能再向前推了,再推就和敌人一起完蛋了。”
高翔的着急是有道理的,用大口径火炮对着城墙直接瞄准射击本来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任务,距离过近就很有可能让士兵和火炮与所要攻击的城墙一起完蛋。
“喂、喂、你们离城墙还有多远,报告距离,不能太近,听到了没有?”一象以敢拼命著称的老八路高翔急的用步话机猛喊他的兵。
带队的排长是个老兵,出发的时候高翔特意给他们配置了一部无线步话机,以便能和营部能随时联系,可是这时候这个老排长就好象没有听到他的营长喊话一样,指挥战士们继续向前推进。
一直推到离城墙不足一百米的地方,距离近的都能把青马军士兵的鼻子和嘴巴看的清清楚楚。
八路不要命了,把五门大炮都推到了城墙下面,对面的青马军士兵都看明白了,可也有点要吓傻了,这么近的距离也敢开炮?这他娘的不是要同归于尽吗?
话说这个独立旅炮兵营的老排长可不是这么想的,这个老排长认为,要想打开兰州城,就一定要炸开城墙,而旅长和政委把炸开城墙的希望有很大一部分都寄托在他们这几门火炮身上,他这排长虽然小,可此时起的作用却是巨大的。
老战士知道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如果他们炮兵炸不开城墙,就得用步兵向上送炸药,那样一来,一营和二营的损失就会急剧增加,所以他们炮兵就算拼掉了命也要完成任务,一定要轰开城墙。
一五零加榴炮是有防弹板的,可是因为距离太近了,再加上防弹板的面积有限,要想把敌人的子弹完成拦住是不可能的,弹雨下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城头上的青马军指挥官红了眼,用枪管子逼着手下的士兵向外面射击,集中火力攻击八路的炮兵,敌我两军都看懂了,不把八路军的炮兵敢死队打掉,城墙就危险了。
“加强火力,掩护他们。”这句话是旅长李勇和炮兵营的营长高翔,以及一、二营的营长李江国和马全有,还有坦克营的营长蒋铁雄,教导员李玉明一起喊出来的。
战士们离城墙太近了,独立旅的重榴弹炮已经无法进行火力支援了,可是迫击炮和重机枪是可以的,所有的火力都在为城墙下的炮兵提供支援,所有的武器都在猛烈发射,连一、二营的步兵都着急的用冲锋枪对城头上的敌人开火,坦克营的蒋铁雄营长和教导员李玉明用坦克炮对青马军的火力点近距离射击,露头就打,一炮一个。
装甲兵在攻城时的作用是非常明显的,青马军没有与坦克作战的经验,部队里也没有装备反坦克武器,估计想装备也没有,这就给了坦克营进行充分发挥的机会了,本来就为没打上仗而恼火的李玉明恨不得把坦克开到城墙上,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炮兵出现伤亡以后更是火冒三丈,指挥战士们用坦克炮支援。
独立旅的坦克营有几十辆的坦克,但装备75毫米坦克炮的口径(斯图亚特是三七炮,t26是四五炮),这样口径的坦克炮对兰州高大的城墙没什么威胁,可是打步兵和火力点却足够用了。
几十辆坦克上的火炮和机枪都在开火,在没有反坦克火力威胁下的坦克对步兵和火力点的打击就象挖萝卜一样省事又简单,步兵火力不露头边罢,露头就一炮打掉,以至于后来青马军的士兵连脑袋都不敢抬。
在战友们的全力支持下,把火炮推到离城墙不太远的炮兵们迅速调整炮位,把炮口摇低,也用不着什么瞄准了,在老排长的指挥下,五门火炮一字排开,黑忽忽的炮口指向城墙。
胆子小一点的青马军士兵再也承受不了心理上的恐惧了,扔掉武器掉头就跑,***,解放军的大炮都推到鼻子底下了,再不跑小命就玩完了,长官的威胁也没有大炮厉害。
拉开炮门栓,推弹上膛,在老排长开炮的命令下,五门火炮一起开火,旋转着的弹丸从炮口里打出来,在极短的时间内撞上城墙,然后就是轰隆轰隆的剧烈爆炸。
用大口径火炮近距离对城墙轰击,这是老八路的打法,由步兵刚刚改成没多长时间的炮兵在战斗中还是习惯象步兵那样越靠前越好,与敌人近距离肉搏,所以时间一长,战士们管这种打法叫给大炮上刺刀。
在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内用大口径火炮射击是非常危险的,很有可能攻击和被攻击的一方一起完蛋,但效果也好的出奇,一五零加榴炮大显神威,第一轮轰击就把城墙炸的乱七八糟,城墙上还没来得及跑的青马军士兵不是被炸死就是被震死,防守的火力一下子停了下来。
砖头瓦块齐飞,弹片打在钢板上乒乓响,操纵这几门火炮的战士都在自己的炮位旁用工兵锹挖了一个半人深的小坑,火炮击发以后都蹦进坑里,用双手误住耳朵蹲在那里。
办法很土很简单,但却很管用,这也是战士们事前想出来的,做好准备以后,用一个人负责击发,别的战士都蹲在坑里防炮,所以虽然离城墙很近,战士们的耳朵被震的嗡嗡响,可是却惊奇的没有出现伤亡。
一轮齐射以后没有出现伤亡让战士们信心更足了,很快的,第二轮第三轮的炮火就打了出去。
旅长李勇给出的命令是,不要吝惜弹药,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所有的炮弹全部打完,只要能把城墙炸开一个口子就一起都值了。
装填,开炮,对着城墙猛轰,在硝烟弥漫中每门火炮把四十几发的炮弹全部干了出去。
二百多发炮弹,是独立旅全部的家底了,在烟雾弥漫中也不知道城墙是否被炸开,反正是把家底都打光了,没有了炮弹的炮兵只能是大眼瞪小眼了,战士们对着自己的排长问,没有炮弹了,怎么办?
怎么办?谁能知道怎么办,可是这个老排长的胆子比倭瓜都大,眼珠子转了一下说道:“跟我到前面看看去。”
第514章 战兰州之没有武器的兵()
第514章
战兰州之没有武器的兵
一顿猛烈的轰击过后,整个被火炮攻击的地段烟雾弥漫,升腾起来尘土和硝烟让视线只能看出去十几米远,战士们的耳朵被震的嗡嗡响,脑子里一片混沌,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呆滞状态。
说白了,这是因为射击的距离过近,操炮的战士们都有点被震迷糊了,脑袋瓜子还一时没反应过来。
把全部家底都干出去了的炮兵们根本就不知道是否把城墙炸开了,眼睛里只能看到冲天的烟雾和噼里啪啦从天上掉落的石头与碎砖块,没有了炮弹的战士们都习惯性的看向了他们的排长。
排长虽然军衔不高,但却是现在战士们心理的主心骨,大家都很自然的认为,不用着急,排长一定会有办法的。
老兵的作用在战场上又一次体现出来,关键时候可以稳定军心,带队的排长是个解放军的老战士,胆子大的出奇,虽然他也不知道炮击的效果如何,但却想出了一个办法。
所谓的办法就是带着这几十个战士继续向前摸,摸到城墙附近看看到底效果怎么样,城墙被炸开没有。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而大胆的决定,炮兵身上没有自卫武器,打光了炮弹的大火炮还不如步兵手里的一把刺刀管用。
这个老战士很自然的认为,旅长和政委交代给自己的任务是一定要炸开城墙,现在炮弹打完了,怎么办?回去?回去了首长们一问,城墙炸开没有?自己说不知道没看清楚?那还叫什么战士,什么兵。
一定要趁着视线混乱的机会摸上去,没有武器也好办,战斗打响以前每个兵都带了几枚手榴弹,现在正好能用上,遇到危险也能抵抗一阵子,再说了,一、二营的步兵离的也不太远,只要他们能抵挡十几分钟,支援就差不多能到了。
但首先要弄清楚的一个问题是,必须要确认兰州的城墙是否被炸倒了,只要解决了城墙,大部队才可以参与攻击。
几十个没有武器的兵,在这个胆子大的出奇的老战士带领下,每人腰里别着几枚手榴弹,顺着炮弹炸起来的烟雾向前猛跑。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在豁出去了不要命的几十个战士脚下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
满地的碎墙砖,满地的瓦砾,在十几二十几分钟前还高不可攀的城墙在战士们面前骤然出现了一个大豁口。
老战士和他的几十个兵高兴及了,很明显,他们炮击的效果很好,城墙被二百多发的炮弹炸开了。
独立旅旅部里的步话机哇啦哇啦的响了起来,一个兴奋的嘶哑着喉咙的声音喊道:“旅长、营长,我们已经把城墙炸开了,炸开了,城墙上的马家军都炸死了,快点让部队过来吧。”
正在紧张关注战场态势的李勇和高翔互相看了一眼,高翔紧张的汇报道:“旅长,是我们营的几个家伙,说话的是带队的排长,看样子他们已经摸上去了。”
李勇很清楚这些炮兵手里没有武器,他们能摸上去很大程度是因为守城的马家军部队被炮弹震晕过去了,一但敌人清醒过来,不但这几十个战士要够戗,费劲炸开的突破口也会被重新堵住。
“命令一、二营,马上突上去,占领城墙豁口,高翔,让这几十个战士想办法坚持几分钟,支援立即就到,告诉他们,仗打完以后旅党委给他们记功。”旅长李勇的命令很清晰。
做为第一突击梯队的一、二营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炮兵把城墙炸开以后就要看他们的了,一营长李江国和二营长马全有指挥部队从坦克的后面猛的冲了出去,向城墙豁口猛冲,关键就看这几分钟的时间了,别看距离短,一旦让敌人反应过来,这不太远的距离也会给部队带来不小的损失。
兰州城内,青马军总指挥部,一阵急剧的电话铃声把正在抽烟的总指挥马继援吸引过来,接听电话的士兵紧张的报告:“总指挥,共——共军把南面的城墙炸开了。”
马继援猛的站起身,抢过话筒喊道:“听着,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用多少人,一定要把城墙堵上,就是用尸体也要把豁口垒好,打不退共军的进攻你就不用回来了。”
一窝一群的青马军士兵在军官的吆喝下,弯着腰,拿着手里的武器,眼神狰狞的向被炸开的城墙豁口猛扑,想彻底堵死这个突破口,豁口处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慢慢的这些青马军士兵放松下来,看样子城墙虽然被炸开了,但共军还没有来得及占领。
一百米,五十米,青马军的士兵渐渐放松了一点,弯下的腰直了起来,步伐也灵活起来,一直到离城墙只有二十多米的时候,就见从被炸碎的墙砖里猛的飞出一堆手榴弹,劈头盖脑的砸在了大咧咧的青马军士兵头上。
几十个没有武器的炮兵战士,在他们排长的带领下,用手榴弹猛砸,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每人都投出去了至少两枚手榴弹。
猛烈的爆炸在青马军士兵的脚底下响起,弹片穿透人体后又带着鲜血飞了出来,没有精神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