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宣绝不是有耐性的人,更别提对个陌生女子了,他所有的忍耐和耐心全用在楼玉笙一个人身上了,再看到个哭哭啼啼一脸委屈的小姑娘,脸色阴沉的很,“滚出去!”
文德一激灵,再不把这小姑娘拖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哦!
无奈,他很快地把楼语嫣手里的水盆夺过去放下,抓着她的手臂,毫不怜惜地拖了出去。
楼语嫣大概没想过自己会遇此奇耻大辱,一个没忍住,大哭了起来。
“……”众人纷纷无语。
楼玉笙奇怪地问,“为什么不让我问她?或许她就是楼万的女儿。”
郑宣走过去打湿了毛巾,一边说道,“你忘了楼万是怎么死的了?”
楼玉笙噎了一下,那也不关她的事啊,又不是她杀的人。
说起杀人,楼玉笙想起死在她手上的那四个女杀手,事到如今,她并不后悔她出手杀人,否则死的就是她自己。
可她怕万一被人知道是她杀的人,那些捕快要来抓她给她判了死刑可怎么办啊?
郑宣见她面色一白,有些奇怪,拿着毛巾在她一旁坐下,“又不是你杀的人,你怕什么?”
楼玉笙本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但转念一想,他总埋怨自己不信任他,不如试着相信一次好了。
哪怕最后……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大不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好怕他欺骗自己的了。
楼玉笙瞥了瞥外面一眼,小心地问,“不会被别人听到吧?”
郑宣有点无语,朝外道,“文德,都退下!”
“是,公子。”
文德默默腹诽,我的公子哥唉,您对楼姑娘到底什么态度,能不能给个准信?别跟个五月的天一样,说阴就阴,说晴就晴行不行耶?
仿佛有轻轻的风拂过,郑宣说,“你说吧。”
楼玉笙表情干涩的如同被人发现了什么糗事一样,说,“我昨天杀人了,我怕官府抓我……”
郑宣一怔,明白过来后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你是说,是你杀了那些来刺杀你的人,而不是那姓易的救了你?”
“易大哥是他们都死了之后才到的。”
郑宣仍是一脸的震惊,也没注意楼玉笙对易帆的称呼,“你怎么杀了她们的?”
不怪得郑宣不相信楼玉笙的实力,实在是她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就能收拾收拾黄虎那样吃软怕硬的东西,冷月宫的杀手,她断然打不过的。
何况那些个杀手知道楼玉笙有迷药在手之后,断没有让自己再被迷倒的可能,那楼玉笙,怎么可能能杀了她们?
实在是匪夷所思!
她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思及此,郑宣倒吸一口凉气,若她有心杀他,未必没有机会。
楼玉笙很尴尬地笑了笑,“你也不相信我有这能力是不是?”
不然的话,之前也不能被他欺负的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郑宣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很明显的表达了他的看法。
楼玉笙倒也不生气郑宣的怀疑,只怕换成她自己,也没办法相信。
她吸了口气,有些无聊的语气说,“我的武功是跟意儿的娘亲苏姨学的,不过我实在资质有限,只能学到这个程度,苏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就教我用暗器,万一有个什么也好保命,可惜的是,我天生就不是学武的料,即使是暗器也学不好,可这事给我娘知道了,也不知她怎么想的,每天监督着我五个时辰的练习,即使后来她去世了,也有我爹、苏姨和意儿一起监督我,在这样的高强度训练下坚持了八年,我就是再笨,也能练出个例不虚发了,所以,她们就死在我的暗器下了。”
楼玉笙解释的很清楚,郑宣一听便明白了。
只是她解释的愈是清楚,郑宣就爱越是怀疑她的目的。
若当真只是普通的茶商之女,何必费这么大力气学暗器保命?分明是别有所图。
“倒真是救了你一命。”郑宣淡淡一笑。
楼玉笙“哎”了一声,“我以前还总纳闷,我又不去混江湖,能有什么危险?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还是我娘有先见之明!”
郑宣不动声色地问,“我记得那些箭矢上有毒,你的毒都解了?”
楼玉笙垂了垂眼眸,心中犹豫片刻,才抬眸说道,“应该都解了,我的血有些特殊,虽然算不上百毒不侵,但一般的毒药,对我是无用的。”
郑宣又是一震,她的血百毒不侵?
这便是她的血能缓解他的毒性的缘由?
他有些唏嘘,他不过是想将计就计知道她到底在图谋什么,却不曾想,得到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看来他的情报还得再加强了!
只是,没想到楼玉笙为了让他对她的情意信以为真,还真是豁出去了。
郑宣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那我岂不是占了大便宜?以后倒再也不必担心中毒了。”
楼玉笙嗤笑,嗔道,“想的美!我的血那么宝贵怎么可能给你用!你呀,还是小心着点保命吧!”
“倒是你自己要小心,莫要让旁人知道这件事,不然太危险。”郑宣认真地叮嘱着。
楼玉笙眼睛一眨,几分戏谑,又像是在报复地打趣,“怎么,把那几个监视我的人给撤了啊?不打算继续监视我了?”
第081章 您好走不送()
郑宣听得明白,她字字监视,实则是委婉地问他不打算再保护她了?
“是人,就总有疏忽的时候,最可靠,最可信的还是自己。”
楼玉笙笑意微敛,“那你到底是要告诉我,我能全心全意的信赖你,还是不能?”
郑宣心中微沉,有些发闷,堵得慌。
他总有一种错觉,自他表明心意之后,她是真的在尝试着全心全意地相信他。
到底是只是他的错觉,还是她演技实在太高超?
郑宣分不清楚,甚至有些恍惚。
若最后发现,他错怪了她,她实则毫不知情,当如何?
他心头微微苦涩的想,便当真是错怪了她,就凭她是常瑞德的女儿,他也永远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这短暂的美好,权当是补偿好了。
郑宣温软的笑了笑,眉宇间都是柔和之色,“只要你愿意信我,我会永远是你的后盾。”
无论她是否别有用心的接近他,就凭她是头一个让他动了心的女子,只要她没有对他动杀机,他愿意护她一世周全。
楼玉笙开心的笑着,“阿宣,这是你对我的承诺,我也会永远记着的。”
“好,我们都记着彼此的承诺,永不相忘!”
静谧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他们互相凝望着对方,在空气中暧日未的因子愈发浓郁时,忽然传来文德不合时宜的声音,“咳咳……公子,那个易公子说要跟楼姑娘道别。”
道别?
楼玉笙一愣,刚才还说出去走走,怎么走了一圈就要道别了?
“让易大哥进来。”
一转眸,就看到郑宣冷着脸瞪自己,她莫名其妙,“怎么了?”
“叫的倒是亲切!”
“……”楼玉笙一头黑线,“喂!就算你年纪尚小,好歹也算个人物,能不能别跟个醋坛子一样啊?”
“卞兄弟是关心则乱,玉笙可别错怪了他。”易帆温雅清朗的声音徐徐传来。
门帘一掀,便是那出尘若仙的身姿。
楼玉笙尴尬一笑,“易大哥就会替别人着想。对了,刚才听说你是来道别的?”
易帆淡雅一笑,“还有件事要办,才着急离开。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已经看过了,卞兄弟很用心,这里很安全。”
他说的很委婉,不过楼玉笙却明白,他不但顺路帮了自己,还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而耽搁了自己的要事。
真是大大的好人啊!
呜呜,回头一定要介绍给意儿!
“多谢易大哥,只是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你。”楼玉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你问。”易帆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淡然悠远的模样,静静地等着她的问题。
楼玉笙觑了觑一边毫无回避的自觉的郑宣,也就无奈了,转向易帆,问道,“昨天那几个杀手,你把她们埋哪儿了?”
不知道那杀手的衣服里还有没有那方子……反正那几个可能,她都得试一下的不是?
易帆眉眼不动,温文尔雅地说,“一把火烧了。”
呃?
“啥?”楼玉笙像是没听见一样,主要是太惊讶了。
易帆淡淡一笑,“几个杀手而已,也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不如烧个干净,免得污了地府。”
“……”
楼玉笙刹那间被震惊的无语。
我的个苍天大地啊,她到底穿越到了什么奇葩的时代,随随便便杀人放火也就罢了,把人挫骨扬灰了也能如此淡定,仿佛他做的事就是真理似的!
关键是,这个人,她曾以为他优雅脱俗的似个神仙,没想到神仙似的高雅人士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不用想,拼了命也要护着她的那两位大哥也一定难逃厄运被火化了!
这个时代,即使是犯了抄家灭族十恶不赦的大罪也鲜有被挫骨扬灰的啊!
我的穿越老祖啊,回头一定要给那两位大哥和那几个杀手找几个大师超度念经,免得他们去不了地府投不了胎留在世上做个孤魂野鬼找她索命来。
人,她都能斗,鬼,真心无能啊!
呜呜!
不要怪她封建迷信,她都穿越了,能不信这些东西嘛!
“可有不妥?”易帆毫无眼色地问。
楼玉笙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什么了,易大哥,您好走不送,有缘再见。”
易帆仍然温雅含笑,“你好好养伤,改日再见。”
起身,对郑宣说道,“卞兄弟,后会有期。”
郑宣脸色好了许多,但说话依然不客气,“后会无期。”
易帆微微一怔,继而一笑,掀了门帘便离开了。
楼玉笙哭丧着脸,郑宣便开心了,好心情地问,“那些杀手身上有重要的证据,至于你这样郁闷?”
楼玉笙瘪着嘴,像是要哭了一样,“我怕他们投不了胎变成厉鬼找我索命!”
“……”
“呜呜,你一定要帮我去最有名的寺庙道观去给我求几道平安符,不然我睡不安稳!”
“至于?”郑宣无语地问。
楼玉笙眨着眼泪汪汪的眼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鬼之心不能无……”
她还待说下去,被郑宣及时打断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一定去求!”
楼玉笙又抽了抽气,“那他们都被一把火烧干净了,官府应该查不到我身上吧?”
“……查不到,你放心好了!”郑宣心思一转,有些担心她的问,“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竟然雇了杀手来刺杀你?”
提到这个,楼玉笙就没好气,“我能得罪什么人,还不是那个你倾慕已久还巴巴地给人家准备生辰礼物那位大名鼎鼎的夜来楼老板娘舞心月?”
郑宣心中明了,她果然知道是舞心月。
他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是她?据我所知,你们才不过见了一面而已,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也想知道啊!谁知道她哪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