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上关系?
吕意看着易帆,“对啊,你不是也见过他们吗?”
易帆微微皱眉,“可玉笙说,那位公子姓卞,名太。”
“变太?”吕意刚一出口就忍不住笑,“那是阿笙的戏称,他其实是郑家堡的大公子。”
郑家堡的大公子……易帆心一沉,原来他就是郑宣!
继而,他听到吕意对楼永申说,“伯父不必担心,阿笙和郑公子是朋友,她不会有事的。”
只是,楼永申身为人父,听说女儿跟个陌生男子在一起,就更忧虑了。
顾惜珏是个好孩子,之前阿笙不愿嫁,他强迫不得,觉得可惜,后来小女儿嫁了,却是个妾,且是为了救他们一家人,他更是内疚,但至少他对顾惜珏知根知底的,,即使顾惜珏想娶的是阿笙,也绝不会亏了小女儿,小女儿将来还是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只是阿笙啊……实在让人头疼!真没辱没那离经叛道的名声!
若阿笙将来又不能嫁给那位郑公子,就她那坏到底子里的名声,将来还能有什么人家愿接纳她啊!
哎……
阿笙的未来,实在让人着急!
——
干净整洁的房间,天窗能透进一些阳光,空气中的尘埃跳动着,给人温暖舒适的感觉,绝不会让人想到这里竟然是一间地牢。
房间的中间,架着一个燃着炭火的火盆,火盆里有一个类似铁铲的东西,有一个少女正拿着铁铲的木柄拨动着火盆里的炭,少女生的明媚动人,笑容甜甜的,很可爱,可那双杏眸里,却闪烁着有些邪恶的光。
她忽然将铁铲从火盆里拿了出来,嘴角微扬,笑得近乎残佞,慢慢朝前面锁在铁架上的男人走去,声音清清脆脆,似乎透着些许快乐,“丁乙,还不打算告诉本小姐,究竟是谁要楼玉笙的命吗?”
被绑在铁架上,形销骨立的青年,便是那长着一张娃娃脸,那日被“钱盈盈”带走的丁乙,他抬起脸,冷笑,“你不是会用真话水吗?再用一次啊,兴许咱家受不住,就告诉你了!”
少女彤彤不屑地一哼,烧得通红的铁铲在他脸前滑动,“你横什么横!本小姐告诉你,你要是不乖乖地告诉本小姐究竟是谁要买楼玉笙的命,本小姐就告诉郑大公子,是你丁乙受不住酷刑把郑家堡的秘密都说出来了,才让本小姐有机会替你跟郑家堡传信,才让郑大公子错过了找寻楼玉笙的最佳时机。”
“你!”丁乙被她说的一滞,苍白的脸色变得铁青,阴沉的很,他忽然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有胆子你就去说!你看公子究竟是先砍了你还是先剁了咱家!”
彤彤眨眨眼睛,极其天真无辜的表情,偏偏那眼神,阴险邪恶的很,“我既然敢说出去,就有本事让你家公子不知道是本小姐把楼玉笙推下了山崖,当然,你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告诉你家公子!”
她哼了哼,“别以为就郑家堡厉害,我幽冥谷的势力绝不弱于郑家堡。”
丁乙脸色依然阴沉,“既然幽冥谷这么厉害,不会自己查去?还来问咱家!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咱家是去保护楼姑娘的,要是知道有人要对付她,还能不先除掉她,还能等着你们设好圈套害了楼姑娘!”
一想到楼姑娘就在自己眼前掉下万丈深渊,他就愧疚的想死,都是他的自负害了楼姑娘!
彤彤歪着脑袋看了他半晌,眼神里难得没透露出邪恶,忽然道,“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啊,那本小姐不是白浪费时间了?”
“……”丁乙羞愤地要死,他居然败给这么个蠢货!
彤彤又忽然说,“既然这样,你也没什么用处了,还留着你干嘛?不如你去跟楼玉笙做个伴好了。”
丁乙恨恨地盯着她,倒不是怕死,而是不甘心啊!他若就这么死了,还怎么一雪前耻啊!
“等等!”丁乙冷冷道。
“怎么,怕死啦?”彤彤眼睛瞪得圆圆的,狡黠地嘲笑着。
丁乙暗暗翻白眼,说道,“你为什么要知道是谁要楼姑娘的命?”
彤彤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将铁铲又放了回去,笑眯眯地说,“本小姐呢,是个善良的姑娘,楼玉笙死之前,我告诉了她真相,让她死的瞑目,既然你也快死了,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因为啊,那个要楼玉笙命的死八婆居然跟郑公子说是我们幽冥谷的人弄死了楼玉笙,现在郑大公子不要命的找我幽冥谷的麻烦,我能不把那死八婆找出来浸猪笼吗?不过呢,告诉你也没用,你这么蠢,怎么可能懂得女人间的斗争啊,啧啧……”
她忽然拍了拍他嫩嫩的娃娃脸,“真可惜了这张可爱的皮囊,里面装的竟然全是水,真是货真价实的水!货!”
被羞辱的愤恨不已的丁乙死死地瞪着他,像是要将她漂亮的眼珠子给瞪出来,“你脑子里才都是水,你全身都是水!”
彤彤抿着唇,一脸无辜纯洁无暇,“可女人本来就是水做的啊。”
丁乙……吐血阵亡!
你妹的水啊!
只是,丁乙郁闷到死的表情却愉悦了彤彤,又掐了掐他嫩嫩的脸蛋,“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本小姐大发慈悲,就让你死的痛快点吧,放心,不会再折磨你了!”
说着话,她从腰带里掏出个拇指大的琉璃色的小瓶,眼里透着兴奋又邪恶的光,“这可是我新研制的毒药,会让人死在极致的快乐中,一点都不痛苦,反而有升天做神仙的快乐。你可是头一个尝试的哦,便宜你了!”
丁乙只想喷血,大爷我不想占你便宜!
“咱家知道是谁告的密!”丁乙眼看着毒药就要塞进自己嘴里了,大喊了一句。
彤彤似乎呆了呆,不太高兴地撅着嘴,“可你现在才想告诉本小姐,太晚了呢,本小姐已经很不开心了。”
丁乙直翻白眼,“咱家也是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才想到是谁的。”
彤彤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相信他,过了会儿才说,“好吧,你告诉本小姐,是谁做的,本小姐自会判断你是不是死到临头才知道怕呢。”
丁乙无语的很,“是舞心月,夜来楼的老板娘舞心月,她之前已经两次暗杀楼姑娘,都失败了!你说是个女的买楼姑娘的命,咱家才想到她的。”
“舞心月?就是那跳舞的?”彤彤显然有些惊讶,那女人都那么老了,居然还为了个比她还小的郑公子跟个小姑娘争风吃醋,还不惜花重金买命?
啧啧……女人啊,就是容易迷失在爱情海里!
第109章 吸收日月精华()
舞心月在这天夜里赶回广陵王府,直接去了书房找世子楚弘。
皇室中人,大都容貌清俊,楚弘也不例外,他此时穿着一身藏蓝色锦袍,眸光幽沉深邃,更衬得他沉稳睿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卓然出众的气质,仿佛万千人当中,一眼便先能瞧到朗朗如月的他。
见舞心月突然回来,楚弘微有些诧异,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起身上前迎着她,拉着她的手,很是宠溺地说,“怎么突然回来了,想我了?”
在郑宣那受了很大刺激,又加上接连几日赶路,舞心月确实身心疲惫,顺势偎在楚弘怀里,轻声慢语地说,“郑公子那里有点事,我得亲自过来传话。”
楚弘眸中闪过欣喜,搂着她到椅子上坐下,平静地说,“他答应了?”
舞心月靠在他怀里点点头,“不过,他有个条件……”她抬了抬头,一眼望进那一双黑幽深沉的眸子,只觉得好似有汹涌的旋流,将她卷了进去,再无法冷眼旁观,“他喜欢的女子被幽冥谷的人害死了,他说,一个月的时间,让我们找出杀害那女子的凶手,铲除幽冥谷一半的势力,他就甘愿替我们效劳。”
楚弘眸子沉了沉,嗓音淡淡的,“那女子叫楼玉笙?”
舞心月低垂了眼眸,轻轻地说,“嗯,那女子,其实是我找上幽冥谷叫他们做掉她的。”
楚弘轻抬起她的下巴,迫她看着他的眼,戏谑,又似乎在吃味地说,“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你一见那年轻的郑大公子,便喜欢上他了?”
舞心月无力地嗔了他一眼,只是她当惯了“舞心月”,此时本性流露,也掩不了眼角眉梢的千娇百媚,“胡说什么!我这样做,也是因为郑公子一开始的拒绝让我不快,想要给他点教训,叫他收敛点他的猖狂,后来又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嫁祸给幽冥谷,让他们两厢厮杀,我们坐山观虎斗,最后再帮他一把,自然对我们感恩戴德,尽全力帮我们,却没想到,郑公子那么阴险,竟然让我们出面。”
楚弘被她那一眼横的心头发痒,心猿意马,都没什么心情了,手也开始不老实,“还是我们月儿聪明,这事可大可小,我得好好想想……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安歇吧。”
他手法娴熟,加之舞心月对他情意深重,许久未见也甚是想念,早已娇喘吁吁,几乎就要在这书房里颠鸾倒凤,偏这时,有人不识趣地敲门,语气急促焦急,“世子,探子急报!”
楚弘眉心一沉,只得压下心头躁动,好声道,“月儿,先回去沐浴,我一会儿来找你。”
舞心月理解地笑了笑,整了整衣衫,福了一礼,乖顺地出去了,只是回头一看灯火辉煌的房间,总有些心头发凉。
这么多年,且不说她为他做了多少事,又对他情深意重,为他生下长子,为了博他信任不惜把孩子交由世子妃抚养,可她看似是他的心腹,但他最核心的秘密,从来不会透露半分给她。
楚弘,你对我的情意,到底几分真,几分做戏?
黑衣男子进了书房呈上一个信封,“世子,刚收到的急报。”
楚弘拿过信封,一边拆信,一边问,“哪里送来的。”
黑衣男子沉默,楚弘眉一挑,也停了手里的动作,“不知道?不知道的东西也敢呈上来?”
黑衣男子干脆地单膝跪下,“世子,这不是我们的探子送来的,只是这信敢送来王府,属下不敢耽搁,立刻呈给世子。世子放心,属下已检查过,无碍。”
楚弘冷哼,脸色仍不好看,却打开了信,上面只有三个字:楚郑氏。
他一愕,眉毛拧起,不知来源的一封加急信报,就送来这三个字?究竟是秘密信息,还是在玩弄他楚弘?
楚弘审视着这三个字,它表明的应该是个妇人的身份,楚,首先让他想到的自然是皇室,至于郑,一个姓郑的嫁入皇室的女子。虽说皇室尊贵,可放眼天下,皇室子弟还是很多的啊。既然有人送来这个消息,应当另有深意!
他目光幽幽,刚要开口去查一查这妇人是谁,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什么东西。
刚刚才和舞心月谈过郑大公子,这郑字,让人自然而然地想到郑家堡大公子,只是似乎又并没有什么关系,这到底什么意思呢?
楚郑氏……楚郑氏……郑大公子……
似乎有条什么线将这两个人串联起来,有些东西似乎呼之欲出,却偏偏又有什么东西卡住了,断了线。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世子妃,世子还在忙,您稍等一会儿吧。”
跟着便是世子妃温婉淡然的声音,“既然世子在忙,我就不打扰他了,一会儿世子忙完,你帮我传个话,再过些时日,就是麟儿两岁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