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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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在上-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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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忘答了。

    云极首徒走过去,曲起敲了敲两个师弟的脑袋,“不要妄自菲薄,这几个月你们练得都很不错。师父知道了,必然心中安慰。”

    段北秋花辞树彼此对视一眼,极是喜悦地高呼了几声。“云荡松间月”这一招实在是太难。他们学了好久都不能达到师兄所说的“在意不在形”。现在能得到师兄这样的夸奖实在是太令人激动了。

    “别得意忘形,还不曾考你们下一招。”阮寄真亦是笑,拉过两个人来,“也不必一个一个上了,二人一起。不许用前十式,只许从十一式开始。”

    “是!”

    得了师兄肯定的两个师弟此时信心大增,拿出了平日里恶作剧时才有的独特默契,与大师兄对起剑招来。

    正是应了那一句“在意不在形”。哪怕他们用的每一招式都有着一样的名字,但是最终展现出来的剑路、剑意都不一样。

    段北秋和花辞树的年纪还没有到,并没有像他们的师兄那样形成自己的剑风。但此时已经是初见端倪,颇有各自的风采。

    对招之人浑然不觉,但是旁观的人已经是看不过来。谭摇光之前一直对云踪剑法没什么概念,此时被三种不同的剑意所逼迫,只觉胸口澎湃。幸好离得远一些,若是站近一点,必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不愧是天下第一剑法。”

    不知何时,叶世则也随着方无应一起走到了这剑台之上。见此等之情状,他不免感叹。谭摇光见到他来,无比激动,“比之你家逐一如何?对了,不妨你们对战一场吧?”

    叶世则侧开身子,示意不妥,“之前已得寄真指教,现在……”

    “哪会怎么样?这剑法就是要越切磋才越有领悟,”方无应道,“逐一剑法的精妙之处亦是别人学不来的。而我这两个小徒儿自小在山庄长大还不曾见过山外世界。必要让他们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才好。”

    说罢,他招来大弟子,“寄真,来,再与叶少主打一场。”

    阮寄真一个错步,制服住了两个师弟,淡定地说了一声“好。”谭摇光高兴不停鼓掌,喊道:“我方才见了那一招‘云荡松间月’极有玄妙,小秋与小树用起来竟是完全不同。世则你等会儿务必要困住寄真,叫他也用上这一招!必是精彩无比!”

    叶世则被他说的眼睛一亮,心中也起了兴味,朝着阮寄真一抬手,道:“请。”

第74章 章 七十二·念徒() 
若能借此机会让两个师弟开开眼界,亦是好事。何况上一回在源阳,二人并未尽兴,今日再有机会当是不愿错过。

    请得叶世则上了剑台,阮寄真对两个师弟道:“叶家逐一剑法名动天下,今日机会实在难得,你二人在旁好好观看,瞧一瞧是否能得出些心得来。”

    段花二人自然是兴奋不已,忙点头称好站到了另一边。

    阮寄真和叶世则都不是多话之人,略一礼后便干脆起剑。正是满天重云不见相同形状,叶世则明显感觉到阮寄真的剑路又上了一个台阶,愈发高深莫测起来。但他以不变应万变,招招走来,紧迫不让。

    而阮寄真似也不愿相让,有意叫两个师弟瞧一瞧在与别人对战时,自己的出剑与回避。几招之间,特意使了方才对练时小秋与小树的剑术,好叫他们知道破绽与生机都在哪里。

    这一番比来,当如劲风横扫,剑似流星。围观之人莫不是一口气吊着,不敢落下一眼去。

    两道人影缠打在一处,忽然叶世则横剑而来,两处剑光正如猛虎下山。一阵虎哮,直逼眼中猎物而去。此一招,密不透风,毫无可躲之处。段北秋与花辞树两个不由屏住呼吸,脑中急转。心念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脱身而去。

    他们念转如电,却是想不出一招可以躲开的。

    眼见着叶世则的困招已在眼前,仿佛已经是避无可避。可正如那大衍之道用尽四十九数之后,依旧给人留下一线生机。

    阮寄真一个下滑,向后倒去,一柄守心身曲如弯月。避开那一剑横扫,云极首徒借力而起,一脚踢开递到面前的剑身。整个人旋地而起,借着几乎相同的剑路朝着叶世则反击而去。叶世则亦是一惊,向后躲开而去,两人拉开一段长长的距离。

    云荡松间月。

    段北秋与花辞树此时正学会了前面一半,可以完美地避开想要困束自己的力量。但是却还没有学会如何借着避开的角度,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何为“荡”也?当是要有一个巧妙的回归才是。

    这一式将这一荡字展现得淋漓尽致。迷蒙云起,月辉难续。仿若是轻描淡写的嬉戏,可在最后却将这明月光辉给尽数遮掩而去。剑式里包含着两种信息,正有一来后至一往。仅仅是一招而已,便已有了两样的效果。

    旁观之人中,两个师弟与谭摇光已经是处处叫绝,拍手惊叹。至于方无应则是满意非常,与上一回出手相比,自己这大弟子的剑术似乎更加圆滑流畅。原本纵横的剑意愈发有了淳厚深度。

    果然还是要与外界多多接触,才有自己不同的领悟来。

    这弟子还有可以进步的地方,只要将他放出去,那便是海阔天高可任其遨游。至于那两个小的嘛,也有独属于自己的灵性。上面有个稳重的大师兄指点,日后行走江湖当不会走进一些不可回转的弯路。

    如此想来,方大庄主对自己的几个弟子真是满意的不得了。

    剑台上,叶世则与阮寄真双双停手。这一次与上一回切磋,又有了不同的感受。这叫二人都觉过瘾,竟是约定日后必要每年都切磋上一回。

    段北秋和花辞树早已经跑上去,一个拖住了师兄问如何将两招剑式更完美地拼接在一起;一个则拉住了叶世则,有些腼腆地请他将刚才侧影成笼再演示一遍。

    谭摇光左边凑一下,右边挨一下,发现都不理他。只好郁闷无比地走向方无应。方大庄主笑呵呵地看着这个晚辈,委婉地提出来年的武林大会他有让弟子参加的意思。正巧那赌局要开,不知谭二公子有没有什么心得可以交流。

    这事情谭摇光最擅长了,想不到这云极大庄主竟是同道中人,立时引为知己。你来我往地交谈起来。

    ·

    剑台上闹成一片的时候,谢灵均正在师父的若有楼里,向迟九素汇报他下山以来的心得体会。不管是随手记录下来的病症,还是已经验证成功的改良药方都与师父做了详细的回禀。

    特别是关于青州的那一场时疫,药方病源皆做了记录。其中心得也写了好几页纸,此时正放在面前的桌案上。

    迟九素垂着眼帘,听得徒弟缓缓道来,时不时抛出一个问题。谢灵均有时能速速答上,有时却要思考一会儿。

    “好了,你将这些都整理到一起,日后做成一本汇集便好。”迟九素捧着茶杯,示意徒弟动作。见弟子垂眸整理,原本一头黑发已经变回了原来颜色。不由心想,还是这样子看着顺眼一些。

    “我原以为你跟着寄真下山,再苦再难也不过多赶几夜路而已。想不到竟是一头扎进了水寇窝里。当初下山前,可不是这样与为师保证的?说了不涉险境,这可是在哄我?”

    谢灵均心里一咯噔,心道:来了,来了。

    许是自己和师兄的事还叫师父觉得有些憋闷。这几天,谢灵均都不曾与阮寄真见过面。乖乖待在师父这里,将堆积下来的事情都处理了才敢和迟九素说起自己在山下的经历。

    只是面对师父这一问,他给师兄开脱不是,不开脱也不是。只好微有些尴尬地说:“当时……事发突然,也没有想那么多。”

    “为民除害我不反对,可我不满的是他把你也带进这等危险场合里,”迟九素脸上流露出不满,“寄真素来稳重,为何在这事上欠了考虑?”

    “不关师兄的事!是我执意要跟去的!”

    千防备万防备,自家这小徒儿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迟九素忍不住地叹气,抬手摸了摸谢灵均的脑袋。

    “你怎么就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跟着别人就跑了呢?”

    十年之前,将这小猫一样的孩子从恶意满满的谢家带回来。那么小一个孩子,乖巧聪明。窝在自己怀里,几乎都感受不到那重量。自己送他一个小篮筐,从早上到晚上都欢天喜地地背着。

    迟九素早年经历艰辛,生了不愿拖累他人,一人来去的心,早将那成家的念头给绝了。只有这么一个徒儿,将他那颗死绝的心给唤活了。

    这孩子真是什么都好,唯独缠师兄缠得紧。

    原本迟九素不当一回事,可后头弟子表现出来的迹象可就不那么简单了。哪有这么缠着,把自己半辈子都缠进去的?

    迟九素是一千个不放心,一万个不放心。哪怕他晓得阮寄真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会让谢灵均出一点事情。但这依旧不能打消迟九素心中的疑虑与焦急。

    只是,他那么多的忧心忡忡在面对弟子时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而已。

    大约是师父的眼神实在太复杂,谢灵均挪到师父身边,声音轻轻地说:“没有跑,弟子还在这儿呢。师父不要担心。”

    “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迟九素笑了笑,语气中似是浸润了酸意,“我孑然一身,便是死了也不过化作山灰。半世的渊源也只有你一个弟子,我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

    谢灵均满心的灵秀,此时倒也听出了师父另外的意思,便问:“师父心中难道还有其他忧虑之事?”

    迟九素略一沉默,将茶杯放下,才开口道:“说是也是,说非也非。千言万语,却也不过说出一句话来。你此生之路刚刚开始,日后必要经历许多。寄真是个好孩子,是良配,但他的人生并不是你的。你终是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好……”

    想他曾也有一颗医治天下的心思,却在后来的磨难中变得愈发不看消磨。便是医术冠绝天下,此时的迟九素便欲觉人生百无聊赖。他自知这般不好,最怕徒弟跟随自己,耳濡目染,也生了这等萧索的心来。

    年少意气之时若无一番活力,日后经历坎坷,怕是会一蹶不振。知道弟子下山后的一番经历,迟九素便知弟子与他的师兄一样有一番侠肝义胆。

    但是又怕他还太年轻,慧极必伤,太早消磨了心性智慧。又或者是遇到什么危险,受了伤患等等。

    迟九素这一番心实在是矛盾不已,可是面对着弟子,却也只能词不达意地略说上一两句罢了。

    “师父的话,我大概听懂了,”谢灵均对着迟九素安然而笑。

    迟九素挑眉,“大概懂了?”

    “嗯,”谢灵均灰色的眼睛里似是洒了星星,“请师父放心,我不会随波逐流,也不会太过执拗。世间该如何行走,我必有思量。便是现在不懂的……以后也会懂。”

    迟九素静静听着,安慰一笑,“有你这话,我倒是放心了些。为师对你也没有何等了不起的期望,不过望你此生平平安安,不要经历我曾遇到的事情就好了。”

    “不会的,”谢灵均这么说,也不知是说自己不会遇见那些事,还是不会像迟九素那样消沉。

    大约是吐露了心意,迟九素焦躁了两个月的心终于平息了一些。再看弟子一眼,口中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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