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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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在上-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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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阮寄真的反应倒是让他有些意外。那般的恼怒可在这大师兄身上少见的很。哪怕是当年被大半武林逼迫,他也不见这般啊……

    这半生都明理的云极大师兄忽然闹起了小孩子脾气,这可叫人如何是好?

    谢灵均望着那紧闭的房门,简直忧愁不已。

    ·

    谢灵均的义诊会连续几日,这是年年都设下的习惯规矩。而这几日不太平也确实叫人招架不住。后头围拢上来捣乱的人实在太多。昨日里说只见病人,就有人随便装个样子,或者干脆拿着刀在自己身上划了两道。

    这等精神实在是叫人敬佩不已。花辞树就抓到这么一个。他已经成功混入了看病的队伍,正窃喜不已,然后被抓了个正着。被花辞树一拳揍在了肚子上,撂下一句话:“你既然腹痛不已,那就疼久一点,看我师兄救不救你吧。”

    那人被揍得两眼翻白,口涎横流,在地上打滚。周遭耍流氓的人接触到花辞树杀气腾腾的眼神,瞬间退后三尺,不敢闹腾了。

    虽说闯进去是不敢了,就有人想出些很恶心人的方式。不踏进医馆,只堵在大门口污言秽语地调戏。说得难听,还不让真有求于大夫的人进门。说想看病可以,那让谢大夫出来啊。大夫嘛,本来就是要望闻问切的。

    还有些地痞流氓,干脆抬了具“尸体”放在医馆门口。说是谢灵均医死,要他出来给个说法。

    这般胡闹已经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且越闹越大。不知前后者,跟着一起叫偿命。知道些眉目的,垫脚伸头期盼着那传说中的美人真熬不住走出来。围观者越来越多,原本一些仗义执言的都淹没在海潮一般的“出来,出来”里。

    在一片嘈杂里,医馆的大门开了——

    可惜走出来的并不是谢灵均。

    来人眸似寒星,质比沉渊;一身磊落清风,淑质英才,相貌也是上佳。远远看着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红了脸,心道这就是那谢郎君?可又觉得不像,俊是俊,却不是美啊。

    闹事的人也知道不是,口里不三不四地喊:“你又是哪个,谢灵均呢?叫谢大美人出来啊!”

    乱哄哄的人也跟着起哄,觉得这不过是个玩笑,是个好玩的热闹,不看到个满意结局太可惜。

    但是,只有在医馆门后的云极弟子们知道,完了!挡天挡地,依旧没有挡住他。将这杀神放出去了,靠山镇要完了。他们各个泪流满面,愧疚难当,直呼天亡我也。可也在心里期待,他能一剑解决了所有闹事的,还医馆一个清净。

    他果然不负所望,那宝剑刚一出鞘,就削落了闹事之人头上发髻。手中再一转,那些人的脖子上便出现一道明显的血痕。不取人性命,却足够叫人屁滚尿流。

    那些人只感觉到头顶一凉,脖子一疼。再一抹,血流如注,惨叫声瞬间窜出半里地去。可是这还没完,那人一脚踩在躺在地上的尸体。眼中是雪虐风饕,嘴中吐出九天霜寒。

    “死得这般难看,想来生前做尽了恶事。便开了你的胸膛,叫人瞧瞧这心肝有多黑。”

    然后不等那惨叫,一道青光雪花直插地面。趟在地上的尸体身下顿时留下一溪流尿臭。那人抖着眼珠,看着那宝剑贴着自己的脸直入地面寸许。冰凉的剑身贴在他的皮肤上,那感觉一如死亡。

    这场景实在太可怕了,没有人敢说话。

    那人拔丨出宝剑,拿剑尖碰了碰地上快吓瘫痪的流氓,声调毫无起伏:“滚。”

    那几个削了头发,破了脖子扶起地上吓尿的同伙连滚带爬,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像是见鬼一样地跑了。原本跟着起哄的人感受到面前人那毫无保留的杀意,想跑却脚软跑不了。那杀气刺在背上,刺出半身冷汗。

    躲在门背后的段北秋戳了戳目瞪口呆的师弟,说:“大师兄真厉害,气成这样了还没下杀手。”

    花辞树吞了口唾沫,艰难地说:“这几天……我们就别惹大师兄了。”

    兄弟二人心有余悸地捧着心肝儿,同时点了点头。

    外头阮寄真见门口的人已鸦雀无声,不敢造次,才对着方才被拦在外面不得入内的病人们说:“进去看病。”

    那伙人吓得一激灵,却也不知如何反应,只是木着手脚。直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赶快扶着自家病患到医馆门口排起队来。

    阮寄真再警告地瞪了其他无所事事的围观好事者一眼,方收起手中青峰,消失在那医馆门后。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没写完,还有一章这番外才结束……

第73章 章 七十一·剑式() 
除了偶尔露出点凶残面目,云极山庄的大庄主本质上还是一个慈祥可亲的中年人。委婉地表示了一下自己一家子和荆王的不共戴天之仇后,方无应面上带笑,又继续说起一些趣乐之事。多是他走南闯北时见到的奇闻异事,许多连阮寄真都不曾听过。绘声绘色地讲来,十分有趣。

    谭摇光本来因为眼前这个人一时兴起就喜欢半夜跑到别人房里揍人,心中颇是敬畏。现在又好似全然忘了这件事,兴致勃勃地听方无应说故事,听得是津津有味。

    不一会儿,迟九素同段理夫妇也一并过来了。迟大夫走进来时,脸上还带着些许烦躁焦急,看到谢灵均后那焦灼便平静了下来。

    斥道:“逆徒,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去拜见师父?”

    谢灵均老老实实站起来,扶师父上座,口中道:“徒儿知错了。”

    迟九素本就是挂念徒弟,思徒心切。偏他不是方无应那种可以随时不要脸的人,能大大方方开口说想念弟子的话。而且他心里记挂着另一件事。刚还没走进花厅就能感觉到徒弟和他师兄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

    攒了好几个月的郁气立时发作了,开口第一句就没好话。

    方无应在一旁打圆场,“哎哟,九素,你凶他做什么。”

    迟九素一听方无应一副维护儿媳妇一样的语气,愈发不好了,狠狠瞪了方家师徒两个。哼一声,把弟子从他师兄身边拉开,命令谢灵均在自己身边站好,不许过去!

    谭摇光察觉到了迟九素瞪过来的目光,嘿然一笑,问阮寄真,“你做了什么啊,惹得你师叔这么瞪你?”

    带走了他的宝贝的徒弟,而且可能不打算还了。

    阮寄真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对上师叔的目光,纯直无比。迟九素哼了一声,不准弟子和他师兄眉来眼去。

    那一头,叶世则终于见到了一直以来都无比敬仰的段理先生。激动之下,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紧。姚青端是最能理解丈夫心情的,伸出手悄悄捋了捋叶世则的背,示意他冷静下来。

    段理听说长白叶家的少主竟如此喜爱机关铸造也十分惊讶,略问了一问,叶世则连《鲁班要术》《造物集》这等高深复杂的古籍都钻研过了,亦是惊喜无比。两人很快就攀谈起来。

    叶家亲信们似乎很少看到自家少主能用那么快的语速说那么多话,神情不免都有些呆滞复杂。瞿思芳与姚青端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了然的无奈。

    叶家人与谭摇光的到来似乎预示着云极山庄打开了大门,开始愿意面对世俗的侵袭。剑派药门两位弟子的归来,不仅带回了客人,更将原本已经暂时沉寂的世人目光点亮。

    原本在暗中进行的事情,之后只会越来越大胆。吃了亏的荆王殿下现在不做什么,但那之后又要怎么对付方无应尚不得知。在血滴子庇护下的水寇余孽随时会卷土重来。云极山庄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幼儿,面对的不是坦途,而是布满障碍的小路。

    至于,到底是绊脚石还是垫脚石,便要看云极山庄里的人能耐如何了。

    接下来的几日,叶世则跟着段理讨教机关术,对着山庄里常见的几个机关赞叹不已。段理很欣赏这个年轻人,不顾脚上不便,亲自带他到处参观。姚青端则有瞿思芳招待,她们把幼棠给借走了,面对娃娃一样的小师妹,两位夫人似乎很有话题。

    谭摇光跟着叶世则晃了两圈,就觉爬上爬下太累了。转头就学着方无应靠在剑台的大树根下,看阮寄真调丨教两个师弟。在傅蛟生辰宴上,他遗憾不曾见到真正的云踪剑法,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大师兄离山之前便已有叮嘱,让两个师弟好好练剑,回来时必要检查。期待着阮寄真忘记这件事,不如期待太阳有一天从西边出来。段北秋和花辞树两个除了每天带着小师妹满山乱跑,但是这剑法实在不敢有一日松懈。

    可即便如此,当大师兄抽出守心站在二人面前时,两个师弟依旧是心里虚得要死。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这就是命。段北区心里一个哆嗦,颤着手脚走了出去。他行二,怎么说都是从他先开始。

    “师兄,”段北秋唤了一声,汇报起自己的成果来,“师兄下山前,我学到第二十式,现在已经会了第二十二式。”

    阮寄真点头,道了一声:“不错。”

    段北秋松了一口气,抬起手中的剑,“请师兄赐教!”

    段北秋和花辞树的基本剑路是阮寄真教的,之后的路数也是跟方无应一招招对上来的。比之大师兄,他们学的轻松一下,最起码有人引他们入门。而且阮寄真时常会与二人对练一番,教会他们如何反应。

    但是这次阮寄真下山亦是有所得,剑路之中又有了新的方向。于两个师弟而言,又是一番挑战。

    段北秋从第二十式学到第二十二式,用的时间已经不算慢了。可大概是有些紧张,暴露出了原本就存在的下盘不稳的大问题。被师兄一个绕身,困住了腰腿。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剑入地上三寸,一个旋身脱开了控制。

    就在他摆出了姿势,准备接下师兄下一招时,阮寄真却停下了手。

    “师兄?”段北秋有点小紧张,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阮寄真对他弯了弯嘴角,夸赞道:“这一式‘云荡松间月’用的不错。”

    “真,真的么!”段北秋兴奋地脸都红了,“这招是小树教我的!”

    阮寄真朝三师弟看去,“哦?你教的?”

    花辞树原本黝黑的脸蛋,此时都能看到明显的羞意,抖着声音,结结巴巴地说:“上次师兄说,这一招是最不拘泥于形态的。只要能脱身,怎么用都好。所以就和小秋说了。没想到,我,他……会这么用。”

    阮寄真对他招招手,“你来,用你的方式演示一次给我看。”

    “是!师兄!”

    花辞树抓起自己的剑,冲师兄行了一个讨教的礼节。他原以为师兄会和刚才一样,困住自己的腰腿。想不到阮寄真直接冲着自己握剑的手去了。电光火石之间,花辞树跃身而起,剑尖划过师兄的守心,发出一声轻鸣。

    借着这一力道,花辞树整个人几乎是倒立在阮寄真的剑上。靠着那一点,真如一缕清云戏弄着松间明月。

    在一旁懒洋洋观战的谭摇光,此时惊得嘴里的梨都掉了。

    阮寄真收起剑,脸上的笑意轻松而明显,“这便是你的路数了?”

    在大师兄的威压之下,剑术果然能在一夜之间突飞猛涨。花辞树也没想到自己竟能用出这样一个招式。整个人有点呆懵,连话都忘答了。

    云极首徒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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