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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唱一和的讥刺孟焦,只把孟焦挤兑的哑口无言,面色涨红,有如火烧——毕竟,他刚才讨好燕瞳的话太虚幻了,被人一下子就抓到了把柄,确又怪得了谁?
孟焦摸摸鼻子,向燕瞳讪讪道:“长公主,您要向我和孔公子提及什么事情呢?”
燕瞳笑望着孟焦,淡淡道:“除了茶叶,还能有什么事情?”
“茶叶?”
孔立仁、孟焦闻听此言,俱都站了起来,眼神有些紧张,怒视对方……
第768章 顾左右而言他()
燕瞳看着孔立仁、孟焦两人像是斗鸡似的,对掐起来,板着脸嗔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还将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孔立仁、孟焦眼神如刀,彼此对望一眼,才无奈的坐下来。%&*”;
石越听得燕瞳提及茶叶生意,心中也大约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不知道燕瞳为何故意将话题引到茶叶上来。
孔立仁曾经对自己提及过,江南种植茶叶的肥沃土地,几乎都控制在燕瞳手中,这也就相当于江南年产五万斤的茶叶,也变相的控制在燕瞳手中,达到了垄断的地步。
这个时代,茶叶与粮食一样重要,士子喝茶,佳人爱茶,高门显贵用名茶来彰显身份,市井百姓劳累之余,也要汲茶,以此消除一天的疲态。
并且,茶比粮食还贵上许多,在平安年代,只要吃穿不愁,众人手有余钱,就会舍得花钱买茶。
也可以这样说,茶就相当于现在的烟,是消遣必备用品。
可是江南将近五万斤茶叶、都被燕瞳控制了,所有的茶,几乎都是从燕瞳手中流出去的。
燕瞳手中控制的东西很多,茶也仅仅是其中一项,而茶叶这项利润丰厚、旱涝保收的生意,她却交给了孟家打理,期限为三年。
正是这三年的打理,孟家从此中得到了甜头,低价买入,高价卖出,远远的甩开了荀、韩两家的财力,也领先孔家一筹,成为江南首富。
现如今,三年期限已满,按照正常来推测,孟家的销茶渠道已然完备,若没有特殊情况,燕瞳考虑到销路的稳定性,自然仍会把茶叶生意交给孟家打理,省心省力,何乐而不为?
但是,坏在坏在茶叶的利润太丰厚了,孔、荀、韩三家,都削尖了脑袋,走燕瞳的门路,想要从茶叶生意中分得一杯羹,孟家自然也为燕瞳送上大礼,想要保住茶叶生意的利润。%&*”;
江南四大商贾因为茶叶生意,斗得不可开交,难分难解,怨仇更甚。
而燕瞳却不以为意,时至今日,也没有表态到底该如何决断这件事情,但却没想到她会在如此微妙的时刻,抛出茶叶生意这枚火雷弹。
燕瞳看着孟辰,淡淡道:“现如今,孟家为江南首富,风光八面,不过,三年之前,孟家却只是四大商家之一,远远没有今日这般风光吧?”
孟辰连忙起身,向燕瞳拱手道:“这都是长公主偏爱,大力扶植孟家,才让孟家焕发了勃勃生机。”
“孟公子也知道是本宫偏爱孟家?”
燕瞳莞尔一笑,又道:“这三年来,本宫陆续把茶叶、瓷器、农具等生意,交给孟家,虽然扶植孟家做了江南首富,但本宫却也被人千夫所指,不知背后有多少人怨我偏向孟家,看着眼红,背地里辱骂本宫呢。”
何旦闻言,眉头蹙起,隐隐赶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石越心思敏锐,却已经完全领悟了燕瞳的心思,站到孔立仁身后,若有深意道:“孔兄,恭喜你,孔家腾飞,指日可待了。”
孔立仁眉头微蹙,却不清楚石越为何会变得这么兴奋,只是淡淡的摇头:“石兄休要取笑于我。”
孟焦听着燕瞳背后受人挤兑,站起身来,挥舞着臂膀,愤愤道:“公主殿下,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子?长公主身份尊贵,非比寻常,也是那些低贱的人可以枉然编排的?”
说话间,又狠呆呆的看着孔立仁,哼道:“长公主只管将非议您的人告诉孟焦,孟焦肝脑涂地,也会将非礼公主之人的嘴巴给撕烂了,让他再也不敢滋扰生事?”
“孟焦,你看着我干什么?”
孔立仁豁然站起身来,向长公主道:“公主殿下,我虽然对您将茶叶生意完全交给孟家心生不满,但是却从来没有背后非议过您,我即便有些怨气,也当面向您提出来,却不会做那等下三滥的事情。”
燕瞳满意点点头,“孔公子请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能让石千户对你万分推崇,足以说明你胸怀坦荡,肚有容人之量,断不会因一时之气,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他此言一出,却让何旦、孟焦心头咯噔一下子,顿时掉到了空处,无从着力……
这句话初听起来,是在说石越十分欣赏孔立仁,但是潜在的台词,却是再表明长公主对石越十分欣赏,甚至是盲目的信任。
孟焦急忙站起身来,怒视孔立仁,哼道:“孔公子果然是与石越为一丘之貉,同是没有半份证据,只需要红口白牙,就要佐证某些事情,岂不是让人心生疑窦?”
又侧目向燕瞳躬身,愤愤道:“长公主放心,到底是谁在背后非议您,我一定会一追到底,断不会让长公主蒙受不白之冤。”
“不用劳烦孟公子,本宫对此事又不在意。”
燕瞳摇摇葱白手指,却又叹息道:“仔细想来,本宫确实对孟家太过偏心了,也才引起了许多豪门巨贾的反弹。”
“明明自己做错了,却又不让人非议,岂不真成了不讲道理的蛮横公主,也会给我皇兄带来恶劣的影响。”
说到这里,燕瞳扬起圆润的下颌,向孟焦、何旦问道:“孟公子、何丞相,你们说,本宫考虑的是否有理?”
孟焦哪里敢回答?他还巴不得燕瞳对孟家再照顾一些呢。
何旦思虑一下,才儒雅回应道:“长公主心系百姓、造福一方,为百姓爱戴,谁人不知?而孟家虽为江南首富,却也有着大仁大善的美名,长公主与孟家同将百姓记在心头,彼此之间理念相同,深度合作,也在情理之中。”
“依照我看来,这不是长公主偏心,这反而是长公主智慧、明理、善良,那些卑劣商贾眼里只有钱,只有利益,自然无法真正领会长公主的慈悲心肠。”
此言一出,让孔立仁顿觉目瞪口呆,心中恨得牙痒痒的,却暗自叹气:孟家到底是给了你何旦多少银子啊,让你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他,拼命的将我孔家踩到脚底下?
而石越,对何旦则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这厮虽然是敌人,但却口舌如簧,能将一件十分没有道理的事情,说成大善大仁,让人心安理得,这份本事,让人不得不服。
【作者题外话】:明日会五更!
第769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燕瞳凤目含笑,眉眼顾盼,流露出被何旦拍马屁之后,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心中却十分明白何旦亲近孟家,贬低孔家的真正意图。i^
何旦有学识、有担当、有容人之量,对孟家与孔家一视同仁,虽不亲近,也不远离,不偷偷摸摸做任何手脚,但这一切,都在孔清风入杭州为官,产生了巨大的改变。
孔家兄弟二人,大哥孔秋风,也就是孔立仁老爹,盘踞杭州,财霸江南,除了孟、荀、韩三家,无一对手。
孔家二哥孔清风,少年进士及第,二甲第二名,弱冠有才,从九品小官做起,一直升任六部尚书行列,成为朝廷二品大员。
有如此辉煌的升迁之路,自然一是因为本身学问就好,二是孔清风善于钻营,三是因为孔家大哥孔秋风为他使了无数的金银,打通了与萧炎之间的关系,走了萧炎的门路,得以青云直上。
这一切顺风顺水,在石越出现之间,孔清风却一直都是萧炎的心腹,直到被石越、白莫愁、康善真算计,让萧炎主动抛弃孔清风,并且使孔清风锒铛入狱,自生自灭。
石越看在孔立仁的面子上,与白莫愁力保孔清风,才免了孔清风的牢狱之灾,孔清风无法再京城安身立命,无奈之下,才投奔昔日对自己十分赏识的福王门下,做了江南小朝廷的吏部尚书。
孔清风的到来,让何旦甚为紧张。
昔日孔清风在京为官,何旦对孔家不咸不淡,但是孔清风来杭州做官,那形势就大不相同了。
孔清风有学问、有才名,懂钻营,野心大,与福王交好,且背后还有孔家大哥孔秋风用银子为孔清风铺平道路——在孔清风的初入江南做官的三天时间,孔秋风光是接风洗尘的宴会就花了一百余万两银子。i^
这么多银子到底花到哪里去了?
何旦心知肚明,一定是定送了参加宴会官员不少礼份子,连何旦自己,都收到了一万两的银份子。
而如此官商结合,孔家如此大规模的收买人心,让何旦赶到空前的紧张,他揣测到孔清风所谋甚大,断不会仅仅满足吏部尚书的位子。
从那一刻起,何旦便放下架子,与孟家迅速勾结在一起——何旦需要银子铺路,孟家需要借势。
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何旦隐匿在心里的终极目标,就是把孔清风弄走,或者致死,又哪里会让孔家好过?
燕瞳脑中迅速将事情缕了一便,猜到何旦联合孟家,与孔家兄弟相斗,也是皇兄故意安排的制衡之策,心中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佩服皇兄真有御人的手段。
“何丞相说得真好,让本宫心中的愧疚少了许多,不过……”
燕瞳莞尔一笑,“何丞相这番凿凿之语,本宫能听明白,孟公子能听明白,但是,背地里辱骂我的那些商家,或者利益直接损失者,确实一点都不明白,哎……为了让本宫耳根子清静些,这偏心之举,还是要不得啊。”
此言一出,何旦、孟焦心头大震!
孟焦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结结巴巴道:“长公主的意思是……是……”
燕瞳淡淡道:“本宫为了显示公平、公正,决定今后三年的茶叶生意,交给孔家经营,也好不再惹人口舌。”
“什么?”
孟焦与孔立仁两人同时站起来,俱都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只是不可思议也分两种,孟焦眼神中含着惶惶、愤怒,而孔立仁眼中却充斥着惊喜、兴奋……
孔立仁立刻跪倒在燕瞳面前,朗声道:“多谢长公主抬爱,请长公主放心,孔家一定会将茶叶生意经营得井井有条,断不会因为牟取暴力,而怀里经营之道和规矩。”
燕瞳莞尔一笑,向石越瞟了一眼,才又对孔立仁说道:“你与石千户是朋友,石千户信得过你,本宫自然也无条件的信得过你,你起来吧。”
“谢长公主!”
孔立仁起身,脸色依然洋溢着不可控制的兴奋,向石越拱手道:“多谢石兄眷顾。”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苦心孤诣却不可得的茶叶生意,却因为长公主对石越的赏识,而得以成功。
这个理由听起来匪夷所思,忍不住让孔立仁浮想联翩起来,望一望石越,再看一眼长公主,心中却觉得两人郎才女貌,倒是极为般配。
孟焦心中真如烤焦了一般难受,一棒子被燕瞳打懵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