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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上的状况都尽落场边站着那两个男人的眼底,可两个人的神情却截然不同,一直追随着场上江晓的身影,雷锐的眼里满是欣喜和关切,而方子莫则表情木然盯着马场上开始大呼小叫的纪寒,颇不耐烦地眼看就快发作。
没心情再看场上正咋呼呼的纪寒,方子莫转头向着雷锐,却瞧见他整副心思全投在马场上的江晓去了,这倒让方子莫心中涌出了异样的感觉。想他雷锐过往的那些形形色色的女友,来来去去的也没见他今天这般的态度,对那些女友虽也亲密,却也总是透着那种漫不经心,这样郑重其事地介绍女朋友还是头一回儿。他们这多年的老友,他不会不清楚。但是今天的情形看来是不同往日而语了,他的这种眼神和宠溺态度,让方子莫再也忍不住了,他思忖了半晌,终于开了口:“雷锐,子舒回来了。”
“啊”雷锐似没听清楚他说的话,转过头来困顿地看着方子莫。
“我说,子舒回来了。姥爷大寿,她从国外回北京了。”方子莫盯着雷锐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哦了一声,雷锐不再说什么,他掉转头微眯着眼,看往远处的马场上。马场上江晓骑着马儿已经在奔跑了,后面紧跟着骑师教练,当跑向他们这边方向时,她远远地朝他挥挥手,他也抬手朝她挥了下,没想到的是这时出了点小意外,就这么一个挥手动作,冷不防地她却忘记了手上还抓着缰绳,这缰绳一松,马在原地打起转来。江晓一时情急,本能地惊呼着闭上了双眼。直到感觉马不动了,才睁开眼睛,却看见雷锐替她勒着缰绳,原来他刚才从场边急急地奔跑过来,这时到了跟前还微喘着气儿。
雷锐把缰绳交到了江晓手上后,望着她涨得绯红的脸摇头:“你啊,还早着呢,这么快就得意忘形了!看刚刚多危险!”
轻拍着心口,嘘口气,低头对着雷锐,江晓不好意思地笑:“Yessir!长官说的是!”拉上缰绳,一抬眼却看见纪寒已经在骑师的帮助下下马来,急急地向方子莫已远去的背影小跑过去。
······
马场玩了一整天,以致后来,他们一帮人连晚餐都索性就在俱乐部用了,酒足饭饱后又凑台子打麻将,热闹的紧。
江晓不喜欢观战,撂下雷锐走到一旁和纪寒闲聊着。一聊之下才发现两人居然是校友,纪寒早两年毕业也算是学姐了。
两人正聊得起劲,就听到有人叫:“ 哎,我说雷子,今儿个心不在焉的。女朋友在那里又不会飞了,数数你都行了几回的注目礼了?!哈哈哈···”
立马也有人起哄着:“是啊,看来今晚有人要输定了。这叫什么呢?哈!情场得意,这赌场嘛···哈哈!”
“谁说的,咱就看看今晚鹿死谁手!八万!”雷锐倒也不恼。
“嘿!胡了!清一色!怎么样?哈哈”
“去,去!别废话,洗牌,洗牌!”他将牌一倒,悉数往麻将机台子里扫下去。
向那喧嚷的方向看了看,江晓隐隐皱了眉头,这样的场合让她只觉的闹得慌,头昏脑胀的,想着明儿个还得上班,这头就更晕了。
她准备借口告辞,哪知刚过去雷锐就起身把她给按在座位上:“你来的正好,帮我应付几圈,我去去就来。”
“哎,我···”不等江晓说完,雷锐已走开,一边走还一边说:“没事儿,尽管杀他个片甲不留好了!”
江晓只得坐在椅子上,手上不怎么利索地摸着牌,对着剩下那几双看着自己的眼睛,勉力地笑了下:“我不怎么会,呆会儿可得多多包涵啊!”
“怎会啊,雷锐让这么位大美女坐镇,我们真是荣幸啊!”上官打着哈哈。
一直沉默的方子莫这时却搭腔:“江小姐看起来很面熟啊!”
“哦?可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啊。”
“江小姐是电视台主持人?又或者从事演艺事业?”
“不,我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
“哦?是哪家公司呢?广告业我倒还不生疏。”
“是非凡广告。”两人一问一答中,让江晓隐隐有丝疑惑,好歹都是初次见面而已,这个方公子问得可够细致的。
方子莫的眉毛微挑,非凡广告?那莫不是王凡中的广告公司,话锋一转,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着江晓:“哦,原来是凡中公司的职员啊。那么,江小姐是哪个部门主管啊?”
“哪里,我只是公司的小职员。”嘴里淡淡地回应着,对于心中的疑惑,到了现在她似乎渐渐有点明白过来了,接下来,她好像已能猜到这个方公子会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方子莫接下来的话让在座的其余两个男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圆场了。
“小职员啊···还真辛苦你了!不过,也没关系,有咱雷公子这颗大树在,你很快就会脱离苦海栖金屋了···呵呵···是吧?江小姐!”
他后面的话简直就是对江晓人格的侮辱,可江晓只不动声色地瞥了方子莫一眼而已。
在那短促的一瞥中,方子莫已经注意到了有那么一股被压抑的怒气在江晓的脸上流露,在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微翘的*之间掠过。她故意地竭力隐藏在她的眼神之中,但又违反意志在隐约可辨的微笑里尽显:“是,方公子说的精彩!不过这住不住金屋,做不做阿娇呢,我想是见仁见智吧。”
并没注意到此时返回正站在她身后的雷锐,江晓轻“哼”一声:“这都是水何必装醇,都是色狼又何必装羊!我不是那种视黄金如粪土的人,所以我每天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看一遍《福布斯》富翁排行榜,如果上面没有我名字的话,得!那我就去上班。”
此话一出谁与争锋啊!!
整个包间安静地出奇,雷锐冷着一张扑克牌脸站在江晓身后看着方子莫,而方子莫那张脸则是白了红,红了又白,他端起放置一旁的铁观音喝上一口掩饰场面的尴尬。
气氛风起云涌的变化并没有影响到江晓,她的心思这会儿全用在牌桌上了,只瞅着她摸了一张牌,:“我杠四万。”她摸起一张牌来,并不看,直接用大拇指一搓,心里已经了然。
她声音轻轻地仿佛还带着怯意:“那个,我好像胡牌了呢,你们看看。”说话间手上的牌已经推到在众人面前。
雷锐凑过来一瞧,乐了:“可不是,清一色杠上花啊!谁刚说的今晚我一定输?哈哈···”
包间内又恢复了热闹,接下来的牌局倒成了她的表演项目,牌桌上其余三人只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把一把地胡牌,连带着雷锐都在一旁看的傻了眼。
末了,她一个劲儿地抱歉:“不好意思哦,现在玩得少了, 手生‘手生‘ 多多包涵‘‘!”
可这话说出来,谁信!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花开彼岸
一路疾驶,郊外的青山绿水老早被抛在车后遥遥不见,城市的霓虹已近在咫尺。江晓看向车前仪表盘,时间已指向了深夜零点。
刹车停住,是红灯,车前的行道线上依然是人流穿梭,未见冷清,这个城市越到深夜越繁华,故事也越多,黑暗总能巧妙地掩盖一切,在这个暧昧盛行的年代,世间众生都身心俱累,连美好如爱情都成了奢侈而负担不起的烦恼了。
“想什么呢?”雷锐侧头看向一旁副驾座位的江晓。
以往如这个时间恐她一早就打瞌睡了吧,可这会儿的她眼神灼灼,直视前方,竟毫无困倦的感觉。
并未答话地摇摇头,江晓只静静地看向身旁的雷锐,车里是路灯透进来弱弱的光,他棱角分明的脸落在幽暗光线中显得更逸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有了感觉的?蓦然想起在地铁偶遇到他的那晚,那晚其实发生了太多,太多,可也是那晚,她突然发现了身边还有一个他···当时的她已离他而去,却在转身时,看见路灯下的他就站在那里,有点儿落寞,有点儿寂寥,但并不妨碍他俱来的潇洒,不知怎的脑里就浮出了青玉案的那句: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是的,蓦然回首,他却在,灯火阑珊处!
几乎是突然地,那三个字已由她的嘴里吐出:“我爱你!”
不等他的回答,也不让他回答,她急促地再加上:“我爱你,只因为你是你,而我就是那个爱着你的我自己!”
他盯着她眼里尽是亮光,车里是如此的安静,只余两人的呼吸声,他突然探身过来,抓住她深深吻下来,他的舌在她芬芳的唇齿之间*,极尽缠绵,臂弯紧紧地钳住她那纤细的腰肢,恨不能把她镶进自己的体内,再不分开,直到车后响起了一片不耐的喇叭声,他才不舍地放开了她,嘈杂刺耳声中,只听他喃喃说:“这次,我绝不再放手,绝不!”
这个晚上,他没有按照原定计划送她回家,而是返回了他的公寓。
在公寓里,他们恩爱缠绵,直到彼此都筋疲力尽。最后,她依然蜷缩在他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而她的手就算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地捏着他的耳垂,看着怀中已睡熟的女人,她身上带点儿甜的味道仿佛是沐浴后的清香,额前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倒像个小孩子。忍不住,他的唇盖*的额头,然后听到她轻轻地“唔”了声,以为惊醒了她,他抬起头来看,其实并没有,于是他保持着这么个姿势一直注视着她,良久,脑子里竟什么也没想。
或者,他想,幸福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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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舒终还是从欧洲飞回来了,当然回来不止是为了给姥爷祝寿。在国外呆了有一年多的时间,这次听说她要回来,家里人早就乐坏了。那天接机来了一大堆的亲戚朋友,热热闹闹地就差点没打上横幅了,同班机下来的乘客还以为是哪个明星这么受欢迎,老少通吃!
上了父亲的车,子舒靠着阮萍的身边,只来得及一声:“妈妈!” 眼睛就忽地湿润,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回来就好,妈妈只要你回来!”阮萍把她抱紧了,喃喃地宽慰着。
“恩。”轻轻地答应着,她望向窗外,还是那么熟悉的街景,京城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可心里已是沧海桑田!。外头是再熟悉不过的街,川流不息的车呼啸而过,再熟悉不过的城市,她是回来了。
回了方家,她到了自己的房间沐浴。蒸腾的白色水汽蔓延在浴室,盯着有点模糊的镜子;里面的人恍惚不真实,而她的声音几乎是轻若未闻:“回来了,我这是回来了吗?”
从浴室出来,方子舒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粉色小吊灯,那样的晶莹剔透宛若欲滴。她不由看得出神,好似以前从未曾注意到,就如同从不曾留意身边的美好·····
过了两日外祖父的大寿,儿孙辈们齐集一堂,很是热闹!看到疼爱的外孙女也回来,外祖父格外高兴,本就硬朗的身板儿,穿着子舒特意在香港定制的唐装,更显得是精神矍铄。
晚上的家宴,来了很多的世交朋友,宋巧菲也和杨磊带着礼物前来拜寿。方子舒看到他们,连忙迎上:“巧菲!磊哥!”
老友间亲热地拥抱,宋巧菲声音有点哽咽:“子舒,你终于回来了!那天台里有紧急采访,所以···”
“我了解。”子舒摇着头,其实她们彼此无需见外的。
至那日后,等到两人再碰面时,已过了一星期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