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呢,我,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我定然会报答你的。”
听到这话吉须并未回头,而是叹了口气说:“晚喽,真的晚喽,现在什么都为时已晚,今天我只不过是个引路人,真正要见你的可不是我,你可以试试求求他,兴许他会救你一命也说不定。”
言罢,吉须头也不回的离开,任凭韩元臣在后面苦苦哀求,吉须也没有回头看一眼,不过很快另一个人出现在韩元臣面前,扶着牢门勉强站直的韩元臣看到来人,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催命声音般,脸上瞬间就没有了血色。
来人借着火光凝视着韩元臣苍白的脸庞,良久,缓缓启齿道:“韩元臣,你恐怕没想过自己也有蹲天牢的一天吧?我不想和你废话,今日前来只是想问你,当年冷帅崔寅的案子,你是怎么把握好那么准确的时间,在袭击崔府的人刚走,就带人冲进崔府拿人的?”
听到来人的话和韩元臣面色一凝,眼神中充斥着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在他想来对方前来,定然是来算他当年算计鉴武那笔旧账,可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提起当年崔寅的案子。
来人自然是崔琦,他一直感觉当年案子必有内幕,而女皇似乎也并不知道这内幕,作为当年亲自率领推事院找上崔府的韩元臣,他觉得既然韩元臣能把时机掌握的那么准确,可能韩元臣会知道些当年事情的内幕。
见韩元臣一脸疑惑并不回答,崔琦微微一笑说:“呵呵,怎么?是不是在想,我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该来质问当年你算计我家主人和鉴武大师的事情?实话告诉你吧,当年你们的算计我们早就知道了,鉴武大师当年身亡也是另有原因,我问你崔家的事情,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是崔家人?不可能,崔家人应该都不存在世上了,难道,难道是崔寅?不会的,不会的,那个女人说过,崔寅不会再回来的。”
听到韩元臣下意思喃喃自语,崔琦瞳孔一缩伸手扼住韩元臣,怒视韩元臣低喝道:“说,那个女人是说?为什么你会说崔家除了崔寅不会有人活着?说”
面对崔琦的质问,加上崔琦释放出的磅礴气势,瞬间就将手无缚鸡之力韩元臣心防击垮,眼神涣散毫无保留的将事情合盘托出:“那个女人我不认识,她曾找过我,让我向崔寅罗织罪名,然后将崔府里的人全都给问罪,最好能够让崔寅被诛杀九族。”
“当时我以为她和崔寅有仇,为了钱财和她给一枚丹药我就鬼迷心窍答应了,之后按照她给的时间去崔府的时候,发现崔府已经被人毁掉,崔寅更是不知所踪,只抓到崔寅的老母和幼子,本以为圣上会问罪处死,可没想到圣上念及当年崔寅的功劳,赦免了那祖孙二人,改为流放。”
听到这里崔琦诱导着问:“既然崔寅的老母和幼子未死,你为什么会说崔家已经没有人了呢?”
韩元臣闻言涣散的眼神有些想要恢复清明,却被崔琦再次注入的一股灵元力震散,紧接着韩元臣继续昏昏噩噩地说:“因为,后来那女子知道崔寅老母和幼子未死,又找到我,让我想办法把已经流放郴州的祖孙二人弄死,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觉。”
韩元臣的话让崔琦若有所思,猛然想起当年流放途中遭遇的诸多险情,此刻回想起来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而冥冥中似乎又有人庇护他和祖母,才使得他和祖母能够顺利到达郴州与蛮荒交界的流人营地。
崔琦扼住韩元臣又接着问:“那你是用什么办法将那祖孙二人弄死的?”
“什么办法?呵呵,其实我知道圣上一直在庇护那祖孙二人,所以我自然不会自己出手引起圣上怀疑,但面对那女子给出的价值,我又不能放弃,刚好那时候流传出‘灭大曌,流也’于是我就将这个引向流人,向圣上请旨去各地流人营地调查。”
听到这里崔琦强压着怒火问:“后来你就勾结天一教?你利用女皇旨意调走流人营地那些驻防的修行者,让天一教趁机偷袭屠戮流人营地,而你又以那些流人叛乱为名,谎称已经将他们就地处决了,是这样吧?”
面对崔琦的质问,即便被控制住心神的韩元臣,也似乎想到当年计谋的巧妙,忍不住露出笑容说:“是的,是的,就是这样,呵呵,这样我既除掉了那祖母二人,得到那女子赐予的宝物,又以那些流人为交易,和天一教做了一场交易,多好的买卖?”
崔琦松开仍处于兴奋中的韩元臣,突然催动强横的真灵之力,拧成一股直接轰向韩元臣天灵盖,眼看着韩元臣将被击穿天灵盖而亡,突然朦朦胧胧的紫色光泽浮现在韩元臣周身,将崔琦愤怒下凝聚全部修为的一招挡住。
韩元臣也从迷魂中醒悟过来,看清了面目狰狞的崔琦,又看到头顶笼罩住他的手掌,韩元臣心有余悸地咆哮道:“你们杀不掉我的,那个女人没有骗我,只要有宝物在身,你们就杀不掉我,哈哈哈”
看到韩元臣嚣张的嘴脸,崔琦冷哼一声真元力和灵元力凝聚起来再次灌注手掌,一掌劈下将笼罩韩元臣周身紫光震散,他的手掌直接劈在韩元臣头顶上,韩元臣嚣张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极北苦寒之地巍峨大殿内,一名陪在壮阔男子身边妖娆多姿的女子,脸色陡然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面对男子疑惑的目光,女子只是微笑着说:“呵呵,没事的,崔郎你明日就要离开了,以后你可要万事小心。”
面对女子含情脉脉的目光,男子伸手将女子揽入怀中,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哎,只是有些担心,该如何面对崔琦那小子。”
被男子揽入怀中,女子享受着男人壮阔身躯上传来的温度,纵然身处极北之地女子也感到异常温暖,只是在男子不经意的时候,女子摸出一枚暗淡的玉符,手掌一摊,那枚玉符化为粉末消散在寒风中。
大曌女皇下令将推事院四大酷吏处死,这算是临近年关时候,最让天下百姓开心的事情,这份功劳经过女皇的刻意属意,自然也被算在了“天将侯”裴峰的头上,使得裴峰在民间声望越来越高,大有直追第一宰相尚善的地步。
经历武言季的叛乱和酷吏的废除,朝廷内外可谓一片祥和。年关将至天下歌舞升平,真正让百姓们感受到了太平盛世。
夜,崔琦站在邙山最高峰,丹观上清宫的高墙上,眺望远处灯火通明的神都城,迎着寒风崔琦感到肩上的担子似乎又加重了。
第203章 年关()
大雪纷飞,神都城矗立在银装素裹中,巍峨庄严尽显帝都的气派。此刻距离年关还有几日,朝中大臣们仍然每日上朝,如今的朝野上,裴峰手握重兵俨然成为武将之首,身份地位丝毫也不比尚善弱,甚至身为宰相之一的刘规,在声威上都是望其项背。
除夕夜,按照往年的习惯,神都城皇城前要燃放焰火,全城百姓都可在皇城外洛水河畔观看。女皇则会率领文武百官齐聚皇城城楼,俯览对岸百姓也算是与民同乐,之后女皇会在宫中宴请文武。
今夜,崔琦踏上了皇城城楼,第一次站在皇城上观看焰火,看到那划破天际的绚丽焰火,他不禁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夜晚。
那是女皇登基后不久,是女皇首次下旨宣布,要在除夕夜在皇城前举行焰火表演,为了那场表演,女皇专门请来了西域和华夏最好的焰火手艺人,可以说安排了一场浩大的焰火表演,以此来彰显皇家的威严和气魄,以及女皇与民同乐的决心。
那个除夕,崔琦将将只有七岁,崔琦父亲虽已经辞官离家多年,但其爵位还在,故而崔府在神都城中也算得上显赫非常。
在迎来送走一批批道贺之人后,一个高大壮阔的身影伴着夜色出现在崔府门前,那身影虽然壮阔高大,但却显得有些慌慌张张,敲开崔府大门后,那人急急忙忙进入崔府,不理会开门者惊讶的表情,那人径直向崔府中走去。
崔府虽算不得富丽堂皇,但却也别有一番风韵,尤其是后院中从洛水引进的一汪潭水,以及建在潭水上的水榭,让简朴后院多了几分诗情画意的雅致。
来人并未驻足观赏,而是绕过水榭向后院正屋走去,男子进入正屋不久,一名少年从府外奔跑进入崔府中,少年一个个跟府中人见礼,显得很是腼腆可爱,府中下人见到少年也都露出三分尊敬、七分喜爱的微笑。
少年同样径直来到后院,刚想要去往正屋,却被一名婢子拦了下来,婢子小声对少年说:“小少爷,将军回来了,正在老祖宗屋里呢,你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的打扰了呢。”
听闻婢子的话,少年稚嫩小脸上的笑容敛去,低头思付片刻,抬头对婢子说:“娘亲也在祖母那里?”
“哦,夫人不在老祖宗那里,夫人在水榭里呢。”
听完婢子的话,少年也不再多言,转身踏上通往水榭的九曲桥,快步飞奔冲向潭水中央的水榭,看到水榭中凭栏而望的妇人,少年奶声奶气呼喊道:“娘亲。”
妇人闻声转过身来,紧锁的眉头舒展开,弯下腰张开双臂将扑向她的少年拥入怀中,亲昵地抚摸着少年头发说:“呵呵,小琦儿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不然为何一回来就跑到娘亲这里来了?”
少年脑袋从妇人怀中退出来,凝视着妇人继续奶声奶气地说:“琦儿才没有闯祸呢,娘亲难道不知道,爹爹回来了?如今正在祖母屋子里呢,所以孩儿才先到娘亲这里来的。”
听少年说到其父亲回来了,妇人娇躯微震、眉宇间闪过丝丝忧伤,不过很快妇人又隐去那丝忧伤,微笑着对少年说:“呵呵,你爹爹多年不曾归家过年,今年除夕能够赶回来,倒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待会见了父亲可莫要失礼,小琦儿还有别的事情吗?”
听到妇人的话,看着妇人皎洁的眼神,少年知道妇人已经猜到他的心思,于是也不再隐瞒对妇人说:“娘亲,孩儿听闻今夜皇城外有焰火表演呢,据说圣上特意请了全国和西域的匠人前来,可是不同一般呢。”
“哦?那当真是不同一般。”妇人不咸不淡回应一句,看到少年略有些焦急的样子,妇人忍不住笑着说,“呵呵,小琦儿是不是想让娘亲带你去看呢?”
闻言,少年赶紧点头,可妇人却话锋一转说:“去是可以去,不过待会晚宴的时候,小琦儿要主动和你爹爹说,只要你爹爹答应,娘亲肯定带你去。”
妇人的话让少年脸上想要升起的笑容瞬间退去,少年有些不情不愿哀求地看着妇人,妇人却抚摸着少年的脑袋说:“琦儿,爹爹出门在外少有归家,你如今该懂事了,可不能有意和你爹爹疏远,那样爹爹会伤心的,琦儿也有违孝道,明白吗?”
看到妇人一眼严肃,少年知道妇人的意思,于是收起脸上的不乐意,点了点头应承下来。随后一名婢子赶来说:“夫人,老夫人叫您带着少爷前去斋堂,老夫人说今夜将军回来,要在斋堂里举行家宴。”
妇人闻言急忙站起来整理衣服,又帮少年把衣服整理好,而后跟着那名婢子向崔府后院斋堂走去。
崔老夫人自从崔寅辞官离家之后,就把崔府中的正屋改建成了斋堂,她则每日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