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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任凭他翻遍全身,却始终也没有找到璇公子,这让他焦急万分,也让感到非常惊恐,猛然间李重俊看到跪伏在人群里的周青,上前一把将文士打扮的周青抓起来,疯狂地对周青吼道:“他,哪里去了?告诉孤,他哪里去了?”
周青自然之道李重俊问的是谁,其实周青也没有想到最终会是这么个结局,他奉命潜藏在葛先锋身边,唆使葛先锋投靠李重俊,并且协助李重俊在长安城对皇室进行清洗,甚至他亲自出手对付武信思,这一切都是听命于那个神秘的“璇公子”,可是现在他也不知道璇公子去了哪里?
看着几近癫狂的李重俊,周青忍不住叹息一声说:“太子殿下,如今的局面我们已经没有胜算,我觉得我们还是投降吧,您若是想皇帝陛下认个错,相信皇帝陛下肯定会既往不咎网开一面的,您即便失去太子的位子,依然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您”
不等周青把劝慰的话说完,李重俊一把将周青给推开,然后疯疯癫癫拔出腰间的宝剑喊道:“不,不可能的,孤不可能输的,孤才是真命天子,孤才是那个应该坐在龙椅上的人,孤乃是祖爷爷托梦的人,孤才是皇帝,孤才是”
一边喊叫着,李重俊一边挥舞宝剑冲向陈玄礼等人的军阵,因为没有得到城头上李显的命令,陈玄礼还不能够对李重俊出手,与之他只好下令全军退开,将李重俊给让了过去,眼看着李重俊挥舞宝剑向西内苑跑去。
城头上的李显,看到下面已经疯疯癫癫的李重俊,也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其实这些年李重俊受到的待遇,他心里很清楚,只不过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一边是他心爱的妻子和女儿,一边不过是并不被他所喜的太子。
其实李重俊并没有太多过错,李显也曾经想过要让安乐公主收敛些,但是因为他当年流放在外的时候,皇后韦氏可以说与他共患难,始终不离不弃,使得他心生感激曾答应过韦氏,若是他日能够重新得到富贵,他肯定满足韦氏的一切要求。
而安乐公主又是他和韦氏流放途中所生,可以说也是与两人共同吃过苦的,所以李显无论如何也下不去狠心责备母女二人,最终也只能够放任母女二人欺辱李重俊,结果才导致了李重俊这种偏激的性格。
想到这里,李显不禁对下面这个明显已经疯癫的儿子有些愧疚,他想要就此赦免了他的死罪,然而他身后的皇后韦氏突然走过来,低声恶狠狠地对他说:“陛下,这种孽畜你还留着他干什么?今日若非裹儿及时逃回来报信,恐怕现在他已经率兵攻破了玄武门,如今疯癫只怕是陛下您。”
皇后韦氏这句话不可谓不毒,一下子将李显那丝怜悯之心给彻底抹杀,李显经过韦氏的提醒也想到了今日的局面,想到了若是李重俊真的攻入后宫可能的结局,目光渐渐变得冰寒下来,直接摆摆手对下面陈玄礼说:“这些叛逆之人全都给朕杀了。”
听到城头上李显如此下令,陈玄礼和下面众人皆是一愣,随之陈玄礼还是抢先回过神来,立刻举剑一挥,随后飞骑军毫不留情向李重俊在内的所有人砍杀过去,那些万骑军将士本来就已经放弃抵抗,如今更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飞骑军冲上前全部杀掉。
唯一来得及做出反应的便是周青,他凭借自身修为硬是扛住了飞骑军的第一波攻势,随后独自腾空跃起,拖着身上沉重的伤势踏空而去,看到周青竟然能够凌空飞腾,这让陈玄礼感到不可思议。
然而就在他准备去追赶的时候,李显却摆摆手说:“罢了,罢了,那人恐怕与‘一池三山’那些人有些瓜葛,就放他去吧,也算是朕给那些士族和宗派的人一个面子,行了,速速收拾一下,将太子的尸身给朕抬回去厚葬吧。”
说完李显转身就离开城头,丢下皇后韦氏和安乐公主等人面面相觑,随后众人也赶紧跟着李显离开,而陈玄礼和飞骑军将士们抬头看着已经离开的李显等人,转而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开始将那些身死的万骑军将士们的尸体小心翼翼抬走。
没有人发现,在那些万骑军将士被抬走的时候,不少人的尸体隐约还有呼吸起伏,不过在这个黑夜里,已经没有人会去追查,最终也只能够成为黑夜中的一个谜。
却说周青逃离之后,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冲向大明宫东边龙首原下的大军之中,当满身是血的周青冲入营帐的时候,帐内的人均是大惊失色,璇公子从池海玄女手掌上跳下来,跃到周青的身上,仔细看了看周青的情况。
然后非常不解地对周青说:“怎么回事?周青,你为何没有发信号给我们?本公子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
周青喘息着支撑身体坐起来,来不及拜见璇公子和池海玄女,赶紧将对璇公子说:“璇,璇公子,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今天晚上李显根本就不在大明宫内,他在太极宫中宴请老臣,所以李重俊的大军在西内苑外就被拦住了。”
“什么?”闻言璇公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周青,直到后者肯定的点了点头,璇公子才明白他这次真的失算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李显竟然今夜在太极宫中,而且安乐公主等人竟然抢先进入宫中通知了李显。
本来璇公子计算的天衣无缝,首先利用尚易提前布置在大明宫外的人马将安乐公主他们拦住,然后让李重俊追上安乐公主,之后李重俊杀掉安乐公主和武言秀等人,而璇公子透过大明宫内的内应通知李显。
再之后就是上演太子逼宫的戏码,兵临玄武门李显被破也只能够扼守在玄武门,千钧一发危急关头,周青发出信号之后,尚易带领大军以清剿乱党的名义,将太子李重俊和葛先锋等人全部斩杀,之后尚易就能够得到李显的完全信任。
尚易得到信任之后,必然能够完全掌控军权,之后就可以开始清洗朝中崔琦和裴峰势力,同时借助葛先锋的参与,将一切的过错全都推到崔琦和裴峰等人身上去,迫使李显下旨剥夺裴峰兵权。
那个时候裴峰和孙芸芯等人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放弃兵权等待被朝廷审问,最后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要不就是起兵造反。
若是他们起兵造反,那士族和宗派就可以名正言顺回到朝堂,同时也可以诱使朝廷和裴峰他们彻底反目,最后在如今天下大乱的局面上,朝廷也将难以真正掌控天下大权,那时候他们士族和宗派就能够真正东山再起。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为泡影,因为李重俊失败,因为陈玄礼出面保卫了朝廷,使得璇公子后面的一切计谋都破灭了。
第389章 污蔑()
清晨的曙光洒落在大地上,首先将长安城东北边龙首原映得通红,将龙首原上的大明宫照亮,随后光线透过大明宫射入紧挨着大明宫的西内苑,将西内苑北衙禁军大营照得通明,也将西内苑最西边连接禁苑的血迹映射的鲜红。
经过一夜的清理,原本躺在禁苑和西内苑交界处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望着阳光下鲜红的血迹,陈玄礼终究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转身低声对旁边的文士说:“事情都跟他们交代清楚了吗?”
“恩,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再来居昨天夜里就收到消息,据说是武信思的小儿子武言祚前去通风报信的,玄礼,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呢?”文士说着看向陈玄礼,眼神里明显透出些许担忧之色。
陈玄礼仰头看了看还未完全升起的朝阳,良久,直到阳光变得耀眼,让她不能够再继续直视的时候,她才低下头闭上双眼说:“我就不走了,既然为了这招金蝉脱壳已经枉送了这么多性命,那就让我留在这以为内应吧。”
“可是”听到陈玄礼的话文士神色慌张想要劝说,但却被陈玄礼伸出手止住,文士见到陈玄礼似乎主意已定,知道再劝下去恐怕陈玄礼也不会听,于是也只得叹息一声摇摇头说:“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留下来,看看这大坤朝廷究竟会怎么发展吧。”
伴着初生的朝阳,陈玄礼转身整顿飞骑军,开始了一天的训练,文士则带着那些没有训练任务的飞骑军返回营地开始休整。
在龙首原东边的尚易大军营地里,璇公子气急败坏在周青身上跳来跳去,不停咒骂周青没有提前发出信号通知他们,让他们错失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清理掉崔琦和裴峰在朝廷势力的大好机会。
尚易和池海玄女也是气恼不已,尤其是尚易,他本来都已经开始畅想他掌权之后的作为,畅想着他能够独掌朝局的那份权势,可是他仅仅畅想了片刻,就被周青带来的消息给彻底击碎,着实让他恨不得将周青给杀掉。
“杀掉?”念及此处尚易几乎下意思嘟囔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营帐里人都非等闲之辈,就算实力最差的周青,也拥有着实境二重的境界,尚易这声下意思的声音,可以说瞬间传入在场众人耳朵里。
璇公子停止了对周青的咒骂,站在跪伏在地上周青背上,抬起头来和尚易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同时闪过寒光,使得跪伏在地上的周青也有所察觉,周青急忙暴起气息就打算起身反抗。
然而周青忽视了帐内另一个人,那便是池海玄女,在拥有至境巅峰修为的池海玄女面前,周青根本只是动了动念头,还没有来得及付诸实际,就被池海玄女直接出手给镇压住,随后璇公子阴邪笑着,幻化出来的小人突然消散,之后就看见那枚黑色莲心,从不能动弹周青后颈洞穿,周青几乎没有还手余地就当场毙命。
甚至就连刚刚逃出躯壳的魂魄,也被池海玄女瞬间抓住,而后璇公子显现出身形,跳上池海玄女的手掌去,张口将周青的魂魄吞了进去,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恩,这样的话就可以继续后面的计划,只不过需要劳烦一下尚易你。”
尚易闻言笑着说:“呵呵,不碍事,这些不过都是小事情,璇公子还是与玄女先回去准备准备,你们务必要提前在去往北疆的沿途布下埋伏,防止他们提前逃掉,至于朝廷这边的事情,就交给在下好了。”
听到尚易这么说,璇公子与池海玄女母子对视一眼,随后池海玄女将璇公子收入她的发簪中,起身拱手柔声对尚易说:“如此我们母子就先回去准备,朝堂上的事情就交给易子你了,我们便静候您的佳音了。”
池海玄女柔媚的声音,和含羞带媚的神色,让尚易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不过很快尚易又醒悟过来,恭敬向池海玄女拱拱手说:“玄女大可放心,这边的事情就交给在下好了,在下定然会让崔琦和裴峰的那些人马,不得不去祁连山。”
闻言池海玄女饶有深意看了一眼尚易,不禁意向尚易抛了个媚眼,而后娇笑着消失在营帐内,留下还有些愣神的尚易,站在那儿怔怔的想了许久,方才醒悟过来,伸手将地上尸体提溜起来闪身出了营帐不动声色踏空而去。
就在太子李重俊政变失败的第二天,整个长安城都开始风传各种谣言,四起的谣言很快遍及长安城的大街小巷,甚至最后传到了深居宫中的李显耳中,乍听到外面的那些谣言李显也是心头一惊。
他怎么也不曾想到,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