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轮回,生死相对,有生必有死。我不能破坏规律。”
西王母坐在瑶池边上,拨弄着水花。
“仙药只有一颗,我可以赠与你。只是待你飞升成仙之日,便是嫦娥堕入轮回之时。如此,你可还愿意?”
后羿迟疑了半晌,点了点头。
“呵,凡人终究是凡人。”
西王母站起身来,拂袖便欲离去。
“不。”后羿也站起身来,“我说过让她上天,就会让她上天,哪怕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西王母转身斜觑着他。
“就算天人永隔也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就算殒身堕入轮回也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就算灰飞烟灭,形销魂湮,永生永世不得与她相见也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西王母叹了一口气,摆摆手,仙药已落在后羿手心。
后羿低头道过谢,转身遥望着脚下云雾缭绕的凡界,攥紧了手中的丹药。
自古红颜多祸水,可他从来不后悔。
五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这玩意吃了真能美白抗皱?”
嫦娥端倪着手中的药丸,怀疑后羿是不是又被哪个微商洗脑了。
后羿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希望能在最后把这副描摹无数次的容颜刻进心里,永生永世,在漫漫无垠的灰暗中,就算无尽轮回,也不至寂寞。
嫦娥见他不说话,刚想将药丢进嘴里,后羿却大喝一声:“不要!”
做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他实在没有勇气亲眼看着嫦娥在他面前飞走。
“这药要睡前吃,晚上新陈代谢好。”
嫦娥白了他一眼,将药放进了抽屉。
她不知道后羿最后是抱着多大的决心走出房间的,或许这一面,已是他夫妻二人的诀别。
而后羿同样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一直躲在屏风内的尧终于按捺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子对你倒也痴情,可惜所遇非人,枉负他一片苦心。”
“不要说了。”嫦娥气恼地打翻了桌上的东西。
“怎么,难道当初设计要陷害后羿的不是你?”
嫦娥闭上眼,努力控制着氲在眼眶中的泪。
“我改变主意了,你不要杀他,好不好?”
六
嫦娥,或许应该叫她常娥。与帝喾的妃子常羲,常仪一样,都是常氏部族的圣女。
多少年来,有关飞仙的传说一直在部族里流传。可惜莫不是辅佐帝王成仙,最后留得百世芳名的结果,于己却毫无裨益。
嫦娥不愿这样,她是个懂得自己要什么的女人。所以她放弃了人间威望最高的帝王尧,嫁与后羿这山野莽夫,无数个日夜里,她都在酝酿着这场蜕变——成为神!多么诱人的字眼,她将成为常氏部族里第一个飞升的圣女,在无边无境的岁月里颐指山河,俯瞰皓月星辰。
可是此刻,她竟然犹豫了。
仙药在她手中静静地躺着,这一颗药,仿佛将两个人的命运带向不同的归途。
“怎么还不吃?不要告诉我,你是爱上后羿那个莽夫了。”尧冷哼一声,当初嫦娥虽嫁给后羿,可是私下里却一直与他通好,她深知身为黄帝后代的尧,死后必是也要飞升成仙的,那时她在天界也不乏靠山了。
嫦娥这个女人,是太聪明,也太薄情,为了成全自己,她可以将任何人当做踏脚石。
“谁说我会爱上那个猎户?”嫦娥瞪了他一眼,抬手就将药送进嘴里。
不多时,她便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快要冲出来了,身体越来越轻,直到不受自己控制地脱离地面。
飞出窗外时,她看见尧那张写满漠然的脸,和一直在门外窥听的后羿。那副颤抖的身躯里,仿佛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悲伤。
七
后来再也没有人见过后羿。有人说他射日有功,被天帝喾召上天界封官鬻爵了,也有人说他因思念嫦娥积郁成疾,在其飞升后便不久于人世。
其实他只是离开了那个小镇,在遥远的西方戈壁上开了间酒肆。
初六日,惊蛰。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人来找后羿喝酒,他的名字叫天蓬。
天蓬说:“不久前,我遇上一个人,送给我一坛酒,她说那叫醉生梦死',喝了之后,不管以前干过什么也会全忘了。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酒。她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你说这有多开心?”
后羿留下了那坛酒,却再没见过那个人。
后羿心里清楚,其实“灰飞烟灭”只不过是西王母跟他开的一个玩笑,目的是考验他是否心诚。
他知道嫦娥是一个野心很大的女人。他对她,除了爱,一无所有。
可她不爱他的一无所有。
那天晚上他忽然之间很想喝酒,结果他喝了那半坛子“醉生梦死”,好像平常一样,他抬头望向夜空。
当初帝尧命他前去射日,赐他神箭十支,如今箭还剩下最后一支。
他缓缓擦拭了一遍那副已经蒙尘的弓箭,然后将箭上弓,举起来,又放下,如此踌躇许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将箭头直对着那清冷的月影,拉弦,松手,箭便呼啸着射向苍穹。
待它冲破天际后,月仍高高挂在天空。
兴许是年头太久,箭已不复神力,但自那天起,了无生气的广寒宫外无端长出一棵巨大的桂树。没人知道那棵树究竟根有多深,只知道后来那个叫吴刚的年轻人,伐了多少年也撼不动。
八
后羿终于喝醉了。
原来一壶酒真能让人忘却过去。过了没多久,他开始做梦。
梦里千年已过,他转世为一个无邪少年,野居山林间,幕天席地,好不快活。
梦里他见到一个恍若天仙的女人,大概似曾相识,又或许早已在轮回中忘记了。只是当他澄澈的双眼望向她的时候,那副容颜仿佛已经在他脑海中描摹了千遍。
他突然想给她点儿什么。想来想去,恐怕只有摘星揽月才能配得上眼前人。
他小心翼翼地问她:
“小姐姐,上天吗?”
女人俯下身来,将一根桂枝递到他手中,然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这一次,不会了。”
第二百七十一回卷尽残花风波未定()
当仲昧谷意识到这粘稠的黑色的血液,在燃烧的时候你那个产生如此大的力量的时候,他觉得也许,是时候开启新的时代了。
“你这是什么?”仲昧谷好奇的拍了拍前面长得像一头牛的铁皮家伙。
“这叫铁牛铜马!用老祖宗的木牛流马改造而来的,让他们喝上黑水之后,那耕地速度比真的牛力气还要大呢!”
怀玉躺在被太阳烘烤的
大老远的那唐装老人就迎了过来,一众保镖浩浩荡荡的过来,众星捧月一般迎接着二叔,一口一个二爷叫得他嘴角露出一点微笑,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料就可以开染坊的。别看他表面工作做的不错,其实早就乐开了花。我默默的在心里拆他的台。
途中二叔问了他一些中邪的情况,越问眉头越皱,因为这人描述的状况是那种极邪恶的那种恶灵,和之前我们遇到那只狐狸精不同,狐狸精是法力高强的妖怪气息很淡,这种恶灵是越强大,邪气越冲天。他们这里已经死了三个人了,这位老人还是凭借着一枚开过光的法宝,勉强保住性命。
他之所以今天敢回到这里,还是相信二爷的实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年威名天下的衡山派,如今就算没落了,他们的掌门也是捉妖师中的佼佼者。一个保镖前去把铁门打开。我跟着二叔一起迈步走了进去。
一路上风景比外面看着还要幽深美妙很多,但二叔和那唐装老人都没心情欣赏了,当然,除了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对了,那唐装老人叫唐建国,据说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战功显赫,是一位将军,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退休养老了,但影响力还在。他的儿女都靠着他的影响力打下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这种地位的人也会被这些事情困扰啊。
进门后看到这屋子到处是古玩,有唐三彩,有字画,还有一个明朝的太师椅摆在中央,这一屋子东西,价值怕是比这房子还要贵重,当然最显眼的是那个一人高的陶瓷瓶。青釉在上面显得十分典雅,陶壁上的画更是令人惊叹其意境,无论是工笔还是整个构造都在告诉我,这是一位大师画的。大师的画加上宗师级别的陶瓷瓶,恐怕在古代只有皇宫有这种东西吧。
这老头真有钱,我心里默默地想着。二叔这一天都在这几千平方米到处探查,房子大坏处也不少,比如我已经累得走不动路了,还有几个地方没有去看过。二叔他还是一副大师模样,我忍住笑,在铺子里除了健身的时候,他比谁都懒。
直到傍晚,还是一无所获。二叔决定今晚就住在这里,已经建国老人说,晚上的时候这里很诡异。二叔向那老爷子说,若是担忧安全问题,今晚我们两个留在这里就行了。老爷子也真心不怕死,说这是我的房子,他也想看看这杀他一个孙子的妖孽究竟有何能耐。二叔和老爷子都没想到这个决定对后来造成多大的麻烦。
吃饭的时候,我们是和老爷子一起的,老爷子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讲了些越战时候的趣事:“记得当年我还只是个炮兵团的团长,那天,我手下的五连刚撤出阵地,敌人的炮火就急袭过来,把工事都翻了个面,联络中断。我当时急的直跳脚,完了,我的五连完了。结果你猜怎么着,炮袭过后,五连报告:无一伤亡。我高兴了,说让他们在老地方待着,都别动。五连不放心,就问我,团长,敌人可能已经发现这个地方呵,我还是那句话,待着,别动。以后多少天,无论炮火多么激烈,我就是不给五连任务,让它沉默。敌人也真不往那儿打炮。到关键时候,五连突然开火,给哪个目标哪个目标完蛋!打出了一个“英雄炮连”。“
我听着傻乐,二叔也说老爷子谋略过人,一群人气氛越来越好。这个时候,一名叫做张龙的保镖去上了个厕所。我们暂且来说说张龙的遭遇。
路过进门的大厅的时候,本来明亮的大灯开始闪了,一明一暗的。这张龙想到了这里闹鬼的事情,就开始警惕起来,手放到腰上的枪那里。他有点疑惑,按理说这个重要地方一定有保镖看护,怎么看不到一个人?他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这里到处都是古玩,有灯的时候倒是不显,现在一明一暗,和古代的烛火很相似,映得周围像是进到了千年之前似得。不过这灯只这样了一小会儿,已经恢复正常了。他实在是尿急,决定先去上厕所再回去汇报。他进到卫生间里面,把裤子解开,吹着哨开始撒尿。喷射出的舒爽感让他抖了一下,而卫生间里面的灯,也好像是开始抖起来,像大厅一样一明一暗的。
张龙抬头看了眼镜子,双眼突然瞪大,他在镜子里看到,他身后……有一个……
枪响突然从卫生间里传出来,二叔猛地站起身,让我保护老爷子,自己径直冲向枪响的地方。
6。
二叔赶到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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