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玄鬼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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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玄鬼录- 第2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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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响突然从卫生间里传出来,二叔猛地站起身,让我保护老爷子,自己径直冲向枪响的地方。

    6。

    二叔赶到卫生间,从外面半透明的毛玻璃往里看,朦朦胧胧的一地血,他心里暗道糟了。赶忙把门推开,一个黑西服的壮汉躺在血泊里,眼睛瞪的像剥过壳的鸡蛋,全是眼白。那神情是看到了极惊恐的事情。他的嘴里血肉模糊,是他自己把抢口放入嘴里,然后按动扳机的。子弹穿过口腔从后脑勺那里爆裂出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没有立即死,二叔进来的时候,他张大的嘴还微微颤抖着,但这种伤势,再厉害的神医也无力回天了。

    老爷子和我也匆匆赶到。看到这个人,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悲痛,但很快又稳定下来,刚才那表情很像他还在越战当指挥官的时候,听到手下的伤亡报告一样。而我虽然年纪不大,但作为一名捉妖师,见过比这惨烈得多的尸体都不在少数,我的沉默更多的是为生命默哀吧。

    二叔多少有点愧疚,他若是白天就找到这恶鬼,将他降服,这个人也不会就这样死掉,在如此年轻的时候。二叔弯腰凑在张龙耳边说了一句话,张龙的瞪大的眼睛,然后像是解脱了一样,慢慢闭上。

    “二爷也不用愧疚,这都是人各有命啊。”老爷子想开解二叔。

    在这里的人,都是见过不少生死的。善恶是有分的,心怀善念的人,见过的生死越多,就越珍视,因为他们活着,知道活着无比可贵。可是心怀恶念的人,漠视生命,漠视别人的人生,可能在最开始他们会畏惧规则,但见得多了,他们就对生命无所谓。不在意,未必是恶,但恶人大多因为不在意。

    二叔情绪受了点影响,但这种事情也见过的太多太多,他能做的就是早点把这邪祟驱除,以免它再谋害人。他用冷静的口吻说:“之前它不现身,我感应不到它的气息,收拾不了它,现在它现身了,接下来就看我吧。”

    他拿出罗盘,一张符咒贴在上面。那罗盘的指针开始动了,飞快的转了几圈后,停在了一个方向。二叔闭着眼睛,用气仔细感知,这气不是能透视那种逆天的东西,只能感受到邪物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二叔睁开眼睛,眼睛里面充满着骇然。煞气冲天,为什么白天它隐藏的那么好,一点气息都没透出来,还有……不是几个月前才开始吗,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二叔谨慎了不少,连翻天印这种法宝都祭出来准备着。

    “花园那里安排的有人么?”二叔问道。老爷子身后的一个类似于那些保镖们的上司出来说:“有两个人,那两个身手很不错。”二叔皱眉,对付这种邪魅,身手用处不是很大。他拿出一张符,抛到半空中:“急急如律令!“一道金光飞了出去,向花园方向。

    两分钟前,花园的灯下面站着一个人,表情怪异。那个灯突然一明一暗的,离这个人不远处正在拿着手电筒巡逻的那个人,手里的灯也开始一明一暗的。这个人拍打了两下手电筒,怎么回事?感觉有点奇怪,他回头想和那位同事说说:“阿伟,我这手电筒好像有点问题,你那里还有替换的么?“

    那位同事朗声回答:“这里还有一个,我拿给你。“这个人看着同事越来越近,而手电筒一明一暗的让他看不太清楚,直到走的很近,一个手电筒被递了过来。他扭开后,发现还是一明一暗,接着他抬头,抱怨的说:“这个怎么也……”刚说一半,戛然而止。他在手电筒的光里看到这个同事的脸。这是一张空白的脸,五官全都不见了,但他能看到他在笑,因为同事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是一个,骇人的笑。

    他吓得差点失声叫出来,但专业的素质让他下意识的上踢腿,手则是准备把枪掏出来。可是来不及了,他惊讶的发现那个同事不见了,他想找一下,可是还没反应过来,他鼻子碰到了草上。头滚了一圈,他最后看到的是,他无头的身体慢慢倒下……原来刚才不是他同事突然不见了,只是他的头被扭到后面了。

    这时候一道金光刺入那同事的体内,花园像是被飓风吹过一样,而风在发出呜呜的声音。之后,花园的灯恢复正常,这位保镖刚才掉落的手电筒,也不在闪烁。二叔又迟了一步,不过他还是赶到了。又是两具尸体躺在地上,他脸色铁青:“这孽畜,今日我不收了它还得了了!“

第二百七十二回一梦三千年鲁班几时还() 
怀玉是整个酒馆里,唯一站着喝酒的人。

    不是他不坐下,是他坐下就无法跟别人侃侃而谈,他喜欢背靠着吧台,手里端着半碗烧酒,脸上红晕的和每一个人去讲述他的梦想,若是你有幸和他攀谈了两句,他便是会拿出他的图纸给你看,手里比比划划的。

    可他的那些话,实在是很少人能够听懂。

    长久以往,也是小镇上没什么人愿意和他讲话了。

    仲昧谷这天不巧,他旅途口渴,停下了买酒,迈进酒屋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以前,是很喜欢品尝各地的美酒的,每到一处,便是想买一个宿醉,来换一个对这个地方的刻印。

    可后来他见识的地方越来越多,认识的人越来越厉害,神佛妖魔鬼怪无不是他的匆匆过客,他竟然是忘掉了自己的这个习惯。

    可能是以前独自一妖的时候不怕孤独,很享受的将自己一个妖的生活过得像诗一般,可一旦品尝过热闹喧哗之后,他又是舍不得那一切,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被改变,可事实上,他早已不是那个当初的自己了。

    身后空无人,身后再无人。

    “小兄弟,看你的面相,一定是能成大器之人啊!”怀玉醉醺醺的样子栽倒在了仲昧谷的面前。

    仲昧谷一脸的尴尬,他刚刚坐下要上了酒,这小二的茶水点心还没端上来呢,怎么就偏偏倒过来一个人呢。

    环顾四周,似乎所有的人都故意的不往他们这里去看。

    “喂。。。。。。你要是喝多了就回家,不要在我这里闹好么?”仲昧谷一脸无奈的说道,他刚刚修复了如律笔,但下一步又仍是未知,他现在也是十分烦躁的。

    “你这说话的语气可是有点傲啊我建议你改一改,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科学家!嗯?看你的样子?像是一个道士?哈哈哈哈!哪里有什么神,就算是有神!老子一炮给给他!”后半句还未说完,仲昧谷单手擒住了怀玉的脖子将他的侧脸死死的摁在梨花木的桌子上摩擦,整个酒屋的空气在那一刻冻结成了冰点,所有的人都偷偷的看向仲昧谷这里,但是没有人出声,甚至是隐约有淡淡的笑声。

    仲昧谷只是不愿听他说什么神佛没有了,这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但他也明白,对于普通人而言,也许根本,连神迹都没有见过。

    “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喜欢有人辱我师门。”仲昧谷松开了手,结果身后站着一动不动的店小二送来的桂花糕的盘子,稳稳的坐到了座位上。

    “哼,蛮力蛮力,匹夫之勇有何作为?你懂自然之力么?”怀玉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从死亡边缘走过,仍是一脸轻蔑的看着仲昧谷。

    “如果你没钱买酒,我可以请你,但若是你在这烦我的话,我不介意今日杀人。”仲昧谷塞进了嘴里一块桂花糕。

    怀玉也是勃然大怒,从腰间取出了一把自制的且精良无比的手弩!

    “你是不是想吃我的小鱼干?”这只白猫直勾勾的眼睛看着我“哼,不给你”

    “我允许你用鱼干蘸我的酒吃”

    “给。”然后这只猫用并不该属于猫的尖尖的嘴巴飞快的把鱼干浸在我的酒杯里。

    “你是我见过最不矜持的猫,猫都是很高贵的。”

    “不,我不是猫,我是猫狐。”

    那天它跳进我的阳台,背着一个很旧但是很整洁的包,包外挂着一串腌制好的鱼干,没有腥味,满满的阳台都是孜然和辣椒末的味道。

    它说它不是猫,它有九九八十一条命,但每重生一次,就会变得更像狐狸一点,它给我看过它第一条命的照片,萌的喜欢人,圆圆胖胖的小白猫,那种甚于雪和云的白色。

    这么说来这只猫应该活很久了吧,并不是,它才20岁,已经用完了10条命了,最短的一条命只有7分钟。

    “那次我去看瀑布,你知道么?我一定是猫家族和狐家族里第一个冲进瀑布又跳出来的猫狐!”

    “是,这个游戏一般都是猴子来做,上一个这么做的是孙悟空。”

    其实很佩服这只猫,噢,是猫狐,它在一岁零一个月的时候想要出去看看,就洗劫了主人家的厨房,上路了,它一直在行走,用它的话说就是“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走过三山五岳,看遍云卷云舒。虽然猫狐不认字没法读万卷书,那就走万里路好了。

    “我路过海的时候海不说话,我走过山的时候也听不到回答。”这只猫狐有些喝醉了,满口胡话。

    “怎么就想出去走走了?有这么多命能干很多事吧,你却拿来在全世界范围内玩极限跑酷”我品味着它的鱼干,这猫狐的手艺还挺好。

    “我……我可是猫狐啊,我有九九八一条命!那只黑猫算什么?”

    “啊?怎么就多了只黑猫?那谁?”

    “小花和它好了,呸,老子在大草原上骑过马,喝过露水吃过蚂蚱,我撒尿在全世界留下的记号比它吃过的猫粮都多!猫粮?那种垃圾也能吃?那种发胖的家猫也和我抢姑娘?”真是喝多了,我觉得在它喝翻之后,也许那些鱼干都是我的了,想到这里我咽了下口水。

    “都说,都说……我命多”它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也不爬起来,太醉了。“可我也有九九八十一种不舍啊”

    我慢慢的把它抱到怀里,真是带有一种风尘痕迹的毛发,有些硬度,但我心里并不抵触,反而抱的更紧了,放在腿上让它睡了

    ”我的心,略大于整个宇宙”。猫狐带着哭腔。

    “独自走的路要再长一些,故事才能和你攀谈昼夜啊”我独自喃喃道,自己也不知道是对猫狐说还是对谁说。

    猫狐睡了,怀朔在帮我造挖掘机,穿山甲在挖洞,老狼,是啊,老狼呢?

    这天,老狼是爬上我的阳台的。

    对,是爬上来的,以前都是用飞的。

    “诺,送你件毛衣”它一甩嘴扔到我头上一件羊毛衣,带着雨后草原的那种奇异的芬芳。

    它似乎神情不对,带着一些疲惫,这是我以前没在它眼里见过的。

    “小白呢?”它是在问那只猫狐。

    “走了,接着它的旅行了。它昨晚在我这喝的醚酊大醉,吐了我一阳台的鱼干,收拾完都后半夜了,困死我了,你昨晚怎么没来玩?”

    “啊,它走了啊。”老狼像个狮身人面像一般卧在阳台上,我映着月光第一次如此观察老狼,不是属于狼的孤傲,是一种超脱般的姿态,可眼睛里,缺又揉进了什么故事一般。

    我知道它和猫狐聊的挺好的,能有个话题投机的人,是多幸运的事啊。只可惜猫狐走了,那就是个吟游诗人般的猫狐,到一处讲别处的故事,再憧憬着远方。很酷的一只猫狐。

    “去过的地方承载了太多故事,没去过的地方装满了梦想。”猫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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