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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同今天甚感无趣,第一天到学堂,周围的学友们没像往常那样热情的打招呼,嬉笑打骂,除了清晨一同练武的伙伴们,连本村的学友们不是那么热情了。外乡的小孩儿更是对他不理不睬,其中几个平时谈得来的家伙,见了他都纷纷躲避,周小同一时『摸』不着头脑。
坑胖子私下说,因为上次周小同打人打的太狠,恐怕引气了外乡学友的抵触,再加上最后一场比赛,周小同耍赖,他们少了一个官办武馆的名额,所以便恨上了周小同。
周小同很无奈,比赛就是比赛,难道我还站到那儿让你打不成,最后一场是我战术运用得当,一个名额算得了什么,又不能当肉吃。你们不理我,我还不愿搭理你们呢。想是这样想,只是不敢再像往常那样捉弄他人玩耍取乐的惹猫斗狗了。
结束了上午课,周小同并没有回家吃饭,原因是,被女班的吕文倩学友叫住了。
周小同平时和这个皮肤白皙、眼睛水灵灵的小姑娘没少抬杠,不过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当吕文倩看到周小同捉弄外乡学友的时候,经常出言劝阻。周小同当然和她争吵了,大多数情况都是坑胖子在中间当好人拉架,周小同好男不跟女斗,也没当回事儿。
这次被吕文倩叫住,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反而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有时也和吕文倩玩耍,但跑到男班来招呼自己,却是头一回。
正准备和周小同一起回家的康国柱也停下来,不知道漂亮的小倩叫住同同干什么,为什么不叫自己,自己平时和小倩的关系,可比同同好多了。
站在学堂外的吕文倩见康国柱也留下了,文静的说道:“柱子,你先回家,好嘛?我找周小同单独谈点事。”康国柱一磨盘脸的疑问,心里想问问到底什么事,还背着我说,心里痒痒。但当看到小倩那温柔坚定的小脸后,转身默默的走了。
周小同笑嘻嘻的问周吕文倩:“找我什么事情,有事尽管开口。”吕文倩轻轻的说道:“咱俩到你们练武的地方谈谈,好吗?”“到底什么事情啊,用得着跑那么远。”吕文倩低头看着自己一双绣花小红鞋,声音更轻了:“周小同,我找你确实有事,很重要,咱俩到了那儿再谈吧,好不好?”语气虽轻,但却是很坚决。周小同无奈,只好道:“唉,好吧,谁让你是个女孩子呢,走吧。”
走在用松榆树木搭建的黑基石铺就的宽大桥面上,周小同自豪的说道:“这是我父亲修建的,看看,多么大,全都是从县城拉回来的。”
“是,这桥是很大,很平整。”吕文倩清脆的声音环绕在周小同耳边:“但是,只靠你父亲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修成的。”周小同急忙道:“就是,就是我父亲带人修的!”“是啊,是你父亲带着大家一起修的,并不是你父亲一个人修的,这其中也有大家的一份功劳。”周小同怔了怔,微微有些气馁。“好吧,说不过你。”
中午的阳光已经变得炽热起来,那颗古老的杨槐树枝叶茂密,遮住了大片阳光,周小同走到大树阴凉下,回身道:“就在这儿说吧。”
吕文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鼓足了勇气,轻声说道:“周小同,我想跟你比武。”“啊!”周小同大吃一惊,满脸的猜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想和我比武?”“是的,周小同,我想跟你比武,你,不敢吗?”
“哈哈哈哈……吕文倩学友,你别开玩笑好不好,我哪能跟个女孩子打斗呢。”吕文倩坚定的说道:“周小同,你真的不敢跟我比武嘛?”周小同两手一摆,笑着道:“不是不敢,而是我好男不跟女斗,打赢你我又没什么面子。”吕文倩加了一把火:“不跟我比,那就是你不敢,也行,下午到学堂你当着学友们的面,说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吧!”
周小同的火苗被点燃了,有些气愤的说道:“说我是你的手下败将?那是不可能地!好,好,既然你非要比,我就跟你比了,嘿嘿,被打疼了,可别哭鼻子,也不许找先生告状!”吕文倩点点头:“好,我答应你,现在,开始吧!”“好,开始就开始!”
吕文倩后退两步,双掌护在胸前,摆了个起势,凝神望向对手,周小同漫不经心,往那儿一站,说道:“你打吧。”吕文倩依旧做起步式状,面『色』一正,说道:“周小同,请尊重你的对手。”
周小同见吕文倩如此,不好再轻视对方,左腿后撤半步,双拳收至胸部,正『色』道:“来吧!”吕文倩知道他不会先出手,左掌往下一翻,嘴里喊道:“请你小心!”当下右掌突然前冲,朝着周小同胸口打去。
周小同左移半步,同时左拳挥向对手右拳,想着把击来的右掌格挡到一边,怎奈左拳打空,对方左拳已到面门,惊得连忙低头,勉强躲过上拳,头刚低到一半,只觉得眼前一黑,“嘭”地一声,鼻子已经挨了一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的拳。
周小同握着鼻子后退数步,看吕文倩不再进攻,稍松一口气,觉得手上发热湿润,低头一看,鼻血流出,满手都是。
吕文倩看周小同鼻子受伤流血,心中不忍,连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周小同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又擦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渍,躬下身,双手在土地上来回蹭了几下,说道:“没事儿,流点鼻血很正常,怪我大意,来,再来比过!”
吕文倩小姑娘心软,说道:“要不算了,别打了,只要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周小同已拉开了架势,说道:“不行,刚才是我不小心,再打,有话打完了说。”说完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几步冲上前去,身体跃起,一招《护周散式长拳》第八式‘弹踢蹬踏’,朝着吕文倩头部踢去。
‘弹踢蹬踏’是《护周散式长拳》中练腿的一招,可连续踢打对手头、颈、胸、腹四个部位,对手一旦头部中了招,很难躲过下面的攻击。
吕文倩见周小同来势凶猛,右腿已至,双脚扭动,左拳护头,右拳朝外,上身跟着腰部传来的扭力旋转,没等对方右腿踢到,左拳旋击在右腿,卸去力道。
周小同右腿未果,紧接左腿朝胸部踢去。吕文倩身体继续旋转,朝外的右拳忽然便抓,侧面抓住对手的左腿脚踝,瞬间到来的左拳击打在腿弯关节。
周小同左腿脚踝受力,力道已经被卸去,正感慌张,腿弯关节一麻,左腿不受控制,整个身子被对手顺势朝地下压去,眼看面部着地,也顾不得受制的左腿,提手至胸,“啪”地一声先于着地,阵痛酥麻的感觉从手掌传来。
周小同忍着痛,正要翻身,左腿关节一阵生疼,赶忙放松平爬在地,回头一看,小腿脚踝上紧握一只白嫩的小手,和自己的脚踝脚面压在屁股上。
吕文倩拖着周小同的左腿借力顺势带拉到地上,不敢跟他扭打,右拳抓着脚踝,左拳按在关节处,左手按压右手上搬,顺着劲儿把周小同按到地上。等周小同落了地,顺势左脚踏地,右脚踩在对手腰椎,看周小同又要反抗,双手微一用力,周小同疼的不行,乖乖的爬在地上。
周小同在地上耗了半天,见对方不松手,无奈之下,只好说道:“松手,我认输!”
吕文倩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放开周小同左腿,向后退了两步。
周小同爬在地上活动着双腿,沮丧的说道:“吕文倩,你赢了,你太厉害了,能告诉我你练的什么拳法吗?”
吕文倩微微喘气的回答道:“《乾坤连环掌》,我才刚刚练到第六招。”周小同一听人家才练了六式,一招就打败了自己,一时羞气攻心,脑子一蒙,昏了过去。嫩嫩的小嘴唇跟身下的土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失去了自己的初吻。
第十八章童言无忌话出情真()
初夏的季节万物茁壮成长,各种花朵也陆续绽放了,金『色』的、绿『色』的、白『色』的、红『色』的、黄『色』的,争奇斗艳,芬芳四溢。美丽的花儿点缀在田间、地头、岸边、柳林中,蜜蜂们在花丛中飞来飞去,来回穿梭,辛勤地耕耘,他们帮助周围的花草授粉接种,传播种子,使自己获得甜蜜。
中午的太阳散发着强大的热能,照耀着大地,古老杨槐的树荫阴下,周小同和吕文倩促膝坐在河岸。河面上吹来徐徐微风,带着丝丝的凉意,轻抚着两个小孩儿。
周小同低头沉默,静静的聆听吕文倩的话语,清脆的声音软乎乎的在周小同耳边徘徊,在周小同的心中环绕。
“你不知道,上次被你打伤的学友是多么的坚强,外乡的其他学友们对你的强横都很气恼,而他,却说是自己不小心,大意了,不怪你,要怪只怪他自己学艺不精。周小同,你知道他能够到学堂读书是多么的艰难嘛!是他哭着求了多少次,头都磕破了,并保证不耽误给家里的活儿,给山羊割草喂食,在村人的劝说接济下,他的父亲才同意上学的。
你爷爷是家族族长,家里良田百倾,又有城里的亲戚帮衬,当然觉得一年几两银子不算什么。但是,对一般的老百姓来说,供一个孩子上两年学堂是多么的困难。一家人几亩田地,每年的收成,扣去朝廷的赋税,一年下来紧紧巴巴也只能勉强吃饭,一年也攒不下几两银子。
他们又不会武功,哪敢像你们周康村的村人一样到山里狩猎采草『药』。那被你打伤的学友是家里借钱供他读书的,他回家不能像你们一样扔下书包去玩耍,家里一堆的活儿等着他干呢!而且常常干到夜里,这才有时间练几趟拳法,等练完就已经是深夜了。第二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到田间地头割完足够家里山羊吃的草料,才能上学来,而且一趟就是五里地,哪能像你们村的学友那样,有充足的时间练武。
周小同,你想想吧,人家都提前向你示弱了,你为了显示自己的威风,硬是出全力把人家打伤,人家还从没说过你一句不好听的话,第二天继续来学堂上学,难道他,不值得你去尊重嘛!”
周小同心里很难受,为那受伤学友贫苦的家庭伤心的难受,为自己的行为而羞愧的难受。想想以前自己总是瞧不起外乡人,瞧不起外乡人的破衣烂衫,还经常拿它当笑柄取笑他们。瞧不起外乡人的扣扣索索的小气样,经常到处宣扬他们的小气土鳖。
吕文倩撩起被清风吹落的一丝微黄的柔发,轻轻的说着:“对于他们来说,对能够到学堂念书极为珍视,他们珍惜每一天的学习和生活,如果再能够学习武功,那更是天大的机会。你不知道,他们中间有不少练武练到昏『迷』不醒的,好多学友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他们的付出是你们的十倍。周小同,他们也都才六七岁,都和你差不多,如果是你,你能坚持到最后嘛。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只是平时不知道去关心他人,还以为他们和你一样的呢,可是无论怎样,你也不能侮辱取笑他们,他们和你一样,也是人生肉长的,也有自己的爹爹和妈妈,应该是家里的受人疼爱的小宝贝,周小同,你说对嘛。”
也许是女孩儿比男孩儿早熟,不过像吕文倩这个小丫头,这个年龄能够有这样的思想,足以看出这女孩儿才智不凡,也难怪被那乾坤派的邹凤娇一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