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把世界都留给你们好了!
雅儿只觉几十年的苦纷纷涌上了心头,嘤地把脸一捂,十分伤心地拖着无辜的玄武跺着小碎步跑了。
安婧脸颊微微发热,安乐的话听在她的耳中自是别有一番深意。
“那我便不走了。”安婧别过脸道。
“可是”安乐始终担心,可是一时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安婧转过目光盯着她,突然轻声道:“我已经给我娘亲留了书信,我已经放弃了继承暗卫的资格,我娘亲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因为我对她有用,所以她才百般维护”
“什么?”安乐闻言,如雷轰耳,揪着安婧衣袖的手不由紧了紧,不可置信地道:“维护将军府不也是你的志向吗?所以那么多年的苦你都咬牙坚持下来了,你怎么能”
你才是我的志向啊。看着眉眼忧心的安乐,安婧心道,可是她却说不出口。
只有她强大起来,才可以保护她,将军府有大哥在,其实何须她愁心,将军府很多的路其实也在这么多年来被娘亲铺好了,维护将军府吗?不过是在维护你顺带要做的事。
安婧低落地垂下眼眸。
可是,若这个身份会伤害到你,我又怎会坐视不理。
想到邢府对安乐以及和姨娘造成的伤害,她就自责不已,可是这些话她不敢对安乐说,她害怕,她害怕会因此失去她,所以她想慢慢弥补她,不管放弃了什么,除了眼前的这个人,她也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那种悲伤而又无奈的神情又出现在二姐脸上了。
安乐的心情十分复杂,她是想和二姐在一起,可是她不是想让她一无所有啊,如果为了和她在一起,连她一直以来的坚持都被迫放弃
她怎么忍心呢?
正因为从小就在一起,她一直看着她,所以知道她到底有多不容易。
安乐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想了又想,终于默默地松开了安婧的衣袖,艰难地道:“二姐,不如你先回去吧。”
安婧蹙眉:“你方才说什么?”她不是没听清,就是因为听得太清了,她不懂。
看着脸色越来越寒的安婧,安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低声道:“我与你在一起,不是为了毁掉你啊”
安乐万分纠结,她舍不得放安婧走的,可是对安婧而言放弃她一直想做的事情和她在一起,这样的感情,她以后就真的开心吗?
她从来都知道,二姐和她不一样,她不过是池中物,可她的二姐是九天之上的凤凰,注定是要遨翔四方的,她怎么能让这样的她跌下云端一落千丈呢?这样岂不是正落了邢傲雪的口实——毁了她?
安婧不开心了。
她紧紧抓住了安乐的手。因为觉得手腕被越收越紧,勒得有些痛,所以安乐挣扎着想抽回,可是安婧阴沉地看着她,就是不肯放。
“二姐?”安乐弱弱地看向安婧,皱起了八字眉,“疼”
“手疼?”安婧回望她。
安乐委屈地点点头,眼看手腕都红了一圈了,能不痛吗?换着眼前是别的人,她早就没皮没脸的哀嚎不止了,但是自己凭本事找的爱人,没有办法,跪着也要宠完。
“可是,我的心更疼啊。”安婧黯然伤神,突然一把拉近安乐,把她的手贴近自己的心口,仿佛想让她同感身受那种心抽的痛。
安婧轻咬着唇,似在纠结着什么,半晌她把自己的目光从安乐的手一路牵引到安乐的脸上:“你可知它在说什么?它在说,它明明那么在乎你,你却要把它狠心推开。它最想要的是什么,你却从不曾知晓。”
安乐一愣。
安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来。
刚才安乐的一句‘回去’,当真是让她心寒至极,为什么总是让她这般或得或失?她是那般艰难的才逃出来,她就这般轻易地又让她回去吗?
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般可有可无吗?
安婧含着泪,十分难过地注视着安乐。
安乐慌乱了,连忙抽出手把安婧柔软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轻轻抱着安婧的头:“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擅做主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哭了好不好?”
“你你若是不喜欢回去咱们便不回去了,我只是替你以前受的苦觉得不值当,这般轻易就放弃了,我是怕你后悔,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安乐张皇失措地道。
“你错在哪里了?”安婧就那般倚靠在安乐肩上,无声地哭了一会儿,突然轻问了一句。
啥?还问错在哪里?她刚刚不是在忏悔吗?难道忏悔的方向不对?
安乐垮下脸。
“自以为是。”安乐闷闷地给自己强加了一条罪名。
“还有呢?”
啥?还有?
“不识好歹。”安乐又默默地捅了自己一刀。
“还有呢?”安婧继续问。
我有这么糟糕吗?安婧背后,安乐无助地扬起了八字眉。
“说话不经大脑。”安乐无奈,又给自己补了一刀。
“以后可会改?”
“改”
“可是,不够。”安婧的语气渐渐冷了起来,显然是安乐没说到重点。
“没有了,让你哭就是我最大的不好。”对于安婧,安乐一点也不觉得低头认错无耻,啥都甭管,把责任揽过来就对了,反正二姐从来都下不了手打她。
安婧沉默不语,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以后保证不乱说话了,原谅我吧,好不好?”安乐见一计不成便又生了一计,把脑袋往安婧发间撒娇般地轻轻蹭了蹭。
安婧依旧没有什么表示。
安乐见状,只得继续道:“因为我也是刚好和刑部辞职,我心急啊,心里一想你若是也丢了工作,我们俩怕得饿死了,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吃的,着急嘛,所以才说错话了,不要生气嘛。”这人已经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离开了刑部?
安婧的唇线终于轻扬起来。
这人做事向来出乎人意料,不过离开了刑部也没有什么不好,司隶虽是闲职,可也少不得在刀刃上讨生活。
“司隶不是做得好好的?为何要辞官?”安婧缓缓离开了安乐身侧,她想知道原因。
安乐顿时怀里一空,心里也跟着一空,二姐身上的气息好闻着呢,她其实还想多抱一会儿。
二姐竟然问她为什么?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这官原本她也不是很想当的呀,都是那位新科武卫兼新任骑都尉,对,就是那个孔秋笙,力战群敌,气晕一大帮老臣帮她给夺来的,既然老天爷非要赏饭吃,那她就先当着玩玩是吧?顺便动用司隶的身份查查当年她娘亲被下毒的案宗,结果这件事的案宗一片空白不说,当上司隶之后她的身体还一直没好过,不是被摄魂就是掉悬崖、还有就是挨棍子刀子,虽然和她当的官没啥直接关系,可说不定就是这官运间接破了她的气运,所以才灾祸连连呢?这也就罢了,最可恶的是那孔秋笙还三头两天借着她身体有恙的名头来看她!老哥,你不是要在宫里守护皇上安全的吗?这么多空闲时间真的不是开玩笑?我们也不是很熟啊!再说了,来了也就来了,还每回都脸红耳赤,我干嘛你了?明眼人都看出你丫有非分之想了好吧!现在整个刑部都在暗搓搓传她和那孔秋笙断袖分桃之癖啦!更罪大恶极的是,居然还传她是个受,我呸!
综合以上理由,趁那谣言还没有传得满城风雨之际,安乐赶紧以身体抱恙为借口,向刑部递了辞呈。
偏生这三个理由,哪个都不好对安婧说,只好胡乱找个背锅的人了。
安乐委屈地道:“就是那个丞相之子左雁山啊,每回看到我都凶神恶煞、冲我吹胡子瞪眼的,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明里暗里都挂着‘我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的威胁,我一个弱女子,哪里经受得住他整天蹦出来冲我龇牙咧嘴的,吓得我心窝疼,头也疼,哪都疼”
安乐边说着,扶着额头脑袋又想往安婧怀里蹭,却被安婧用手中的剑柄顶着,缓缓推开了。
“不正经。”安婧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安乐巴眨了下眼睛,故作无辜状刚才是谁抓住她的手让她感受心跳频率的?也没多正经啊,她刚才来不及感受,现在想回味一下怎么了!你也可以摸我的呀!反正她在森林里和在雨里,前后两次都已经被看光了。
第78章 与尔同装()
穿堂游廊,竹帘摇曳,青铜香炉中暗香绕绕。
一个气宇轩昂的老者正捋须和一个小童对弈着。
一个黑袍男人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半跪在老者面前,低头沉声道:“主人,属下有要事相报。”
老者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小童倒也懂事,见状马上乖乖地把手交叠放在头上,冲老者深深地作了个揖:“祖父,孙儿这便告退。”得到了老者的首肯后,小童便起身,小小的身子轻手轻脚地从游廊处离去了。
“是何事?”老者缓缓开了口,声音低沉浑厚,极具魄力。
“暗卫那边来了线报,说婧小姐出走,并留有书信,欲放弃暗卫继承之位。”男人低着头回道。
“傲雪那边是何动静。”老者用两指指尖轻轻敲了敲实木案几,继续问道。
“少主子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但目前仍然按兵不动,似乎是想放弃婧小姐。”
“呵呵,傲雪的脾气老夫最是了解,她对丧失上进心的人最是嗤之以鼻,现在怕是想扶持荷儿起来吧。”老者捋须,一副洞若观火般的神情。“可哪有那般容易。”
男人缄口不言,事实上,这也不是他可以妄加评判的。
这老者正是阜云的前任丞相,一个拥有阜云历代第一相之称的男人,邢傲雪的父亲,安婧的外祖父——邢瞿老。
他曾随先帝出生入死,虽是文臣,可胆识和本事一点都不比征战沙场的将军们差,当年先帝御驾亲征的时候,他作为重臣也跟随先帝一马一刀斩杀了不少敌将,他的深谋远虑和心狠手辣让敌方闻风丧胆,风头甚至远远盖过当时的大将军安齐侯之父安定邦。
当时四国动荡得极其厉害,阜云虽打下了不少土地,可是兵力已经渐渐不够损耗,加上别的国君也不是好惹的主,直到先帝仙逝,局势依然暗流汹涌不定,后来四国都因为战争掏空了根本,才定下了三十年的和平协议,他才为此闲下来。
邢瞿老欣赏先帝的才华和野心,才决心跟随于他。然而,现在的国君麟泫乃先帝嫡子,顺应天命继承的皇位,虽有几分手段,可是一点欲望都没有,只想着和百姓一起安逸度日,在邢瞿老眼里根本就是个小屁孩一个,上不得台面,是不够让他侍奉的资本的,所以他干脆撂担子不干了,直接以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为由,请辞到了雍州颐养天年,可他毕竟不是那种会安心种种花养养草的普通老人家,哪怕是离开了朝廷,他的目光也从未从那个地方移开过,毕竟那里有他和先帝一手打下的山河,如果阜云真的有难,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如今婧儿去往了何处,可有消息?”老人沉吟一会,问道。
“暂时没有婧小姐的消息听闻婧小姐是被少主子软禁起来趁乱逃脱的,自然不想任何人知晓她的去向,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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