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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这样,谁让她欺负二姐,居然还把二姐软禁起来?可知道她现在是吃饭也想安婧,睡觉也想安婧,发呆也想安婧,走火入魔般的想念。
安乐越是想,便对邢傲雪便越发地恨了,咬咬牙,把箭靶当做是邢傲雪的脸,一箭接一箭地发泄着。
玄武眼尖,大老远便瞧见了远处有衣服的影子微动,微微侧身对安乐道:“公子,雅儿姐回来了。”
刚才正说着曹操,曹操就到。
安乐闻言脸色一喜,正想转过身去,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僵住了,硬生生把自己的腰杆掰了回来,制止了自己的冲动,郁闷地瘪着嘴道:“回来就回来嘛,大惊小怪。”
难道方才不是你在担心这个女人吗?玄武一口气艰难地哽在了喉头,说不出半句话来。
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呦,这眉目含春的模样,我家公子想的谁呀”远远地便听见背后传来雅儿的谐谑声。
春你个头啊,单看背影你也能看出花开?安乐咬牙切齿,就是不肯回头。
事实上,自从上次雅儿发威把安乐打了一顿之后,她和安乐的相处模式便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该干嘛还是干嘛,可是真真等两人独处的时候,便只得你讪笑我也讪笑,一沉默便再无话可说了。她是个长辈,怎么可能和安乐认错,偏生安乐也是个拗性子的,在底线上向来说一不二,之前雅儿那么反对她和安婧在一起,安乐便以为雅儿十分排斥她们的感情,除了有要事之外,其余的时间便尽量里雅儿要多远有多远。那小心翼翼的态度和疏离,看得雅儿别说有多伤心了,想着女儿向外,不想竟然是这么向外,现在都不爱搭理她了,没了安乐在身旁吱吱喳喳,雅儿自觉孤苦伶仃极了,甚至安静得两耳常常嗡嗡作响,非常不自在。所以她产生了一颗打算暖和局面的心,虽不肯坦言自己的不妥之处,可在为了试图抹去二人之间的隔阂,她后来一直非常努力地在安乐面前蹦哒和刷好感度,可惜都收效甚微。
虽然当时嘴上说着不怪雅儿,可安乐在挨了一顿毒打之后,还被雅儿无故在伤口上拍了几巴掌,之后还在雨里活活淋了几个小时,最后导致伤口发炎了,把她痛得要死要活的,所以打那以后心眼便小了许多。
“多日不见,就不想看看我吗?”安乐身后,雅儿一边走一边努力地扭,一条手帕甩得呼呼作响,配点乐就能扭秧歌了,可就是吸引不了安乐一次回眸。
“有什么好看的,都看了十几年了,还不是长那样。”安乐嘴上不饶人,手上也不留情面,拿起一支箭,搭弦拉弓,箭头狠狠飞了出去,插在了靶边沿。
“是啊,可怜雅儿姐我在将军府累惨了,为了救某人的心肝宝贝,我还被暗卫殴打了一顿,现在胸口都还在隐隐作痛,可当时只顾着逃命,也没来得及看胸,都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们捶凹了,唉”雅儿捂着胸,顾影自艾,听起来确实有些上气不足的样子。
安乐犹豫了一下,回头撇了一眼:“真是受伤了?”
说实话,她是挺担心雅儿的,加上又是为自己去涉的险,她时时都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若是有更好的人选,她是绝对不会让雅儿代替自己去以身犯险的,无奈将军府她最熟,加之她的性子直爽豪迈,谁都能和她混得很熟络,不少丫鬟和下人们都被她间接发展成了隐形人脉,下人们不清楚将军府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所以也并未意识到安乐是真正搬离了将军府,只道她是出远门几天,谁也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派雅儿回去打探消息是最好不过的。
安乐原本是看雅儿的,可雅儿身后的人实在惹眼,安乐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粘过去移都移不开目光了。
白衣美人安安静静地屹立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唇线勾着好看的弧度。
第77章 引咎自责()
安乐激动地跑过去,随手把雅儿拨开一边。
“二姐!”安乐把安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三百六十度都查看了一圈,直到看到她真的安然无恙,心里的大石这才放下了,紧紧抓住她的柔荑却怎么也不肯放了。“你娘亲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语气里,是满满的担心。
安婧的目光落在二人紧握的双手上,心情突然有些明亮,轻轻摇了摇头:“我很好。”
她当然好了!但是我不好!那可是老娘冒死带出来的人啊!雅儿恨得牙痒痒。这个死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奶娘!原本以为至少可以得到一个感激的拥抱,结果雅儿很不可置信地看着安乐十分无情地一爪子把自己给推开了,就因为她站在安婧跟前,挡着她了!虽然安乐没用上劲,但是她现在也伤心得只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说,人是我煞费苦心在邢傲雪眼皮底下带回来的,你能不能在看你家心肝宝贝的时候,顺带看我一眼。”雅儿不甘地控诉道。
安乐身边的人大部分都和安乐一样,都是大大咧咧的,什么害臊的话不分场地不分人群,随时都可脱口而出。
安婧听到‘心肝宝贝’这几个字,脸上的热度蹭蹭涌上来了,看上去有几分不自在。
安乐和雅儿向来是顶嘴惯了的,所以一听雅儿不服气,她就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去,冲雅儿吐舌做了个鬼脸:“说谎,你哪里打得过暗卫,你约莫也就是躲着搜刮搜刮消息和给二姐带带路。”
这把雅儿给气得呀,只觉脑袋里嗡地一响,整个人都要站不住了。
小姐啊,生什么闺女啊,你看你看,这八字没一撇呢,这人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打折了都拧不回来!
“你说得可真轻巧,我卧薪藏胆,暗度陈仓,前后收买了厨房小厮和丫鬟,在她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暗卫的伙食偷偷下泻药,还千辛万苦换了暗卫那边的灯油,换上带迷晕药效的,更在附近放了一把火,最后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和二小姐里应外合拼了命方才逃出来的!要不是姐们儿我几番机灵,逢凶化吉,现在都在将军府化作一摊白骨了!”雅儿现在想起逃命时的时刻,至今心有余悸,如今看安乐说得轻飘飘,不但否定了她的所有努力,更把其中的凶险置之不顾,她如何能不气?还委屈极了!
雅儿不忿地想,这小兔崽子真是她上辈子积的怨,这辈子来报的!想着想着,眼睛便一酸,忍不住偷偷抹起泪来。
“莫要耍嘴皮子,此番我能从娘亲眼皮子底下逃出来,是承了雅儿的大恩的。”安婧皱着眉头,对安乐轻斥道,心想这人不知轻重的脾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正因为她和雅儿一同撤离,方知道一个武功平平的小小婢女要在暗卫眼皮子底下犯事和打点一切是有多不容易。
听着安婧说的话,眼看雅儿眼中泛着后怕的泪光,安乐心中很不是滋味。
“我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嘛,你也知道我一向嘴巴坏,当不得真。”安乐手足无措地道,哪里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也能把雅儿弄哭,想来雅儿心里其实是怕极了的,只是一直装胸作势强忍着罢了。
安乐觉得无比头大,默默松开安婧的手,十分愧疚地钻进雅儿的怀抱中,闷闷地拍着她的背哄她道:“不要怕了,以后换我保护你们,再也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为我冒险了。”
“靠你?我还不如靠根黄瓜。”雅儿想起安乐的恶劣,至今不解气。
噫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污!
安乐听罢,马上松开了雅儿,还加嫌弃地外推了她一把,有些人真的温情不过三秒。
再说了,她怎么可能比不上一根黄瓜!
“我现在已经开始练箭了!我以后还会学骑术!防身之术我也练,以后谁敢欺负你们,我一拳撂倒一个好吧!”安乐假装气哼哼地撸袖子。
雅儿不由破涕为笑,但是转脑想想安乐的身体,便又沉默了起来,因为不管安乐怎么练,也始终无法弥补她无法凝聚内力的先天缺陷,一个武者若是没有内力支撑光有一个空架子,始终还是个挨打的命。
安婧目光触及安乐甩动自如的手臂,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你手上的伤可好了?”
安乐闻言一愣,条件反射地摸了摸手臂,傻兮兮地笑了笑:“早好了,伤得也不深,不算什么。”
安婧闻言,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安乐出事的时候她甚至不知情,没能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为了这事她至今还深深的自责和后怕不已,她被邢傲雪软禁起来的时候,她还略有疑惑,直到雅儿暗渡成仓成功,给她神不知鬼不觉地传达消息后,她才一点点地了解了始末。
这个人,因为她,从小大大小小的伤就没停过。
这是安婧最难过之处。
安乐狗腿子的模样,雅儿实在是看不过去,斜着眼睛看着安乐,一脸的嫌弃。还不深?两指那么宽的深度,差点就可见骨了,比她打她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可狠得多了,所以给她上药的时候这货没差伤心得哭背过气去,生怕以后就得带着这道丑陋的疤痕过日子了,也幸亏木凛找的药好,能活血生肌,不然这货现在能这般好心情地活奔乱跳?
因为见到心心念念的安婧,安乐的心雀跃不已,可是一想到邢傲雪的那张脸,她又紧张了起来,她紧紧抓住安婧的衣袖,满脸忧愁:“你娘亲那边你还要回去吗?”
若是再别,什么时候能再见,可就说不定了,没准就没有以后了
“你希望我留下吗?”安婧的眸光涟涟。
“这是自然,没有你,我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意义。”安乐认真地看着安婧的眼睛道。在当年将军府被抛尸荒野的丫鬟事件后,邢傲雪的狠辣便在她的内心深处烙下了深深的痕迹,她身边有这么多人,她可以假装不害怕她,可是二姐在将军府里,就只有她自己,如果可以,她绝对不希望她再回到那个龙潭虎穴之中。
“我我想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啊。”安乐嗫嚅道,心想这样她便能竭尽全力地保护二姐了。
我想你留在我的身边啊
本是因为忧心而说的话,可是因为表情太深情,出口便如情话般灼灼撩人。
一旁的雅儿顿时觉得自己仿佛遭受到十万点伤害,和被暗卫胸都给捶凹的那一拳比,伤得要重多了,甚至一度觉得眼前一黑。
她无助地挥着爪子,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要知道,她今年芳龄三十有六了,换着是普通丫鬟,像她这么得宠的话老早就嫁人了,她却因为要照顾这小屁孩,待在将军府里硬生生从一个俏丽的小丫鬟熬成了满脸斑驳的雅嬷嬷,至今都不曾有心悦之人就算了,万万没想到,崽子她是帮小姐养大了,可是这小鬼竟然还带着个大美人在她一个形只影单的人面前百般晒恩爱!
给你!把世界都留给你们好了!
雅儿只觉几十年的苦纷纷涌上了心头,嘤地把脸一捂,十分伤心地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