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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生心疼,小主子虽肌肤娇嫩,但这一圈青紫也不是轻易可握出来的,“姑娘在宫里受欺负了?”
话是疑问,语气却十分笃定。
杏儿定眼一瞧,想起在夫人身边听过的话儿,忙摇头,“听说只是前几日出了点小意外,姑娘被吓了吓,太后娘娘已罚过那些人了。”
“太后娘娘和咱们姑娘非亲非故,哪儿会真疼人。”青嬷嬷不以为然,“要我说,当初便不该让姑娘见着太后娘娘,更不该在宫中待那么些日子,那儿怎是一个小娃儿该待的地方。”
杏儿笑着称是,“知道您心疼姑娘,嬷嬷且放宽了心吧,有大人和夫人在,哪有人能欺负咱们姑娘。”
青嬷嬷点了点她额头,知道小丫头什么都不懂,但她作为陪夫人嫁来京城的老嬷嬷,也算能琢磨出一点内情。
夫人的爹是平江王,且是王爷独女。作为周朝唯一的异姓王,王爷手中握有一支人数不少的兵马,不至于威胁周朝,但也十分引人注目。
王爷逝后将号令军牌交给了夫人,便相当于夫人成了这队兵马之主。那些人虽远在平江,但实实在在是属于夫人和容家的一大底牌。
青嬷嬷担心的不是其他,正是怕太后冲着这些兵马来,想利用她家年纪尚幼的小主子。
先不论青嬷嬷所忧,一夜滴烛,天明恍惚便至。
幼宁睡得酣甜,第二日精神充足,沐浴后便雀跃地往堂前跑去,一股脑奔去兄长身边,刚好抱住大腿,又张开小手作出欲抱的姿势,“哥哥。”
容云鹤一时不应,小姑娘便着急地踮了踮脚,主动拉住兄长的手来抱自己。
“哎”容云鹤将人抱起,无奈道,“幼幼又重了,哥哥要抱不动了。”
小姑娘身体一僵,半晌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手,似乎的确多了些肉,随后用十分纠结的神色道:“幼幼今天少吃一点,哥哥抱得动。”
扑哧。容云鹤没忍住,掩了掩嘴角笑意,将人带入前厅,香味扑鼻而来,正是幼宁喜欢的桂花糕。
容夫人今日有心哄女儿高兴,这才备了一堆幼宁喜爱的吃食,却不料儿子下绊在先,任她怎么劝小姑娘都只肯每种吃一点,才感觉饱意就无论如何不肯再食。
她哭笑不得间,正好外堂传来尖锐之声,“圣旨到——”
几人面面相觑,自是立刻起身去接旨。
传旨公公满脸笑意,眼儿弯成月牙,十分快速地宣好了旨。内容不多,不过几句话,但容太师一家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
前部分封容太师为从一品宁安侯他们能听懂,后面那句令容二公子为十三皇子伴读、不日进宫是什么意思?
容府何来的二公子?
公公似是看懂了他们疑惑,笑眯眯看了会儿厅内依旧一脸茫然的小姑娘,随后道:“容侯觉得呢?”
身为周朝唯一一个异姓王的女儿,容夫人听说过她爹和太后少年时的交情,但也知之甚少。若说太后是因为这份情而对幼宁特殊,那早在自己刚嫁入京城时就应该会有所表现,幼宁的确和她外祖父外貌有几分相像,不过在容夫人心中,久居朝堂的太后是不可能因为这种事而对幼宁另眼相待的。
容夫人左思右想,唤来一个贴身婢女耳语几句,令她回去寻了容太师,这才随手理了理衣衫,迈入坤和宫。
作为太后久居的宫殿,坤和宫气派无比,装饰并不奢华,却很有天家气势,与太后惯来冷硬的作风十分相称。容夫人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在听到太后柔声哄自己女儿时缓了缓步伐。
“幼幼真不喜欢这珠花吗?”太后正拿着一朵珍珠刻成的头花,似乎想要给小姑娘戴上。
幼宁人虽小,也有了些自己的审美,她显然不大喜欢珠花,可因为敬重长辈不愿拒绝太后,因此面上表情十分为难,微抿着嘴唇,鼓鼓的包子脸看上去很是有趣,太后忍不住一逗再逗。
李嬷嬷远远见着小姑娘的亲娘来了,终于笑着打岔,“太后娘娘,这珠花式样都是奴婢们那时候盛行的了,容姑娘还这么小哪儿能喜欢呢。”
太后将东西放下,拍了拍面前的小脑袋,“也是,哀家毕竟老了,眼光自然跟不上小姑娘了。”
幼宁冲她一笑,往太后手心蹭了蹭,让太后一怔,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便是对宫中那些公主、她名义上的孙女儿,太后也没这么亲热的。容夫人瞧得清楚,面不改色等宫人通报,在太后身前俯身行礼。
太后颔首令她起身,对她倒与一般命妇无有不同,并不因她是幼宁之母而有特殊。
小姑娘早在看到娘亲时双眼就亮起,蠢蠢欲动,此时忍不住一再用小眼神看太后,看得太后微微一笑,“去吧。”
幼宁当即如乳燕投林般奔入容夫人怀抱,“娘——”
容夫人含笑接过女儿,揉了揉小脸蛋,对太后俯首道:“小女在宫中待了多日,叨扰太后娘娘了。”
“无妨,倒让哀家得了几日闲趣。”
太后不欲和容夫人多谈,让她接回幼宁后便以更衣的名义让母女二人离开了坤和宫。
容夫人来时带了惯来伺候幼宁的杏儿,太后已给幼宁换好了衣裳,便让杏儿理了理她发上的小花苞,不经意般问起女儿这几日在坤和宫的事情。
对着母亲小姑娘毫无隐瞒,话儿也要多上许多,听她说到太后让她读黄色的折子时,容夫人手一动,心中明白那应该是大臣呈上的奏折。
第56章()
购买v章比例不满50%的亲请十二小时后来看正文顾忌女儿的小小自尊心;她特意只说给身旁人听;越看越觉得所判不错。这身袄衣虽宽大了些,也断不会将人衬得这般圆滚滚,再仔细一瞧,女儿那两腮的软肉可不是肥嫩了许多;怪不得近来抱得愈发吃力。
容侯一脸严肃,“哪儿胖了?幼幼才这般小;是该圆润些才好。”
容夫人:这难道不就是说女儿胖了么?
夫妻两齐齐思忖;看来宫里膳食的确太好了;才几月,就让女儿胖了整整一圈。
他们哪知小姑娘在宫中无人管束;燕归在甜食上对她无比纵容;只记得叮嘱她要按时漱口洁齿;哪能想到吃太多零食会让小姑娘胖成球。
应该没夫人说得那般夸张吧?容侯如此想着;试探性轻轻在女儿背后一碰;小姑娘正觉得浑身不习惯;被这一点;竟直接就“哎呀”一声趴倒在地,像乌龟被翻了壳般,努力蹬了四肢许久也没能翻起来。
屋内铺了绒毯;这个小胖球又包得严实圆润,根本感受不到寒意。
一阵寂静;夫妻二人面面相觑;眼神怪异;一时竟不知该担心还是该笑。
他们的女儿,真的胖成球了
幼宁茫然眨眨眼,摸摸脑袋,一脸懵,犹在晕乎当中,被杏儿扶了起来。因被裹得太臃肿,走路也不稳,像笨重的小兽,歪来扭去。
“幼幼”容夫人语重心长开口,半道改了词儿,“宫里的膳食是不是很好?”
幼宁停步认真思索,想到每次十三哥哥都会顺手投喂自己,又香又甜,便果断点点头,“好吃,十三哥哥还会喂幼幼。”
看来问题是出在这了容夫人心情复杂,一时竟无法判断出十三皇子是真心疼爱自家女儿还是纯粹想把人喂肥些。
她委婉道:“幼幼是姑娘家,不可以总让旁人喂,用膳也要矜持些,不可以食太多。”
幼宁一愣,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胖了,只无比苦恼。她向来极听娘亲的话,可也确实舍不得十三哥哥的投喂,最终小脸皱巴巴道:“幼幼知道了。”
容侯倒看着心疼,吹胡子瞪眼道:“听你娘的做什么?咱们幼幼还是个小姑娘,不必管这些,有爹爹喜欢就够了。”
他露出笑颜,说罢便想像平时那般将女儿一把抱起,没想到错估重量,闷哼一声,连忙双脚别开,腰身下蹲,及时稳住身形。
“爹爹怎么了?”小姑娘一脸疑惑。
“没事。”容侯面上若无其事,特意用胡子蹭向女儿脸蛋,“只是幼幼在爹爹心中分量又重了些。”
小姑娘被扎得欢笑躲避,容夫人冷笑瞥向自家夫君,眸中尽是“你再给本夫人装”的嘲笑意味。
这段插曲后,夫妻两满心复杂地分开,各去拜访好友。容夫人不敢挑战女儿如今分量,只将人牵在手中,越瞧越忍不住想笑。
女儿脸蛋还是那般可爱,就这小身板着实显得太福气了,迈步慢吞吞哒步走的时候,她几乎差点要看成曾养过的一只极胖的猫儿,同样是如此,团起来如球一般。
“二婶婶,音姐姐,二哥哥!”刚入了门,团子就迈着小短腿急切跑了过去,如炮仗般,一扑,就倒了个人。
被扑倒的少年一脸不可置信,起身将趴在地上的团子拎起,“这肥球是谁?”
幼宁一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顿时有些委屈,小腿挣扎起来,奶绵绵道:“幼幼才不肥,二哥哥坏,不要你了。”
因少年往日就喜欢捉弄自己,她并不相信这位二哥哥的话。
少年听了声音,再一看脸,发现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最可爱的幼宁妹妹,顿时如被雷劈,愣愣将人放下,不忘问向容夫人,“大伯母,您这几月都是怎么带的幼幼”
容夫人给他回了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
容二夫人和容巧音当然不会不顾小姑娘面子地取笑,虽然心中同样吃惊,依旧笑着给了几个大红包,里面装满金瓜子,笑盈盈道:“幼幼别怕,明日还有,这是婶婶今日准备的。”
幼宁笑弯了眸,往容二夫人身前一蹭,甜甜道:“幼幼最喜欢二婶婶了!”
身上骤然压来不轻的分量,容二夫人还有些措手不及,随即露出笑容,捏了捏那圆滚滚肥嫩嫩的两腮,“咱们幼幼越来越可爱了。”
小姑娘喜欢听人夸自己,也很重视外貌,被夸得再不记得起初堂哥评价的“肥球”一词。
幼宁年纪小,其实大多长辈并不介意她胖些,反倒觉得如此更加憨态可掬。因此奔走一上午,幼宁依旧没能从旁人口中意识到自己重量大变的事实,反而小荷包鼓了不少,装满了金瓜子金珠。
幼宁将其塞得满满,一颗也不让旁人代劳。
容夫人笑女儿,“小财迷,以前娘怎不知幼幼这般贪财?”
幼宁从不瞒娘亲,实诚道:“因为十三哥哥没有,十三哥哥对幼幼好,幼幼也要帮他。”
听着竟像是要帮燕归攒财的意思。
她这些日子将好些皇子所看了个遍,一圈下来,其他地方无不布置华美精致,唯独燕归住所格外简朴,再注意到平日饮食,小姑娘心中已认定,燕归哥哥很穷。
所以她要攒银子养他。
容夫人微愣,以前说十三皇子穷她信,现在太后意思都表达得如此清楚,谁还会觉得十三皇子缺银子?
但她未多加置喙,揉了揉面前毛绒绒的团子头,“是该这般,幼幼是个好孩子。”
得了娘亲鼓励,小姑娘更加兴奋,午时后先赶到燕归住所,远远就瞧见他站在院中与人说话,当即清甜喊了声“十三哥哥”。
燕归闻声回眸,才微弯唇角,笑意就僵在脸上。
只见兴冲冲的团子一个踩空,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