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那位二兄搞的鬼。
“对啊,这不是明白过来了嘛?”l…01扇了扇小翅膀,“故事跟现实是不一样的,二皇子在原着里再弱,现实里还是能把人搞得焦头烂额——”
花绵垂下头,她已经理解了,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存在,跟原着里的那个世界是截然不同的,就算纪蓉依然恨着景泰王,就算旱灾水涝兵祸依然会发生,但剧情走向已经完全变了……
她不能一直依赖原着。
拯救大梁没有捷径可走的,只能靠她争分夺秒、努力谋划。
“小系,你有那种……”花绵『揉』了『揉』它柔软细腻的『毛』发,“可以让我看到父皇和太子寝宫的远程投影吗?”
“什么?”被花绵第一次提出要求的l…01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差点卡机,“宿宿宿主,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得了,它这个从来不求外挂的宿主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念头——“这里是古代位面,不能用监控器的,否则会被世界意志盯上的哦宿主!”
“不一定要监控器,”花绵抱着膝盖,非常认真地看着它,“只要可以让我看到父皇和皇兄安全无恙就好。”
她不知道最终会鹿死谁手,因为就算她对勾心斗角的事并不敏感,也会发现二皇子这次绝对是有备而来,万一跟宫内的郑贵妃联手,那父皇和皇兄就真的危险了。
l…01试图劝她:“宿主,这个很耗费能量的,没有必要吧——而且不管是皇帝、太子还是二皇子赢了,都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啊。”
大梁唯一的妙龄公主,无论是拉拢大臣还是拿去联姻,都是极好的政治资本。
“小系你在说什么?”少女拽住了白『色』『毛』团的软发,力气差点失控,“那是跟我在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父亲和兄长,不是生死都无所谓的纸片人啊——”
不是书本里两三句话带过的配角,而是真正一起生活、给她宠爱的亲人。
看着小姑娘眼眶都变红了,l…01终于体会到她不是在开玩笑。
“宿主……”
最后,l…01选择屈服。
【呼叫总部,新道具兑换,能量值xxx点,是的要一次『性』的。】
“这是什么?”感觉到眼睛有些刺痛,花绵忍不住用手『揉』了『揉』。
【灵异位面的神技“千里眼”,可以看到千里之内任何场景,时效一刻钟,现在计时开始。】l…01从来不败家,这一次为了任务顺利只能忍痛割肉了。
花绵心中默念“皇兄”,眼帘中的场景瞬间就切换到了东宫。
在寝宫外面的院子里,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士兵如同铁塔一样将整个宫殿锁住,而里面昏黄的灯光下,有一个身形微胖的黑发黄袍的男人独坐案前,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小姑娘皱了皱眉,皇兄……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个一闪而逝的念头很快就过去了,见兄长平安后,她立刻把场景切换到勤政殿。
静谧的室内,一身银『色』甲胄加身的二皇子站在皇帝的床前,表情复杂万分。
“父皇——儿臣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
“逆子尔敢!”床上倚着靠垫的老皇帝,看着突然闯入寝宫的二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
“父皇息怒,儿臣一片忠心可鉴日月。”景泰王信口就来,脸都不带红一下,“只恨您身边小人作祟,将您软禁在宫中谋取私欲……”
“景泰王阁下,胆敢擅闯帝寝,你这是疯了吗?”皇帝身边站着的是太监王立,背脊笔直,指着二皇子厉声责问,“目中无人,不孝父,不敬天子,意图行刺皇上,罪实当诛!”
“本王和父皇说话,有你『插』嘴的资格吗?”二皇子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示意身后的卫兵把人拖下去。
“唐宣文,”老皇帝眼中交错着怒火与疲惫,脸庞显得比以往更加苍老,“你这种心思——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空气安静了片刻。
“从父皇立下大哥为太子的那一刻。”大概是看到一向威严莫测的老皇帝也会『露』出如此颓丧的表情,二皇子最终还是淡淡地说出了口,“儿臣文韬武略自认不输给大哥分毫,只因为大哥是元后所生,父皇才——”
“你给朕闭嘴!”勃然大怒的老皇帝喝止住了他,“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就是立嫡立长,不该是你的东西就不要痴心妄想……”
“呵呵……”二皇子忍不住笑了,只不过唇边的弧度是冷的,“父皇,人生在世不过这几十年,我凭什么就要认命呢?况且,父皇当年不也是靠着非常手段才夺取了大位吗?”
“儿臣——只是心慕手追,仿效父皇之英姿罢了。”
老皇帝看着不远处的二儿子,脸上充斥着对权力的渴望,如狼如隼,赫赫生威,不由得苦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宿命的可怕……
三十年前的他自己,和现在的唐宣文,渐渐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副格外扭曲的画卷。
或许这就是他杀兄囚父的……报应吧。
“宣文,朕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后悔吗?”老皇帝深深地叹了口气。
“父皇,儿臣自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景泰王握紧了拳,喃喃道,“皇兄能做到的,儿臣也一样,您看着吧——”
“啪啪啪”,空旷的殿内,突然响起一阵鼓掌的声音。
二皇子惊疑不定地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随从士兵已经倒了一地,而站在他们前面的黄袍男人,却是——
“你怎么会在这儿……”唐宣文睁大了眼睛,直接喊出了这个本以为已经掌控住了的家伙的名字,“唐宣德?”
他不是被鲁冀的明甲军困在东宫了吗?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剧情反转得太快,用千里眼观看现场的小姑娘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她刚才在东宫里看到的人——难道是鬼吗?
幸好千里眼是可以随时切换对象的,她立刻把目光调回了东宫,却见寝宫里那个在灯下思考的影子,依然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样。
再近一点看……咦,貌似五官有点奇怪。
盯了良久,小姑娘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是假的。”
是太子哥哥拿来骗明甲军的假货。
第68章 成为美颜盛世的公主殿下(15)()
偌大的宫殿里; 父子三人难得齐聚一堂; 可惜没有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场景; 只有剑拔弩张的凝重气氛。
老皇帝在太子拍手的那一刻; 就已经收敛了所有怒容; 鹰隼般的眸子也微微眯了起来——他已经给过次子反悔的机会,然而对方毫无悔意; 他也只能按照原计划……斩草除根。
“二弟,好一副狼子野心; 孤以为你平日出言不逊只是出于意气之争; 没想到你胆敢『逼』宫!”平素温文端方的太子,这一刻双目含怒,以一种大义凛然的姿态呵斥道; “父皇带病之身无力亲政,你却趁此机会起兵谋逆; 还罔顾人伦威胁父皇,为人子不孝,为人臣不忠; 实乃皇家之耻!”
“切,本来不想吓到父皇的,没想到你这也在这里,”二皇子咬着牙; 见一直守在门口的亲信都已倒下; 强压下内心的不安; 大喊; “来人,护驾!”他现在只想让守在勤政殿外的私兵赶紧进来保护自己。
可是直到他连唤了好几声,外面都没有丝毫动静时,他才发觉情况不妙。
“怎么会……”二皇子许久等不到人,最后猛地回头,眼睛瞪大如铜铃,死死地瞪着太子,“是你对不对?你早就知道——”
太子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拍手,“啪啪啪”,四周的屏风纷纷应声倒下,『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衣侍卫,甚至连房梁上都隐没着不少暗卫。
“这是!”二皇子往后退了两步,一丝冷汗从额头滑落——这么多士兵究竟是怎么藏起来的?他先前可是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
“二弟千万别『乱』动,”太子白净的脸庞上多了一丝微笑,“父皇给孤的这支暗卫『射』术高超,一旦敌人意图逃跑,届时『乱』箭无情,就算是孤也帮不了你。”
被威胁了!二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制住胸口的慌『乱』:“我的人呢?你把他们怎样了?”
“你的人?是那群在坞堡练出来的私兵吗……”太子的目光转向龙床上的老皇帝,“这就要问父皇了,孤只负责安排这群暗卫——”
“父皇?”唐宣文的嘴唇瓮动得厉害,依然不太敢相信,“难道你们都知道我今晚会来,所以联手设下了这个局?”
“咳咳,”老皇帝靠在垫子上,被二儿子的话气得连声咳嗽,“孽畜!要不是你胆大包天谋划『逼』宫……朕还需要设局?”
自从寿宴上中毒后,老皇帝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这其中也包括太子。可是,不久前他派顾青去取千机营密印的时候,才得知中毒事件与他的爱妃郑氏有关。后来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实在瞒不下去,只好向外宣布自己已经清醒,但主要事务仍然由太子代劳。
也就是在那时,太子也呈上了一份证据——郑贵妃身上的香粉。这种粉末本身无害,可是一旦混杂龙涎香,就会产生一种慢『性』毒素,以酒催之便会加剧毒『性』,使人头晕目眩。
寿宴前晚,他正好让郑氏侍寝,而宴席上也饮了不少酒酿。
如此一来,他中毒昏『迷』的缘由也就得到了解答。
一开始,老皇帝想不通心爱的妃子为何对自己如此绝情,直到后来听到随侍太监王立的提醒才恍然大悟——
“皇上,母为子强,二皇子也到了这个年纪,贵妃娘娘怕是有些心急了吧。”
是的,郑贵妃不仅是自己的妻妾,还是二儿子的生母。
老皇帝想明白这一点后,不得不狠下心,结合顾青传来的情报,召太子见面,一起定下了这一瓮中捉鳖之计。
二皇子的私兵和鲁冀率领的叛军,在皇帝密探的监视下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其中包括唐宣文动手的时间和人员分配。
而负责守卫宫中的锦衣卫,也由老皇帝分散兵力,一部分照常巡逻(也是交战的主力方),另一部分则埋伏到宫苑杂役的屋子,等侵入者都完全踏入皇宫,便展开围剿。
唐宣文可能根本不会料到,自己的盟友兼岳父鲁冀所带领的明甲军,虽有上万人数,却都被设下陷阱的千机营歼灭了大半。
而且正好就在东宫的门口。
这支有神鬼莫测之称的队伍,率领者却是谁都不会猜到的人物——
大梁最高文官,被称为“管仲之才”的最年轻的首辅,顾青。
是的,这个文臣中的文臣,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被老皇帝临危受命,带领着奇兵完成了整个皇宫的“死亡陷阱”。
在东宫殿外,有无数被火统贯穿身躯的明甲军尸体。
而勤政殿的外围也同样,唐宣文的五千精兵在房梁和四周黑压压的火枪洞口下,噤若寒蝉。
千机营,是拥有这个时代最高级别武器的部队,也是所有士兵心中的最神圣的地方。
唐宣文的『逼』宫计划里,最大的失误就是这一点:他没料到老皇帝已经从太后手里夺回了千机营的密令,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