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恋爱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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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动恋爱法则-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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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机营,是拥有这个时代最高级别武器的部队,也是所有士兵心中的最神圣的地方。

    唐宣文的『逼』宫计划里,最大的失误就是这一点:他没料到老皇帝已经从太后手里夺回了千机营的密令,彻底掌控了这支军队的武器库。

    而待在寝宫里,正在用“千里眼”观察情况的少女也听到了宫殿外的喧闹,有爆炸般的轰鸣,有士兵的惨叫,还有……快要冲破窗户的火光。

    她的眼帘中,有暴怒的父皇,皱眉的长兄,还有表情又哭又笑、仿佛崩溃了的二兄……可是她已经无暇多看,屋外的婢女已经用力地推开了门,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停地传来——

    “殿下,外面疯啦!那些被火枪打得四窜的贼兵用火烧宫了!”

    “请公主赶紧逃出去,不然会被烧死的——”

    花绵已经嗅到了难闻的焦味,眉头紧蹙着跳下床,中止了“千里眼”的技能,跟着忠心的侍女趁火势不大赶紧往外逃。

    不过她依然不敢相信,明甲军这是疯了吗?围困她的寝宫就算了,居然拿火烧?

    难道穷途末路的人,都会这么疯狂,死前也不忘拖上一个垫背的?

    其实她还是冤枉了外面的明甲军。本来鲁冀就没怎么重视花绵这边,派来的人也只有几百散兵,结果周围潜伏的千机营士兵居然多达上千人。

    这是什么概念?

    首先要知道,千机营是绝对的精英兵力,一个十人列队屠杀百人兵团绝非难事,就连东宫外剿灭明甲军主力的大部队都只有三千左右的兵力,加上勤政殿门口的两千,数量根本没法跟锦衣卫与府前卫相比。

    永乐公主何德何能,竟令指挥官抽出六分之一的士兵来保护她?

    可以想象,被派到这里看守公主的明甲军有多么绝望?

    出于求生的本能,他们只能慌不择路地逃跑,而在密集的火力压制下,有个别自作聪明的小杂兵溜到了宫殿的走廊上,认为里面住着公主殿下,千机营应该不会攻击这边。

    然而枪炮无眼,千机营的士兵可是接到了“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公主”的指令,见这个杂兵跑进宫殿,以为他想挟持公主作为人质,便果断朝他『射』击,结果其中一颗带着火『药』星子的铅弹不慎落在了走廊边上的灌木丛里,顿时燃起大火,而灌木丛又是包围着大半个寝宫的……

    所以,这个“烧宫”事件纯属乌龙。

    不过好在烧的只有外围,花绵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时,火势才蔓延到门柱,不算太严重。

    “公主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请恕罪!”领头的黑甲小将跪在地上,朗声道。

    花绵对皇城内几支军队的特征还是分辨得出来的,藤甲是明甲军,黑甲是千机营,银甲是锦衣卫……

    “这、这位将军,请先起来吧,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花绵刚才用“千里眼”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情势逆转,但是二皇子为什么失败,她还一头雾水呢。

    “回禀殿下,千机营奉命剿灭叛军,诛杀『奸』将鲁冀,其他恕无可奉告。”这个小头领第一眼看到花绵的时候也是咽了口口水的,但之后一直不敢直视她,相当本分守礼。

    “鲁冀——”花绵从老皇帝口中听过这个男人的名字,而且寿宴时鲁府的大小姐还与纪蓉发生了口角,所以印象很深,“他跟二兄……二皇子一起谋反了吗?”

    小将士这时惊讶地望了她一眼,似乎在奇怪她一个深闺里的公主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很快又匆忙低下头,脸庞泛起薄红。

    公主殿下……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艳冠群芳……该死!自己怎么能有如此不敬的想法——

    下一秒,一个淡淡的如同天上皎月的声音打断了小将领的胡思『乱』想,也牢牢地吸引了花绵的注意力:

    “殿下怎会知晓二皇子谋逆之事?”

    “欸?”花绵眼瞳一缩,瞬间以为自己面前出现了幻觉。

    因为不远处,站着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还有一群新的黑甲军。

    “顾、顾大人!”小将领见到来人,兴奋地叫喊起来。

    徐步而来的青年眉眼凝霜,衣袂翩飞,飘逸清绝的身姿仿佛踏着月『色』而来的仙人。

    天幕低垂,夜光稀微,他却似珠玉明光,不动声『色』间撩人心房。

    “先生……”花绵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整理好慌『乱』的形象。

    可是顾青却没有回应她,而是看着小将士,轻描淡写地问:“这里怎么着火了?”

    “回、回大人,属下失职,在击杀敌军时不慎走火……”刚才在花绵面前一脸严肃的小头领此时慌忙跪下,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

    “回去后自领军法三十棍。”顾青脚步一顿,然后绕过了还在下跪的将士,径直朝花绵的方向走去。

    小姑娘抬头看他,一脸复杂。

    “先生——今晚宫里到底怎么了?”

    “殿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青年站在她身前,以一种打量的目光审视着少女绝美的脸庞。

    “我……”花绵顿时词穷,她总不可能说自己用了“千里眼”吧。

    男人见她半晌憋不出一句话,不由得牵起唇角,带着点温和的味道。

    当然,在花绵眼里,这个表情更像是捉弄。

    可恶,就算要她说谎,好像也会被对方一眼识破……

    正当小姑娘冥思苦想着说辞,几乎把脸都憋红了的时候,身上却忽然一暖。

    “咦咦咦?!”被一件黑『色』外氅裹住,整个人好像被顾青拢入怀中的少女,脑海一片空白。

    “殿下,夜寒『露』重,当心着凉。”

    “你……”小姑娘完全怔住了,这一出来得太过猝不及防。

    可是顾青没有让她纠结下去,很快就松开了她,转头吩咐后面眼睛都不敢抬的众兵士:“好了,公主殿下已经无碍,所有人跟我前往勤政殿,共讨逆贼!”

    “是!”黑甲军齐齐应声。

    “等一下——”在他离开前,回过神来的花绵扯住了他的袖子。

    “怎么?”顾青只好停了脚步,转头看她。

    “我……我也想……”少女深深吸了口气,眼神慢慢变得坚决,“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父皇那里!”

    “不可能。”

    “我知道那里很危险,可是——”她不想一直待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方,像个傻子一样等待尘埃落定,“勤政殿里有我最重要的亲人,请让我一起过去!

    顾青半睐眼眸,盯着她好一会儿。

    “抱歉,臣拒绝,公主的安危对臣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花绵一愣,随后又急了:“先生,事关父兄,永乐只任『性』一次,求您了!若先生应允,永乐愿意……”

    “嘘——”他低下头,用一支冰冷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唇,“闭嘴,公主殿下。”

    前所未有的冰冷口吻,让花绵浑身一颤。

    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离她只有几厘米的男人,脸『色』居然如此可怕。

    这不是师长的姿态,也不是臣子的态度,而是另一种她看不懂也不敢懂的意味。

    顾青垂首,嘴唇轻轻靠近了她的耳畔,声音清晰无比:“殿下,我只说这一次,请听好了——”

    “对青来说,你的安全比皇上和太子重要一百倍。”

    “因为你身上的每一寸每一毫,都是属于我的。”

    “如果你敢亲自涉险,届时请恕青无礼,必会身体力行地教您——何为听话。”

    【这是威胁。】

    【但他没有开玩笑。】

    少女迟钝的大脑难得敏锐了一次,却发现自己只能沉默。

    明明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自己印象里的先生,可是……

    不讨厌。

    她不讨厌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

    但是这些话换个人说的话……可能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

    另一边的勤政殿,被暗卫捆绑在起来的二皇子,和殿外被火枪指着、跪满一地的私兵,都在显示着一切已经结束。

    命令卫兵把人押下去,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老皇帝跟太子两人。

    “父皇英明,攻人之矛不如示人以威,令其不战而降,这样就不用耗费兵力与外面的明甲军厮杀、牺牲将士了。”

    “嗯,确实。”老皇帝捋了捋胡须,微微颔首,“吾儿亲政这几月,看来收获不小啊。”

    “父皇过奖,儿臣只是勉力而为,哪里比得上父皇您的英明神武呢?”太子笑眯眯地拍着父亲马屁。

    “呵,你这小子。”皇帝刚『露』出一个笑容,可是头却越来越疼,先前强撑着不适与二子对峙已经耗费了大量精力,“你确实还有得练呢,趁朕还有时间,得好好帮你——”

    闻言,太子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暗光。

    “啧,唐宣文这孽子究竟给朕下了什么毒……”老皇帝『揉』了『揉』太阳『穴』,可是脑部钝痛依然在加剧,“太、太子,给朕传太医!”

    可是直到他说了好几声,也没有等到大儿子有任何动作。

    甚至连一句嘘寒问暖都没有。

    “宣、宣德,你耳朵聋了吗!”老皇帝撑着床梁,喘着粗气,“你……快喊太医……”

    可是太子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父皇,您还是先躺着吧。”

    老皇帝双手抱着头,慢慢地从靠垫上滑了下去,脸上苍老的纹路也跟着疼痛抖动:“太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父皇年纪大了,余毒未清,儿臣认为太医院的庸医治不好您。”男人的语气温和极了。

    “唐、宣、德!”老皇帝“格格”地咬着牙,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他总算明白了哪里不对,“毒——是你——”

    “不是我下的,”唐宣德平静地看着床上挣扎的老人,“是你的亲弟弟兴安王哦。”

    皇帝充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睁大:“不、不可能……郑氏呢……”

    “您先躺好,”唐宣德走上前,微胖的脸庞终于泄『露』了少许得『色』,“我来跟您慢慢讲……首先,中毒的事实际上是兴安王做的,只不过嫁祸给了您的爱妃而已;其次,因为您总是这么摇摆不定,视儿臣跟二弟是平等的存在,实在叫人不安啊,儿臣只好选择配合叔父的小动作喽;最后,叔父这样做的原因还是怪父皇您啊,出台什么削藩令呢,这不是『逼』着叔父去死吗?”

    “蠢……货……”老皇帝气得快要咳出血来,“咳咳,西北大势已成……不削藩,他必反……”

    “您总是这么多疑呢。”太子脸上含了一丝苦涩的笑,“我也好,二弟也好,就连您的亲弟,您从未真正相信过我们任何一人……”

    “父皇,儿臣十岁成为太子,到现在已有二十六年,大半人生就这么蹉跎过去,而您依然提防我如同防备家贼,叫我如何甘心!”因为太过激动,太子最后都自称为“我”了。

    “而且儿臣永远也不会忘记……母后是如何死的。您当年杀兄囚父,践踏伦理道德,纳了前太子爱妾,被母后发现后将那女子灭口,从此您便恨母后入骨,终日冷淡于她,令母后一宫之主颜面全无,最后抑郁而亡……”太子惨笑道。

    “够、够了!”老皇帝枯枝似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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